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虎父無犬女
第105章虎父無犬女
水懷珠一開口談價格,水巍山便很自覺地不出聲……他已經是打從心底里認同閨女的本事。
特別是在談價格方面,水巍山見識過閨女是如何和陳智周旋,最後拿下滿意的價錢的,很是信任她。
“價格嗎?”
何守業故意問水巍山,“阿勝上次給你們的已經是批發價,水廠長你有什麼想法?”
何守業還是不太相信水懷珠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會做生意,他想是不是水巍山故意讓她當擋箭牌,從而減輕對方的警惕心,獲取最大的利益。
何守業這個心思水懷珠一眼看出來,不再出聲,只是用眼神鼓勵水巍山出面商談。
何守業不愧是開廠子的大老闆,這種合作生意商談價格,不像是在市場上買一次賺多少那麼簡單;生意不一定是要對手才需要花心思,他們合作關係的,同樣存在良性競爭,談判的每一分每一毛都是錢,都是利益。
水巍山客氣地笑了笑:“何老闆,懷珠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你們布料廠的布料很好,我們也很有誠意一直合作下去的。”
在90年代開廠子做生意的人眼神有多毒。
其實根本不用水巍山說這種客套話,單從水懷珠剛剛那個眼神,何守業已經看出這三個人裏面,水懷珠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我們當然也有誠意一直合作的。”
何老闆呵呵笑道,終於正色面向水懷珠:“那麼,你們這次要拿多少貨?”
他一說這句話,表示開始正式談價格了。
水懷珠唇角微微一翹,“何老闆,我們要拿這個數目。”
……
三十分鐘后,雙方價格談攏,何守業和水巍山握手示意合作愉快,而功成身退的水懷珠則默默退回到爸爸身後。
“水廠長,你的閨女了不起!”何守業豎起大拇指,“虎父無犬女!”
剛才水懷珠展露出來的談判技巧和她嬌滴滴的外表完全不符,果斷、犀利,不是親自見識過的,何守業絕對不會相信。
水巍山沒少聽別人誇自己閨女的,不過何守業的誇讚讓他更高興。
畢竟這位可是在大城市裏開大廠子的老闆啊。
“懷珠她是在何老闆面前班門弄虎了,”水巍山嘴上說著客套話,實際上連臉上的每個毛孔都在散發出自豪的光,“承蒙何老闆不和她計較,見笑了。”
“水小姐,你一定是打小跟在水廠長身邊,年紀輕輕已經學會做生意了吧?”
“不是。”
水巍山搖頭,“懷珠她小時候根本不喜歡去服裝廠玩。”
“我是這兩年才進廠工作的,”水懷珠謙虛笑道:“其實也只是會一點點的皮毛,何老闆見笑了。”
“嘖嘖。”
何守業嘖嘖稱讚道:“才兩年已經這麼厲害,假以時日水小姐你的成就不得了!”
互相吹捧了一番,何守業提出去羊城的酒店吃飯。請客戶吃飯是慣例,水巍山一行人不能敗了主人家的興緻。
餐飲定在羊城一間挺出名的飯店,何守業豪氣地叫人開了兩台桑塔納小車載他們過去。
水巍山坐在後座上,目不轉睛地看着大街外面不時開過的汽車,還有兩輪摩托。
羊城的交通工具真是多,他們出行大多數還是靠自行車或者走路。
“爸,”水懷珠忽然問他:“你要不要去學開小車?”
水巍山唰地收回視線,有點不敢相信地看着閨女,“我去學開小車?”
“對啊。”
水懷珠點頭,“以後出行都是開小車了的,早點去考個駕照才方便。”
再過幾年,也就是進入到千禧年後,小車進入國內市場的發展一日千里,越來越多家庭會買車,現在去考駕照差不多了的。
“傻閨女,你爸我連坐車都沒幾回。”
水巍山失笑道,“聽說小車很貴的,我們哪能買的上?”
“現在買不上,以後肯定能。”而且是百分百的事情。
水懷珠一旦決定的事立即去做:“爸,這單忙完后,你就去報名考駕照。”
水巍山:“這……”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去考。”
她會開車,不過沒這個時候的駕照。
——
飯後,何守業看着水巍山和水懷珠,還有跟在後面的嚴大姐,表情有些猶豫不決的,把何勝拉在一旁說了幾句悄悄話。
“懷珠,他們肯定在說那種事。”
顏小小也一起吃飯,坐在水懷珠身邊,小聲說道。
“那種事?”
水懷珠聽得有些迷糊:“什麼事?”
“帶你們去夜總會找小姐啊。”
顏小小從鼻子裏不屑地嗤了聲:“做生意的老闆都是這樣的,吃飯、按摩、夜總會……說這些是什麼一條龍服務,我見得多了。”
水懷珠:“……”
經顏小小提醒,她也想起來了,在90年代的香港、台灣特別流行在夜總會談生意,來國內做生意的港商、台商多了,把那種風氣也帶了過來。
“何老闆,”水懷珠當然不可能去夜總會的,也不會讓水巍山去,開玩笑,她負責帶人出來的,自然要把人完整無缺的交還到媽媽手裏。
“我們已經買好晚上的火車票,也到時間回招待所收拾行李了。”
水巍山和嚴大姐呆了幾秒,懷珠什麼時候買了晚上的火車票?
“這麼快回去?”
何守業吃驚地說道:“我和阿勝還想着晚上帶你們去玩一圈羊城呢。”
何守業剛和何勝商量好,他晚上帶水巍山去夜總會見識,何勝則帶水懷珠和嚴大姐去夜遊珠江的。
而且何守業還有些小心思,水懷珠看上去不好糊弄,但是水巍山老實正經的,和他搞好點關係,說不定下一次能拿到多點利潤。
而要和一個男人搞好關係,有什麼場合比在鶯歌燕舞的夜總會還適合的?
“下次有機會的。”
水懷珠客氣推拒道:“這批衣服客戶要得比較急,我們要趕緊帶布料回去。”
“小事一樁啦。”
何守業大手一揮,“我可以馬上安排人把你們要的布料捎上火車,你們打電話叫人到點去接貨行了。”
水懷珠婉拒:“我們要回去盯着的。”
何守業做生意以來很少被人三翻四次拒絕的,更別說是一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姑娘,他的老闆脾性不禁地發作起來。
“那這樣吧,你和我喝完這杯,讓你們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