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幾天後。
某咖啡店。
張偉走進店內，環視一圈后，看到靠窗位置有人朝他招了招手。
“來，坐吧。”
他走上前，被對方邀請入座。
“哈哈哈，你小子還真是誤打誤撞運氣好啊，偷拍了楊溢和那個未亡人的視頻，然後好巧不巧還送到了他老婆的手裏。
“你估計也沒想到，事實上我也是聽監察系統里朋友說的，楊溢他老婆早就想着離婚分財產，你的證據算給她瞌睡送枕，雪裏送炭咯。”
羅笑翔邊均勻搖晃着手中咖啡，向張偉哈哈一笑，顯然心情極好。
“那個，我也沒想到，他老婆做得那麼絕，居然把視頻爆到了網上，這下子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了！”
張偉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內心卻頗為不以為然。
這都是楊溢不仁在先，他不義在後，他老婆更是落井下石，大家誰也別怪誰。
人家夫妻關係早就名存實亡，楊溢這麼些年做了多少虧心事，他老婆肯定都知道。
現在鬧出這麼大動靜，楊溢的那些事情一旦都被他老婆爆出來，那畫面實在是太美……
“你小子現在徹底安全了，袁國偉和楊溢先後遭殃，威脅你的人都消失了。”
羅笑翔說著，輕抿一口咖啡，品了品味后笑問道：“等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這個……”張偉一時沒辦法回答。
他既沒有家人，也沒有靠山，雖然覺得讀法律能夠出人頭地，可他也知道法律這一行特別內卷。
沒有敲門磚，哪能進好地方。
“我畢業之後，可能會找一家小律所上班，然後混點資歷爭取當一個小主管，一直干到退休吧……”
這是表面回答，但張偉不能告訴羅笑翔，自己擁有系統外掛。
他說他有系統，人精神病院說不定就來了，這不得被抓起來坐電椅？
“哈哈哈，這倒也是，你雖然在袁國偉和楊溢這件事上表現不錯，但歸根到底這是個人情社會……”
羅笑翔說著，終於是品完了，放下咖啡杯。
“不行，咖啡味淡了點，多加了糖，味道不夠正，真正的好咖啡就不是為了好喝，而是為了提神，那一絲能讓人頭腦一激靈的苦味才是關鍵所在，哎——”
“羅老師，你是想說現在的咖啡為了迎合小年輕的格調，所以特意沖淡了苦味，用甜味來迎合年輕市場的意思嗎？”
“你小子，還算有點眼力勁。”
羅笑翔點了點頭，讚許道：“你說的不錯，咖啡是給我們法律人熬夜提升用的，可經過資本的包裝，卻變成了小資和格調的代名詞，讓年輕人趨之若附不說，價格還節節攀高，那些喝咖啡的，早就忘記了咖啡的本質，拿着咖啡卻只喜歡發朋友圈，向別人炫耀自己喝得起這些！”
他說著，看向窗口的位置。
那有幾個女生聚在一塊兒，幾個人只點了一杯咖啡，光坐在窗口拍照發朋友圈，咖啡都已經涼了也不管。
這一點，張偉深感贊同，這明顯是被資本忽悠的着想了，中了資本的營銷陷阱。
“張偉，你有沒有考慮過去東方市的大律所？”
羅笑翔沒來由的一句話，把張偉的注意力全部給勾了上來。
“東方市的大律所，羅老師，你沒在開玩笑吧……”
張偉暗呼卧槽，但很快低下頭，“東方市的大律所，我這種沒背景的怎麼可能進得去，而且就算進去了，人家大律所的淘汰率，我……”
“你看你，你和那些小年輕有什麼區別？”可羅笑翔卻指了指四周那些喝咖啡的年輕人，笑道：“他們以為咖啡金貴，就和你以為大律所一定了不起是一樣的道理。
“雖然這話說出來可能有點裝，但以我這種過來人的看法，大律所也就那樣。大家都是接案子，搞案子，接客戶，上法庭，和那些小律所有什麼分別！”
羅老師的話，其實也沒錯。
大律所再厲害，那也同樣是接案子處理案子。
出庭也是一樣，甭管你是什麼律所的律師，在法庭上也一樣要坐辯方席，一樣要看法官和陪審團的臉色。
最多就是民事訴訟的時候，你可以挪下屁股坐對面控方席。
可這些話從你羅笑翔嘴裏說出來，和隨隨便便一個人嘴裏說出來，味道能一樣嗎？
你可是刑法專家，九州政法大學的教授啊，你的底氣別人能有嗎？
這叫啥？
這叫站着說話不腰疼！
大佬哪懂他們小年輕的苦。
“怎麼樣，張偉，你願不願意去東方市的大律所？”
“我……我肯定願意啊！”
能去大律所，他肯定不會挑，心裏頭更是一百個願意。
小律所可能缺案子，缺案源，可大律所不會啊。
進了大律所，可以得到更好的鍛煉，可以賺更多的錢，得到更多的名望。
有機會進大律所，誰能拒絕？
見張偉答應，羅笑翔倒是有一點意外。
他原本以為，這個出身寒微的學生，可能還會因為自卑而拒絕呢，沒想到答應的這麼乾脆。
不過一想也對，那可是東方市的大律所，又有幾個法學生能拒絕。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翻開第一樣東西，這是一份信封。
信封上桌，被羅笑翔推到了張偉面前。
“給，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推薦信，你到了東方都之後，就拿着推薦信去吧。”
“羅老師，你專門給我寫推薦信，這實在是……實在是……”
見張偉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羅笑翔只是擺了擺手，“別激動，我就是看到一個好苗子，覺得你留在小地方，有些浪費了吧。
“去東方市吧，那裏才是適合你的舞台。”
羅笑翔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就要起身離開。
“那個，羅老師……我能問一下，你的推薦信，推薦的是……哪家律所？”
“哈哈哈，還能是哪家，當然是最好的！”
聽到張偉的問題，羅笑翔卻嘴角一歪，哈哈笑了一聲，留給張偉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
404宿舍。
今天張偉出門，宿舍只剩下朱開陽和魯易發二人。
二人破天荒的沒聚在一起欣賞藝術，相反宿舍的氣氛竟有些沉默。
“說起來，除開年初就找到下家的那個外，就咱們倆和張偉關係最好吧？”
“是啊，那個和咱們不是一路人，但咱仨的友誼可是經過時間考驗的！”
作為一起同過窗的老鐵，朱總和胖子雖是損友，但與張偉的關係自然沒的說。
可同窗多年，終究是有分別的一天。
而現在，這個日子要來臨了。
二人對視着，眼中都有不舍。
可他們又不得不做出選擇，一方面是兄弟，另一方面則是夢想，亦或者是未來……
“朱總，胖子，我回來了。”
不多時，張偉回來了。
可當他察覺到宿舍內的氣氛后，臉上的興奮也飛速斂去。
經過系統強化的洞察力發揮了作用。
朱總好像遇到喜事了，胖子卻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什麼情況，莫不成……
張偉想了想，決定試探一下。
“朱總，劇本過了吧？”
朱開陽聞言一愣，但很快笑着點頭：“是啊，老子從大二開始研究拍電影，研究寫劇本，堅持了快三年，第一次有劇組的編劇看上我！”
“恭喜啊，朱總，你距離夢想成真更近了一步！”
“哪有你說的這麼快，進了劇組得當跑腿，從最小的事做起來，說不定還要給正牌編劇當狗，反正苦日子要來了啊！”
說是苦日子，可怎麼有人的嘴角掛着笑捏？
張偉走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朱開陽，臉上也是喜悅和興奮。
這笑容，只有對待兄弟的時候才展現，絲毫不做作。
“胖子，朱總夢想成真，你不高興？”
“啊，我高興啊，我高興着呢……”
胖子的表情，有些強顏歡笑，亦或者是笑中帶哭，哭中帶笑。
雖然為朱總高興，可也要為分別而傷感。
“張偉，你還記得嗎，我當初第一次寫劇本時候做的夢？”
“記得啊，你說要成為大導演，睡很多很多的女明星！”
朱總的夢想，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直接。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到現在都不曾變過，可進了劇組，就要跟着劇組去天南海北拍戲了……”
朱開陽的話也挑明了，他要離開了。
“張偉……”
魯易發這邊也欲言又止。
“胖子，有啥話就直說，咱們三兄弟誰跟誰？”
“哦，那我說了啊，我爸媽讓我回東方市，說是舅舅家的公司剛起步，正缺一個信得過的法務，我家人就讓我去……”
這意思很明顯了，我也要走咯。
“胖子，小心一點，法務和財務雖然都是自己人，但獻祭的時候家裏人也不會留情面哦！”
張偉很高興，笑容洋溢的開起了玩笑。
“去去去，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舅舅不是那種人！”
魯易發拍掉張偉的手，搖頭道：“我舅舅家那是小公司剛起步，肯定一個人要干兩三個人的活，我說是去當法務，估計也要天天打雜。”
說完，他還揉了揉肉嘟嘟的肚子，今後自己也需要操勞了啊，說不定能減掉幾斤肉。
二人又都看向張偉。
我們都有下家了，你呢？
“那張偉，你有什麼打算啊？”
“對啊，要不我和家裏人說一說，以後我舅舅家公司做大了，肯定不止要一個法務……”
“別！”張偉連忙打斷，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信封，拿在手中炫了炫。
“不瞞你們說，我拿到了羅老師的推薦信，他要推薦我去東方市的大律所，嘿嘿，我也找到下家啦！”
消息很勁爆，甚至讓二人都愣了一下。
“卧槽！”
“卧槽！”
反應過來后，就是兩聲驚呼。
朱開陽和魯易發是萬萬想不到，張偉能拿到羅笑翔的推薦信。
還以為你小子找了富婆，沒想到你竟然……
“啥也不說了，今天校門口燒烤攤，夜宵我請！胖子，張偉，你倆別和我搶啊，我能進劇組，高興着呢！”
“好啊，不過下次等你劇組來東方市，咱們三個再搓一頓，到時候我請！”
“哈哈哈，那我就瞻仰一下二位的光了！”
朱開陽進劇組跑腿，魯易發進親戚公司打雜，張偉也可以進大律所實習。
雖然都是當狗起步，但三人可以說都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