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三個孩子都是傻狍子
正在交頭接耳的三兄弟一愣，饒是他們還有許多話要分享，最終也只能草草收場，先應付眼前的急事兒。
蕭衡作為武侯帝第二個兒子，性格敦厚良善，素有賢德美名，在諸多皇子裏也是最循規蹈矩從無差錯的一人。
拋去左右相的勢力，平心而論，眾大臣心目中的君主人選也是他。
這樣的皇子理應最受寵才是，可武侯帝卻意外的並不寵蕭衡，甚至態度有些不冷不淡。
這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不過眾人也只是內心嘀咕，想法決計不敢舞到武侯帝面前的。
就連蕭衡也清晰自己的位置，在霸道的蕭晢與嘚瑟的蕭九兮中間他從未爭寵，一直好好扮演着臣子的角色。
父皇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從無怨言。
說實話他沒奢望過父皇會給他皇位，別說皇位，就連另眼有加都不曾期待。
沒曾想有朝一日，父皇竟然會單獨召見他，而且是在如此詭謫的現在。
當蕭衡面見到武侯帝的時候，他的心情仍舊有些恍惚。
畢竟三皇兄在啟泰殿跪了三天三夜都沒能見到父皇的聖顏，就連傷之也在啟泰殿跪了老半晌，又在內堂跪了老半晌，蹉跎再蹉跎才能見到父皇。
而他，沒有跪，也沒有任何蹉跎，輕輕鬆鬆一路順暢地見到了父皇。
看到父皇安安靜靜地坐在桌案邊，魁梧筆挺的身子微微佝僂，臉上露出了幾分老態與滄桑，蕭衡內心別提多麼難受。
他忍了又忍，眼睛還是止不住地紅了。
“兒臣……叩見父皇，兒臣不孝，父皇您……受累了。”
武侯帝笑了：“原來我虛弱得這麼明顯了啊，你才看了一眼就有如此感慨，幸虧我這半年沒讓外人看到我這模樣呢。”
“父皇在兒臣眼裏永遠都是那個英明神武的父皇！”
“行了，我又不是傷之，隨便哄兩句都信呢。如今的我什麼模樣我心裏有數。當然，今日傳召你也不是為了說這個。
想必你也知道朝堂發生了什麼事兒，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兒臣……尊重父皇任何決定。”
“你不覺得我收回膺之封地的懲罰太重了嗎？”
“兒臣覺得並不重，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再者作為一國之君更不能偏頗自己孩子，您是要給天下人做表率的，懲罰三皇兄也並不只是君臣之間的懲罰，而是通過這件事讓天下人都知道父皇您是個剛正不阿，不會因為血緣而縱容兒子犯錯的君主。
看似無情實質上是為了保住天子威儀，再者也是讓山湖州的貴族知道皇室的魄力與決心。”
武侯帝滿意的點點頭：“三個孩子裏，果然只有你最善解人意，最懂我。”
蕭衡有些意外，沒想到在父皇眼裏他竟然是這樣的。
還以為……父皇眼裏的他只是個迂腐不化的讀書人罷了。
“雖然，平時是迂腐不化了一點，也過於求穩而顯得平庸了一點，但不可否認，正是因為這樣溫吞，反而遇到急事時，能夠保持清醒不至於一葉障目。”
“……”蕭衡。
父皇如果不想誇也可以不誇他的……何苦甜棗里滾泥沙，還硬往他嘴裏塞。
“罷了，這些日子你們三兄弟便都一塊到我跟前抄祖訓吧。”
“？？？”蕭衡滿臉委屈。
三皇兄與傷之就算了，畢竟這倆都犯了錯。
他有何錯，為何要一起罰抄祖訓？
不過心裏怨懟歸怨懟，實則還是不敢問出口的。
蕭衡咽下心中的委屈，叩首領命出去了。
直至他離開，武侯帝才嘆氣搖頭，又跟錢公公道：“你看看，我的這三個孩子啊……唉。
一個剛愎自用不懂圓融，一個過於憨厚鎮不住外敵，還有一個聰明有餘心性不穩，我要如何把江山交給他們？”
“不是還有八皇子嗎？若陛下都不滿意這幾位王爺，也可盡心培養八皇子，畢竟他也快成年了。”
“老八？”武侯帝直接搖頭：“這三個傢伙磨了這麼久都還不成器，等老八我得等到什麼時候？
算了，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丫頭說的確實不錯，這些年我忙於打理天下，疏忽了對兒子的觀察與培養，這個月便好好彌補吧。也順便看看究竟誰有長進。”
“是。”錢公公點頭。
“管公公還是下不了床嗎？”
“回聖人，這些天在大巫醫的精心調養下，管公公已經能動彈了，相信不日就能恢復。”
“唉，都老了，確實得注意了。”武侯帝嘆息。
誰曾想一直陪伴左右的老人會突然中風呢？
想到管公公，武侯帝就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彷彿自己將來也會這樣。
“或許，我也真的該考慮去隱居了，你去過仙藥山嗎？那邊如何？”
“若說仙藥山，老奴以為不如太闔州美，那裏的日照村與月華村是老奴見過最漂亮的村落。”
錢公公回想起之前在太闔州參觀的畫面，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多了。
武侯帝難得來了興趣，眼底出現一抹柔和：“是嗎？大巫醫的醫館也在太闔州，這麼說到這裏隱居一段日子倒也愜意。”
“是，聖人您定會喜歡的。”
……
兩人在這邊聊着太闔州的故事，當事人是不知道的。
此時蕭九兮看着新來的聖旨，滿臉古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年節將之，為讓皇室血脈銘記蕭家祖訓，敕諸位王爺、皇子於宮中抄祖訓為祖宗祈福，直至正月十五元宵止。欽此！”
等小海公公走了，蕭九兮這才跟媳婦嘀咕起來。
“父皇這又是整哪出，他知不知道蕭家祖訓比道德經還厚，這要怎麼抄啊！”
“抄祖訓只是一個借口，你的父皇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跟你們相處，老老實實去就完事兒了。”
蕭九兮皺眉：“我也有兒子要陪，父皇太自私了。”
“不要仗着老管家不在你就胡言亂語，讓有心人聽到了你就不僅是抄祖訓這麼簡單了。”李葉舞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說起老管家，他的老朋友管公公中風了，此時老管家請假進宮照料管公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