第5章 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

房間內水汽氤氳，蘇岩看着手中的玉佩。

五厘米長度，形似玉C龍，通體白色，龍吻上挑，方圓中正，軀身似勾月，長鬣極具動感、神秘、古樸。

“玉質無暇，溫潤如羊脂，一看就知價值不菲，以蘇百川德行及其原主母子到蘇家遭受的待遇，當初男人哄騙原主母親的時候不大可能送名貴玉佩，難道是娘家傳下來。”

蘇岩對原主母親身份很好奇，首先是玉佩，價值不菲，如果是娘家所傳，說明條件不差，還有就是原主記憶中的一些生活日常。

母子倆人的月俸勉強能存活，可原主省吃儉用，還要挪出一部分錢銀購買典籍，這都是原主母親的意思，往後才在原主身上形成了讀書的好習慣。可原主在蘇家早就無出頭之日，讀書何用？

盤着玉佩，但蘇岩記不起來原主幼小時候的生活片段，順勢就想到了面板上的精神值。按照前世積累的信息分析，精神應該包括記憶、智力及其精神力，後者就是感知，趨吉避凶的能力。如果加點精神，會不會記起更多關於原主的信息。

權衡一番，蘇岩還是選擇了積累屬性點，加點體質和八段錦，這是當務之急，等將自己打磨到正常人的水準之上，隨後加點研究一下精神。

晚間睡覺的時候曬了整日的被褥霉味全無，一夜踏實。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月底。

期間蘇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八段錦和鐵山靠交替練習，加點修行。楊梅雷打不動的送飯，只是體質不斷提升，練功所消耗的身體能量也在加速，蘇岩即便不斷給自己開小灶加餐，到月底的時候還是有點營養跟不上的感覺。

面板數據除了精神，其他幾項有了全面提升。但也發生過體質降點的一幕。主要是練習量不斷加大，營養沒更上。但數值變化還是很喜人。

力量：60

敏捷：65

精神：70

體質：69

可分配屬性點：10

八段錦：LV1（97/100)

鐵山靠：LV1（55/100)

終於將自己各項數值打磨到了超過正常人的水準。但八段錦提升到90%之後增幅變得非常緩慢，之前三日，才提升了2%。面板上的力量、敏捷、體質等數據超過正常人標準之後增幅速度也是如此。

蘇岩決定將積累的10個屬性點全部加到八段錦上。

晚間楊梅送飯，一葷一素、一湯，這是在蘇家的最後一頓晚膳。

稍微豐盛了點，米粉肉、清炒蘑菇，紫菜蛋湯，標準的蘇家各房少爺貼身丫鬟伙食。

出院的時候楊梅回頭看了看蘇岩數次，姑娘確定入贅的日子越臨近，蘇岩氣色也變得越好，人也英俊了很多。

其實相貌真沒有改變，但蘇岩底子不差，五官立體而犀利，屬於耐看型，越看越有味道，只不過早先面黃肌瘦，沒有看第二眼的慾望，如今面色健康紅潤，細細看來便覺得相當養眼，尤其是眼神清澈明凈，完全不像一個在蘇府受人冷眼庶子該有的表現。

丫鬟離去，蘇岩吃飯，隨後清洗碗碟，人到老樹下。

十個屬性點，全部加點在八段錦上。

腹部首先暖和了起來，一股熱流在腹部積蘊之後自經脈蔓延向四肢百骸，所到之處，身體微微發熱，呼吸之間，細微如水落蓮葉輕輕顫。

體內產生熱流，這還是第一次。

看看面板，八段錦數值成了LV2（1/200），一境圓滿，順帶到了二境。

蘇岩用心感受着八段錦第一境圓滿之後身體的變化，這種暖洋洋，周身熱流遊走的感覺之前是不曾有過。呼吸也變得綿長而沉穩。

站在老樹下，一招鐵山靠撞拳擊打在樹榦上。

拳頭生疼，但拳鋒上針扎一樣的刺痛感被熱流沖抵，很快消散。

側腰，一擊高不過膝的搓踢擊中樹榦，小腿面先是火辣辣的疼痛，隨後疼痛又在熱流的沖刷下消散。

蘇岩琢磨了起來。體質是超過了正常人的標準，但因為八段錦一境圓滿，身體發生着某些顯而易見的蛻變。《剪燈細語》中記載有武道修行的入門境界劃分，先練皮、練骨，而後是開脈。八段錦一境圓滿產生的這股熱流，好像有煉化皮膜的功效。利用這股熱流，修行武技鐵山靠，應該是能練皮入武道。將皮膜淬鍊到堅硬如鐵，同時還能提升抗擊打和自保能力。

得出這種結論的蘇岩喜形於色。

拉開鐵山靠拳架，圍繞老樹不停擊打。

撞拳、搓踢、肘擊，期間還有背靠，全身皮膜在不斷的擊打下被體內熱流淬鍊后逐漸產生了緊繃感，高強度的淬鍊持續了半個時辰，蘇岩錯步擰腰，肩膀重重撞擊在老樹上。

“呯”沉悶的聲響，老樹枝幹晃動。

大汗淋漓，一口濁氣呼出，蘇岩看了看面板數值，力量：65，敏捷66，精神70，體質68，鐵山靠成了LV1（65/100)，八段錦二境數值不變。

力量提升了5個點，敏捷一個點，鐵山靠一境增加10%。這是蘇岩自修行以來，力量提升最大的一次。

“利用八段錦這股熱流，輔助鐵山靠練拳，確實可以練皮，達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這條路自己完全走對了。還有就是淬鍊皮膜，體質下降了一個點，說明練武對身體能量的消耗比以前增強了很多，到了秋家，希望自己這個贅婿能自由一點，即便不依靠秋府，也能賺錢購買藥材滋補氣血。”

人生三大喜事，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入贅秋家，對蘇岩而言自然談不上是真正意義的喜事，所以夜間睡覺，蘇岩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自己在洞房中掀開紅蓋頭，燭光下姑娘歪頭流口水的一幕，有時候蘇岩覺得自己想的很低俗，可就是控制不住心猿意馬的想像。

索性起床，穿衣到書房。

房間內燈光了亮了起來，拿了一本《法立》的手抄本閱讀。

典籍作者是晉國法家大賢魏雲子，本人還是晉國法相。

翻開手冊，解讀了數十頁，蘇岩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不同於之前原主翻閱過的一些法家重刑罰主張，《法立》說的卻是“重農”和“法治”的融合，提出了“法”、“術”、“勢”結合的治國策略。

重法、重勢、重術，三者合一的主張完全切合了晉國當下局勢，其治國策略一經推出便迅速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晉國適才在被諸國包圍的不利局勢下國力蒸蒸日上，外平戰禍，內定兵災。

魏雲子的法治觀念對於蘇岩而言，自然談不上有多先進，所以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原主筆跡上。

很飄逸的毛筆字，瘦而不見其肉。

蘇岩是插畫師，擅長繪畫，還能寫一手好字，下苦功臨摹學習過古代大家書法。尤其擅長狂草、行書、瘦金體。

書籍內容對蘇岩吸引力不大，看了原主書法筆跡，有點手癢。

狂草最能抒發情緒，將草紙鋪在桌面上，拿毛筆蘸墨，力透腕骨，蘇岩潑墨般寫了一個“男”。

一勾一畫，筆跡狂放，隨後又寫了一個“兒”，筆尖如龍蛇舞，一氣呵成，一句“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躍然落在紙上。

筆鋒不停，又在另外一張紙上翾風回雪的潑墨出李白名篇。

…………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

李白的豪放詩詞，加上蘇岩狂草書法，滿篇字體，筆式相連而圓轉，一筆生出數字，隔行之間氣勢不斷，不弱反強，滿紙龍蛇舞。

手中毛筆落下，看着伏如卧虎，起似龍舞的筆跡，蘇岩呵呵一笑。

“李白……他也當過贅婿，而且是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