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金字塔
八月一號傍晚六點四十。
大樓里響起了喇叭的聲音。
“請全體選手在五樓休息室集合，請全體選手在五樓休息室集合，我們節目將在八點鐘準時開始錄製……”
“怎麼辦，我有點緊張。”宿舍里，薛小北換好衣服后，神色有幾分慌張。
許陽笑道：“沒什麼好緊張的，大不了捲鋪蓋回家。”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節目，我的那些粉絲還期待我能在這節目裏面拿到一個好成績呢。”
“別想那麼多，別人都走了，我們也上去吧。”
“嗯。”
兩人在路上遇到了很多來參加這個節目的選手，但除了同公司的練習生外，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怎麼說話。
五樓由五個區域構成。
化妝間、休息室、後台、賽道舞台和公演舞台。
賽道舞台和公演舞台的區別就在於，賽道舞台的面積很小，只有導師、選手、攝像老師會在裏面獃著，而公演舞台除了導師席位之外，還有觀眾席，這一點很重要。
有觀眾和沒觀眾的舞台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效果。
休息室佈置得跟教室一樣，許陽和薛小北算來的晚的，就在最後一排坐了下來，很快節目的總導演聶燕和她的助理就來到了休息室里。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偶像培養計劃》節目的總導演聶燕，你們可以直接叫我聶導，也可以叫燕姐，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我將陪你們走完你們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段時光，在這一個月時間裏，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我的助理胡青青會給你們講述今天晚上的錄製流程，你們仔細聽，認真聽，攝像機一旦開機，我就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而暫停。”
“青青，你上來說吧。”
“好。”
總導演聶燕雷厲風行地說完幾句話后，就在一片掌聲中離開了休息室。
她的助理胡青青走到最前面開始說起了今天晚上的流程……
流程其實和其他選秀節目也沒有什麼不同……
後台已經搭好了一個金字塔形狀的座位，底下人最多，然後一層層變少，最上面只有一個位置。
等節目正式開始后，就會有工作人員按照名單，把休息室里的選手叫到後台，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力來挑選自己的座位。
所有選手都選完自己的座位后，就會開啟vocal和dance兩條賽道，每個賽道裏面都有一個主持人、一個導師和一個副導師，然後挑選完不同賽道的選手就需要通過賽道走到舞台上，進行‘面試’。
許陽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節目正式開始錄製還有五十分鐘，在其他選手都在補妝、聊天的時候，許陽拿出手機給周依依發了一條微信：
“我這邊快開始了。”
周依依秒回消息：“怎麼樣？人多嗎？”
“挺多的，應該有一百多人。”
“能不能拍張照啊？”
“別了吧，他們都沒玩手機，我不太好意思。”
“行吧，那你想好今天晚上要唱什麼歌了嗎？”
“想好了。”
“加油啊，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yeahsir。”
回完消息，坐在許陽旁邊的薛小北扭頭問道：“許哥，你在跟誰聊天呢？”
“一個朋友。”
“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悠閑地和朋友聊天，許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許陽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在夢裏經歷過比這大無數倍的舞台，他找了個借口笑道：“我就是來試試的，沒想着拿名次。”
“這裏有好多厲害的人啊，你看到前面坐第一排的那個黃頭髮的人嗎？”
“嗯。”
“他叫趙立坤，兩年前就已經出道的一個歌手，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公司雪藏了，現在竟然又來參加選秀節目了，這不是對我們降維打擊嘛。”
“是嘛。”
“還有坐在第三排中間那幾個穿的很潮的人，我剛剛聽到他們好像在用韓語交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要不就是韓國人，要麼就是我們這邊派去韓國進行培訓的練習生。”
“嗯。”
“還有很多國內大公司的練習生，完蛋了，看到他們，我更緊張了。”
從薛小北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確實很緊張。
但許陽沒有說什麼，緊張這種事只能靠自己克服。
要不是因為夢境讓許陽體驗過另一段人生，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麼淡定，對他來說，現在這些都是小場面。
……
導播室內。
聶燕拿着對講機問道：“都就位了嗎？”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不同部門負責人的聲音。
“攝像組已就位。”
“技術組已就位。”
“燈光組已就位。”
“各部門準備，倒計時十、九……三、二、一，開機！”
“嚓！”
兩條賽道的舞台和後台的燈光全部亮起，在正式開始之前，當然免不了主持人上台說開場詞和打廣告的環節。
休息室門口。
胡青青也提醒道：“節目已經開機了。”
這句話說完，原本鬧哄哄的後台，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一個個都像是乖寶寶一樣。
許陽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多數明星在出道之後，也都是人前一面，人後一面。
“悅華娛樂的練習生，你們可以去選位置了，出了這個門就會有攝像老師跟着你們，你們都注意一點。”
唰唰唰。
三道身影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休息室往後台去了。
許陽依舊穩坐泰山。
直到休息室里的人已經走了大半，薛小北也已經出去了，胡青青拿着名單喊道：“許陽，你可以出去了。”
許陽起身邁步朝後台走去，一個攝像老師很快就從身後跟上了他。
在許陽走到後台的時候，裏面的大屏幕上也出現了他的個人信息。
【姓名：許陽】
【年齡：24】
【經紀公司：無】
【個人經歷：原創作品《晴天》和《起風了》一經發表就火遍了全網，僅僅只用了兩首歌，就在抖音平台收穫了近五十萬粉絲。】
金字塔席位上議論紛紛。
“原來《晴天》和《起風了》是他唱的。”
“他沒有簽公司嗎？”
“那他是怎麼來參加這個節目的？”
“好奇他會選哪個位置。”
“……”
許陽看了一眼座位，大部分人都選在了金字塔中間的位置，當然也有一些謙虛的人，選擇金字塔底部的位置，就比如薛小北。
他此刻就坐在金字塔的最下面一層的座位上，還在不斷給許陽擠眉弄眼，就像是在說：許哥，快來呀，我們一起坐最下面一排。
許陽在考慮了五秒鐘后，慢步走到了金字塔中間的樓梯上，一步步往上，在上百名選手的注目下，走到了金字塔最高的位置上，很平靜地坐了下來。
“哇。”
後台頓時嘩然一片。
誰也沒想到許陽敢坐最上面的座位。
驚訝。
質疑。
譏諷。
許陽的這個舉動顯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他怎麼敢的啊？”
“這哥們腦子有問題吧。”
“就憑着兩首網絡歌曲，他就敢坐那個位置？”
“天吶，許哥，你不是說不想拿名次嘛，你這不是純純耍我啊。”坐在最下面一排的薛小北頓時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導播室里。
聶燕看着鏡頭裏的許陽，微笑道：“這傢伙坐在上面還挺自在的，他究竟是沒把我這個節目當回事，還是覺得自己坐這個位置理所當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