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衛青蘅有了上一次經驗,這一回可不會再隨隨便便和殷白萩說了。
“主人，我……這些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凝霜會嫁柳大俠？楓哥哥為何會在霸刀門給小孩子做啟蒙夫子？”殷白萩顯得彷徨又緊張，她不敢再想下去,生怕答案不是她想知道的。
衛青蘅感覺白萩的手在顫抖，只得低聲說道：“白萩，眼下這裏不是說好的地方，我們在這兒過久恐惹人懷疑,你也不想讓那馮楓和岳凝霜暴露吧！”
殷白萩一聽，臉上就見了急色：“主人,我們快回去。”
衛青蘅給師明琰使了個眼色,師明琰不着痕迹瞥了眼後頭的旮旯處,兩人已發現，有人在悄悄靠近他們。
殷白萩很想回去,衛青蘅示意她別急,兩人晃悠悠地趕回客院。
進了院子后，衛青蘅借口讓門口守衛的兩人去幫忙採辦一些東西，將人調開了一時半會。
“主人……”
“別急,我們很快就會知道。”衛青蘅邊說邊倒了杯茶。
“喝口茶,定定心神。”
殷白萩坐不住，眼睛不住地往外望，師明琰沒有和他們一塊回來，定然去尋楓哥哥去了。
她沒等多久，就見師明琰提着一個俊秀的書生進來，殷白萩見到人,就飛快的去攙扶那個俊秀的書生。
這書生打扮正是她口中的楓哥哥。
馮楓顯然被師明琰點了穴道。
他眼中情緒是又急又怒的，當被綁來看到殷白萩后，他顯得冷靜一些。
師明琰解了馮楓的穴道：“他一直跟在白萩身後,斂息之法頗為高明。”
“白萩，過來。”衛青蘅見解穴的馮楓避開了殷白萩的攙扶，便淡淡地喊道。
殷白萩不過是得見故人心急罷了，此時聽見衛青蘅發話，她恢復了理智走到衛青蘅身後。
“你叫馮楓？”
馮楓立即看向殷白萩，眼中質問之意很是明顯，為何殷白萩會泄露他的身份。
“不必瞧她，我是她的主人。來，和我說說看，你和岳凝霜秘密相會是怎麼一回事？柳家父子知道嗎？”衛青蘅幽幽說道。
馮楓眼中憤怒，似是因殷白萩的背叛而氣的。
殷白萩別開了頭，卻向衛青蘅求情：“主人，明琰少俠，此事還請求你們不要告訴旁人……”
衛青蘅看了師明琰一眼，師明琰尷尬了一下，這等柳門主妾室私會舊情郎的私事，他當然不會摻和。不過，誰讓這馮楓跟蹤他們。因為岳凝霜和殷白萩匪淺，岳凝霜時隔這麼多年嫁進了霸刀門，師明琰覺得有必要探尋一二。
師明琰還未回話，馮楓眼中憤怒突然散去，而是問道：“你們是……縹緲劍派的人？”
師明琰拱了拱手：“在下縹緲劍派師明琰。”
師明琰在江湖上的名聲不如無瑕公子姜無缺，卻也有無雙劍的名聲。
馮楓忙回了一禮，他道：“在下馮楓。”
師明琰上下看了馮楓一會兒：“我觀你躲我之時用的是麓山逐星步，你是麓山派弟子？”
麓山派在江湖也是名門大派，雖不如縹緲劍派勢大，但比之霸刀門還是要強上半成。
馮楓微微低頭，似有黯然之色：“在下脫離麓山派已有四年，如今和麓山派並無關係。”
四年……衛青蘅看了殷白萩一眼，這個時間段很微妙，正是岳凝霜嫁到霸刀門前一年。
師明琰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和衛青蘅想的一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麓山派弟子願意捨棄前程武道，來霸刀門做一個啟蒙夫子？
“你的身份，霸刀門知不知道？”
麓山派弟子來霸刀門，霸刀門讓他教孩子讀書，這不是大材小用。
馮楓神情複雜的看了殷白萩一眼，然後說道：“師少俠可以直接問，不必藏着掖着。”
衛青蘅見狀，此時主動開了口。
“我和凝霜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想來殷白萩已經告訴你，不錯，我脫離麓山派就是因為凝霜。凝霜及笄后，我向岳家提親，岳家伯父伯母也答應下來，可是我接親那日，凝霜卻逃婚了。”
說到這裏，馮楓自嘲一笑。
“我花了大半年的時候出去找人，再見的時候，她成了柳無生的新寵，我以為柳無生強搶凝霜欲尋霸刀門要個說法，卻被凝霜阻攔，我才得知她是自願。後來，我便隱姓埋名混入了霸刀門，只是為了有一日說服她隨我離開，四年了，柳無生如今傷重頻死，我這一次約她再一次請她和我離開，她還是不願，還報以希望說無瑕公子的醫術有可能治好柳無生……這不禁讓我懷疑凝霜是不是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是不是該放棄了？”
說到這裏，他話語落寞，可見真情實感。
這算是解釋他和霸刀門三夫人私會的原因？
可是真的會這麼簡單嗎？衛青蘅和師明琰自然是不信的，可如果只是兒女私情，他又處於一個求而不得的傷心人，這會兒逼問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殷白萩卻沒想那麼多，她眼中明顯有一絲的失落，不過很快就紓解了，反而急切地道：“不要……楓哥……馮公子，不會的，凝霜那麼喜歡你，她十二歲的時候，就盼望嫁給你了。她逃婚肯定是有苦衷的，是不是霸刀門拿岳伯父和伯母逼迫她？”
“逼迫？殷白萩，我師父雖然只是麓山派的普通長老，可我只要是麓山派的四代弟子，柳無生再霸道，也不會冒天下惡名去搶一個麓山派弟子的未婚妻。”原本還很落寞的馮楓突然語氣就尖銳起來。
彷彿非常厭惡殷白萩。
這話聽得衛青蘅和師明琰眉頭一皺，殷白萩眼中更為失落，曾經的她也是喜歡馮楓的，只不過她不敢和凝霜說罷了，被曾經心念之人這麼厭惡的看着自己，她雖然早已經沒資格去喜歡，可心底還是酸楚不已。
她還要為凝霜說話，並堅信道：“你不信凝霜，我相信她，她肯定有苦衷。”
馮楓側過眼去，不想看殷白萩，他對師明琰繼續說道：“我可以發誓，我和凝霜之間清清白白，只是我這私心到底不是君子所為，所以才會跟隨殷白萩怕她被人發現，以防她給凝霜帶來麻煩。”
這已經將他私會和跟蹤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作為縹緲劍派的弟子，聽到這就應該到此為止，縹緲劍派的人沒有去管人家感情私事的道理，再說，這馮楓都發誓和岳凝霜如今清清白白，縹緲劍派更不會揪着不放。
可見，這位馮楓還是挺聰明的一個人，知道面對一個人說什麼話，用的還是陽謀，叫人不好為難他。
師明琰和衛青蘅對視一眼，顯然有些難做。
衛青蘅見狀，她招呼殷白萩過來：“馮楓，我姓秦名蘅，非縹緲劍派中人，想來你當知道我，我現在是白萩的主人，她的一切仇怨都託付給了我。”
馮楓神色大震，秦蘅？他怎麼會不知曉。
那個可以將柳無生重傷的女子，那個凝霜高興地和他說，已經滅了青狐幫的女子。她還想趁勢將孫篙送過去，可惜被少門主破壞了。
一切仇怨都託付給了這位秦蘅？所以，秦蘅滅青狐幫的原因是因為殷白萩？重傷柳無生的原因也是因為殷白萩！
馮楓看看殷白萩，看看秦蘅，臉上血色慢慢退卻，他聲音暗啞：“你一定會替殷家報仇，包括霸刀門……是嗎？”
師明琰精神大震，他沒有猜錯，這馮楓和岳凝霜進霸刀門就是和殷家慘案有關。
秦蘅心底一嘆，馮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猜想就對了。
岳凝霜當得起殷白萩的犧牲……
“是，若是惜花老魔還活着，我也不會放過他，更別說區區霸刀門。你也看到了，柳無生已經被我重傷。”
馮楓呼吸急促，氣息紊亂，他突然寒笑道：“殷白萩，這麼多年，你去哪裏了？為什麼一個消息都不給凝霜，若早知你得到這樣一個高手相助，我的凝霜……豈會舍我而去？”
馮楓眼中的寒意，同樣透着恨意。
殷白萩一怔，她定定地瞧着馮楓：“馮楓，你這話……什麼意思？”
馮楓閉目不語，殷白萩忙過去推他：“你給我說清楚？”
馮楓再一次推開了殷白萩。
衛青蘅這時說道：“馮楓，殷白萩被青狐幫嚴刑拷打一月有餘，七年前她從青狐幫逃脫出來，請過人去岳家送信，可是岳家不願見她。”
馮楓一怔，他手一僵，看向殷白萩。
“是……雖然我當時想問凝霜，為何這等秘密會被青狐幫知曉……是不是岳家口風不嚴泄露了我與惜花老魔的事？也想問問，為何岳家會袖手旁觀，坐看我殷家一門被青狐幫所殺。明明……岳伯伯的武功很厲害，還是英雄會的大俠！”殷白萩眼睛通紅，她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惦記的疑問。
岳伯伯武功可能不如那孫篙，可是岳伯伯若願意施救，他們一家子是可以逃出去幾個的，再有岳伯伯和英雄會的同道幫忙，那時候她想是不是可以請姜尊主做主？
可是，岳家根本沒有出手。
那夜的血色，岳家燈火全滅，第二日殷家罪行昭告天下，岳家也好無所為……要知這一切的開始，是她陪着凝霜去參加英雄會啊！
馮楓見殷白萩這模樣，也是不由一怔。
“凝霜那日過後就被送去了鄉下關了起來，她曾以死逼迫，最後因岳伯父痛言，是否想讓他們一家子像殷家一家死無全屍才做罷。”
“後來，凝霜就很少笑了，她纏着我教她精妙武功，我不能違背門規教她，她就偷偷去學，每日有十個時辰都在練功，最後功夫沒多大長進，反而胡亂練功導致筋脈受損，武功再難進益。”
作者有話要說：姐妹情深指的是殷白萩和岳凝霜
不過可惜啦，岳凝霜大錯鑄成。。。。明天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