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面見府尹
應天府衙，後堂。
水晶失竊案的四大主要負責人齊聚一堂，商量着該如何結案，分別是應天府府尹、刑部神捕，以及靖武司堂主，他們主要負責查案。
至於工部的代表，則一臉無所謂的遠遠坐着。
他低頭不語，似乎在觀察着地面磚的紋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對於工部來說，如果不是極品水晶涉及到蓬萊仙境的佈置，他們根本就不會參與進來，反正他們就是負責動手佈陣，其他一概不管。
在大周皇朝的中央各部門中，有兩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他們極得皇帝看重，連內閣的命令都可以不理會，那就是工部和欽天監。
應天府尹名為孫過庭，他穿着紫色官袍，腰間繫着金魚袋，面白無須，神色有些憔悴。
他端着青色茶碗，輕輕呷了口茶。
放下茶碗，孫過庭緩緩抬頭，他看着刑部神捕和靖武司堂主：“兩位，此案雖說是我們四方聯合辦案，但實際主力還是你們。皇上的三日期限已經到了，天黑之前本官必須彙報上去。你們說說，該怎麼結案吧？”
靖武司的堂主名為薛振武，他身形魁梧，雙眸銳利，一雙手掌格外粗大。
靖武司相當於明朝錦衣衛，對內保護皇帝和皇宮的安全，對外彈壓江湖上各門各派，專門處理江湖案件，權勢極盛。
他皺着眉頭，嘆息道：“還能夠怎麼結案，只能實話實說了，五鬼搬運；我們總不能夠無中生有，非要說是兩個小捕快勾結外人盜走的吧，這恐怕沒人會相信。”
刑部的神捕叫着裴東來，他面龐俊秀，留着三寸青須。
裴東來搖頭道：“我們查看過房間，裏面並沒有鬼氣殘留，因此並不能夠就此判定，這就是五鬼搬運所為。
其實我覺得，如何結案是小，找回水晶是大。
陛下對這次八十大壽看得有多重，就不需要我贅述了吧。
找不回失竊的水晶，我們都要受罰。”
府尹孫過庭苦澀道：“我這兩天走遍了全城所有的珠寶店，僅僅購買到了十塊極品水晶，就算把神都所有的極品水晶都收集起來，數量恐怕也是不夠。蘇大人，這個蓬萊仙境的陣基非要用極品水晶么，稍次一點的可不可以？”
神捕裴東來和靖武堂主薛振武，都紛紛看向了自顧低頭觀察地面磚的工部郎中蘇君問。
蘇君問二十齣頭的樣子，面相俊朗，他穿着白衣，腰系青玉帶。
如果再拿個摺扇，妥妥公子如玉的范。
只是可惜，這個蘇君問有些呆萌。
他好半響才抬頭，疑惑地看着府尹三人，眼中閃過奇怪之色。
這三人怎麼回事，不討論案子，都看着我做什麼？
莫名其妙！
咳咳！
府尹孫過庭輕咳了幾聲，知道這位爺又走神了。
他只好耐着性子再道：“蘇大人，佈置蓬萊仙境的陣基，能否用稍次一點的水晶？”
蘇君問面無表情：“不行。”
孫過庭有些急了：“為什麼不行，本官看那些稍次的水晶中瑕疵極少，如果不認真觀察都發現不了，怎麼就不行了？”
蘇君問斜了一眼：“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覺得可以，那佈置蓬萊仙境大幻術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們也樂得輕鬆。”
孫過庭氣結，差點要撲上去撕咬對方了，扯爛對方的衣服。
這都是些什麼混賬話，我要是能夠佈置那樣的大型幻術，還需要用的着這麼低聲下氣的跟你說話？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走近的腳步聲。
眾人抬頭看向門口，一個穿着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應天府少尹蔣文，孫過庭的副手之一。
蔣文微微一禮，帶着喜色道：“大人，剛剛獄卒上報，說罪犯楊易有重要線索要彙報。”
“重要線索！”
孫過庭聲音拔高，他身體都不由往前傾了，急切道：“快快，把他馬上帶上來！”
“是，大人！”
蔣文躬身，隨即轉身就快步離開。
薛振武和裴東來也都是滿臉喜色，作為當事人的楊易有重要線索彙報，很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
蘇君問眨了眨眼睛，一副呆萌的樣子。
…………
楊易跟着蔣文，踏入了後堂。
一瞬間，他就感覺到數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竟然有種赤果果的感覺，像是被人從裏到外看了個通透。
楊易微微打了個寒顫，驅散腦海中某些不健康的念頭。
他腳步不停，快速看了眼堂中。
為首坐着一個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府尹了，因為在大周皇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穿紫色官袍，配金魚袋。
應天府府尹，相當於現在的首都市長。
府尹左右各坐着一個人，從他們的服裝上看，很容易判斷他們一個是來自刑部，一個是來自靖武司，因為刑部官服綉狴犴，靖武司官服綉睚眥。
狴犴好訴訟，可明辨是非；
睚眥喜爭鬥，兇殘嗜殺。
至於更具體的身份，那就沒辦法判斷了。
還是右側座位上，足足隔了兩個位置還坐着一個俊朗的白衣青年，一副呆萌的樣子看着他，竟然讓人有種莫名的喜感。
來到堂中，蔣文道：“大人，楊易帶到。”
“嗯！”
孫過庭微微點頭，示意蔣文找地方坐下。
楊易忙躬身道：“小的楊易，拜見諸位大人，諸位大人安好。”
孫過庭雖然心中急切，但卻端着架子，他用很威嚴的語氣說道：“楊易，聽說你有什麼重大線索要彙報？”
楊易道：“是的，大人。”
“哦，速速說來。”
楊易語出驚人，說道：“小的認為，這所謂的水晶根本就不存在，因此也就不存在失竊這回事了。”
他看着隱隱要發怒的孫過庭，以及皺眉不悅的薛振武和裴東來，連忙解釋道：“小的意思是，那兩箱水晶根本就沒有入過庫，它只存在於賬冊上。”
孫過庭一愣，他眼中精光閃過，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說禮部有人動了手腳，暗中截留了那兩箱水晶，卻又登記造冊了？”
作為從基層升上來的官員，他非常清楚有些人的手段和膽大包天。
這種事情，禮部絕對有人做得出來。
楊易點頭道：“不錯。我和另一個人只負責看守，是沒有資格進入房間中去的。因此屋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一切都只是負責人說了算。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兩箱水晶應該還在禮部，只要搜查一番肯定能夠找到。
重點是查負責此事的主事，他肯定有嫌疑。”
裴東來出聲問道：“那鬼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