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寧願

秦嘉主動過去與他交換一個吻。

專門刷過牙了，好像為這個吻做準備。舌尖交融，探究到的是一股檸檬清香。

她移開，問，“知道答案了嗎？”

“嗯。”

周清淮修長手指整了整領帶，“你睡吧，我有事處理。”

秦嘉懂規矩，什麼都不多問，一頭扎進柔軟的被子裏，倒頭就睡。

醒過來，聽到門外有些聲響，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她懶得去管。

只覺得身體有一種經過劇烈運動之後的輕盈感。

周清淮再度進來，朝她走過去，離的很近，聲音低了幾度，“我一會兒就走。這房間不會有旁人進來，你可以隨意。”

言外之意，她甚至可以在這裏免費再住上幾晚。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今天還有別的行程。”

話題止住，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本來就是露水情緣，沒有更多可聊的東西。

“那……再見？”她笑着揮揮手。

“嗯。”

秦嘉聽到周清淮離開清晰的腳步聲，垂眼兀自笑了一下。

我們很快會見面的，周清淮。

她叫了一份早餐，慢條斯理的吃着。隨後被鈴聲給打斷。

看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接通，“趙叔叔……”

一個小時后，秦嘉已經出現在醫院。

隔着icu的玻璃，看着插着呼吸機的母親。

一旁站着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相看起來很和善。只是看向病床的時候，臉上難掩擔心。

“嘉嘉，搶救過來了，你不用擔心。”

秦嘉點點頭，吸了一下鼻子，笑一下，“我媽這人命很硬的，才不會那麼輕易就走。趙叔叔，你被嚇壞了吧？”

趙硯時靦腆的一笑，“習慣了。不是第一次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他的心還是揪着。沒有人面臨心愛之人要離世而能做到淡定。

秦嘉和趙硯時坐下來，她把玩着自己的鏈條包，一時間沉默。

趙硯時打破了這份寧靜，“你和周清淮他……”

秦嘉抬眼，眯眼一笑，“成了啊。你又不看看我是誰。”

趙硯時猶豫一下，說道，“要不然，還是算了吧。周清淮這人城府極深，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件事畢竟讓你一個女孩子……”

一想到秦嘉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要用身體去勾引一個男人，趙硯時便覺得痛心。

“趙叔叔……我媽等不了了呀。我想在她煙氣之前，能幫她出口氣，讓她走的順暢點。”

趙硯時一時無言。

秦嘉還是笑，語氣很隨意，“我知道他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可是他是唯一能幫我報仇的人了。葉家欠的債總要還的對吧？趙叔叔，我媽這裏就拜託你照顧了。我下午的飛機，回國內。還有……”

秦嘉停頓一下，說，“我知道，為了給我媽維繫生命，你自己的房子都賣了。我會固定給你打錢的，你有什麼事也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好嗎？”

趙硯時看着她，露出一些心疼來，“嘉嘉，你也才二十多歲，應該是好好談戀愛的年紀。”

“談過了呀，不是分了嗎？”

秦嘉將頭靠在趙硯時的肩上，語氣如呢喃，“如果我媽一開始遇到的男人就是趙叔叔就好了。她應該會很幸福吧？”

這話讓一直撐着的趙硯時差點破防。他寵溺的揉了一下秦嘉的頭髮，“那樣就沒你了呀。”

秦嘉仰起漂亮的臉蛋，“是哦。”

她低頭囈語，“可我寧願我媽能過得好一點，哪怕沒有我。”

趙硯時沒聽到，他溫柔叮囑，“你媽媽我會照顧好的。你在國內，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如果……”

沒有什麼如果。他知道秦嘉會義無反顧的去做，哪怕是遍體鱗傷。

下午秦嘉帶着簡單的行李去了機場。在登機前，意外的接到了一個來電。

她倒沒有拒接，電話舉到耳邊，又回到了那個在周清淮跟前的秦嘉，“我沒想到你還會給我打電話，是後悔和我分手了嗎？”

那一頭忽略她的揶揄，聲音低沉的問，“聽說你今天要回國內了。”

“對啊。這邊沒我的立足之地啦，我名聲都臭了。”

“嘉嘉，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秦嘉笑一聲，“拜託，別玩余情未了好嗎？我們倆分得很乾脆的。我這樣的到了國內很吃香的，你就不用記掛我了。掛了啊，以後別再聯繫了，算什麼嘛！”

她主動掛斷了電話，臉上依舊帶着笑意，卻用纖細的手指拂了一把臉上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