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酒館
掖樓之內的酒館之中。
在一個小太監的熱情接待之下，楚夏在大堂之中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打聽消息什麼的，這裏是最好的地方。
皇宮這地方特殊。
敢過來喝酒的太監，除了有錢之外，那就是比較閑的傢伙。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有一定地位，管事一類的角色。
否則一般的太監，每天都有事情要做，更有貴人要伺候。
喝酒誤事。
他們可沒膽子敢喝酒。
而像楚夏這一類，只要不想着時刻折騰手下的人，基本把控好大方向就沒事幹了。
此時正好是中午時間。
酒館之中還算熱鬧。
好幾桌的太監在推杯換盞。
以前楚夏在影視劇中看到的，皇宮之中的太監，一個個的嘴巴嚴實，從不多嘴亂嚼舌頭。
個個都是心機深沉的老硬幣。
藍星之上的古代是否真的如此，楚夏不得而知。
但在大夏皇宮之中。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記憶之中，也就伺候皇帝還有貴人們身邊的那些太監宮女嘴比較嚴。
這還是因為，嘴不嚴的都被弄死之後才有的效果。
至於其它的太監宮女，就算宮中規矩再嚴。
但身在皇宮這種沉悶之地。
除了幹活，也沒啥娛樂活動了。
就算是對食的太監宮女。
因為太監都沒屌用。
雙方都不可能得到身心真正的放鬆。
一個個其實都被憋的不太正常。
還想讓他們閉上嘴，除非把舌頭全拔了。
不現實的事情。
太監宮女們也就這點嚼舌頭的愛好了。
他們雖然知道亂說話有出事的可能，但這又怎麼樣？
他們又不是木頭。
南牆沒撞到之前，就算有時候會後怕，下次也會還敢。
最多也就是會避着點宮中的貴人而已。
其實那些小太監宮女還好，他們就算嘴不嚴，除了那些過時的隱秘，真正發生不久的大事，他們也不知道，就算他們想要議論也沒有消息渠道。
這也是楚夏來酒館之中的原因。
這裏是有點身份地位的太監們聚會之地。
他們這些傢伙，就算嘴巴比普通太監宮女們嚴實一些，也就是要命的事情不敢亂說。
其它不大不小的事情，他們還是敢拿來當樂子在酒桌上說說的。
而且有時候喝多了，就更加管不住嘴巴。
有時候一些要命的事情，他們也不是不敢說。
畢竟，成了酒鬼，怎麼可能還知道輕重。
就比如鄰桌的太監。
此時就喝出了激情，嘴巴管不住了。
“你們知道不，最近蕭家觸怒龍顏，更有其它家族宗門乘機落井下石。”
“很多人都說，蕭家完蛋了！”
“現在朝堂之上，很多跟蕭家有交往的大臣家族都在撇清干係。”
“但是……你們也知道我的身份，接下來我說的，哥幾個不要亂傳啊！”
“蕭家所犯之事雖然大，他們一族更是有不臣的傳言，這一次只要陛下點頭，就能讓蕭家成為過去。”
“但實際上，皇帝陛下卻已經決定保下蕭家。”
“不會讓事態繼續擴展。”
“那些就等陛下表明態度，想要對蕭家下手的勢力，恐怕是要失望了！”
說話的太監。
臉紅紅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現在已經分不清他是誰的狀態。
這個時候說出來的消息，估計不是他瞎掰。
當然也不一定是真的。
因為這個太監可能聽到的也是謠言。
因此，任何聽來的消息，只能當參考，不能當真。
這一點楚夏還是明白的。
“不能吧！”
“蕭家勢力那麼大，聽說從先帝就對蕭家很是防備了，欲除之而後快，這一次這麼大的聲勢，而且都不用陛下出多少力，其它勢力就可以將蕭家分食。”
“這麼好的機會，皇帝陛下怎麼會輕輕放下。”
“而且最近宮中的氛圍來看，已經有貴人要動手徹底清理跟蕭貴妃有關的人了。”
“蕭家怎麼可能會無事。”
“你莫不是從什麼地方聽來的謠言吧？！”
有太監質疑，不怎麼相信。
大家都知道蕭家的強大。
皇室對蕭家的忌憚更是已經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而現在大家又都默認皇帝陛下受了重傷，時日無多。
正是為未來新皇繼位鋪路的時候。
蕭家要被祭棋，都是默認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下手最狠的就應該是皇帝陛下了。
怎麼可能反而是他要輕輕放下。
“就知道你們不信！”
“要不要賭一把！”
“一百兩銀子！”
酒喝多了的太監，即便這個時候了，眼中都能閃轉出睿智之芒。
“行，我跟你賭了，就一百兩銀子。”
其中兩個太監眼中光芒帶着驚疑沒有答話，而之前開口反駁的太監直接的應下了賭約。
“南公公就準備好一百兩銀子吧，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喝多了的太監很得意，似乎篤定了他會贏，銀子很快就能到手。
“看在一百兩銀子的份上，你們附耳過來，我多說兩句。”
激動之下，又是一大杯酒下肚。
喝多了的太監，看起來都要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讓同桌的太監靠近，似乎在這種氛圍下要爆猛料。
“蕭家對皇室的忠誠，不止是從先皇開始，其實更早之前就不確定了。”
“皇帝陛下也確實很想把蕭家大卸八塊。”
“只是。”
“整個大夏，皇帝陛下想大卸八塊的何止是蕭家。”
“現如今局勢之下，滅掉蕭家不難，甚至是很容易。”
“但，如此一來，平衡就打破了。”
“世家就算忠誠再如何值得懷疑，但至少因為利益關係還是有一點的。”
“但那些宗門可就不一樣了，他們眼裏何曾有過忠誠這種東西。”
“沒了蕭家，世家的力量就會弱一分，這樣一來宗門的實力可就要增長一分了。”
“這是皇帝陛下不想看到的。”
“除非有一個大的宗門被滅掉，或許皇帝陛下才會下定決心對蕭家動手。”
“其實從一開始，皇帝陛下就只是想敲打一下蕭家而已。”
“事情會到這一步，完全是意外。”
“很多東西，是不好控制的。”
“就算是皇帝陛下…………”
“好了，你說的不止兩句了。”
醉酒的太監越說越激動。
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他同桌的一個太監似乎怕出事，出手將他嘴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