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慾望(ova1)
1th
很久以前,有一對住在山那邊的領主夫婦,他們擁有一片不大但是富饒而美麗的領地。
領主大人溫厚仁慈,領地上的人民都非常愛戴他。領主大人的妻子曾經師從於當地的一位女巫,所以當地的女巫群體們和領主夫婦交情很好,經常來參加領主舉辦的祭典和晚會,可以說,領主能夠在異族環伺的偏僻角落建立自己的統治,有一半功勞要歸功於善良的女巫們,和她們的法術。
沒過多久,領地就在領主英明的領導下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強邦,貿易、農業、文化都遙遙領先於四周的鄰居們,此外,無數的騎士和士兵在領主的旗幟下奮戰,不斷開疆擴土。
一切都很美好的樣子,唯有一件事讓領主夜不能寐。
領主就快老了,而他的妻子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終於有一天,領主的妻子偷偷像邪惡的女巫許願,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想要一個孩子。
那個以魔葯、死靈法術聞名的邪惡女巫起先不願意,如果公開承認自己在研習黑魔法,會被其他女巫們燒死。
但是她禁不住一個想做母親的女人苦苦的哀求,最後只能把一本厚厚的魔法書交給了領主夫人。
十個月後,領主夫人產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兒。
領主為了慶祝,召集平日關係近的女巫們前來參加聚會,但是所有女巫都收到了請柬,唯獨那個研習黑魔法的女巫沒有被邀請。
因為領主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能誕生是這位女巫的功勞,所以沒有邀請一個風聞不佳、從無交情的黑女巫。
宴會從中午就開始了,無數的肉和美酒被送上餐桌,裝飾現場的鮮花摘空了附近好幾座花園,而傍晚開始點綴在夜空中的禮花,更是讓鄰國誤以為領主在研發新型武器,因為天空一直到深夜都是白晝般明亮。
七位法力最強的女巫在宴會進入**時,向領主行了一禮,宣佈有一份禮物要贈給新生的公主殿下。
“公主長大以後一定是位大美人。”
“那麼我來教導她貴族的優雅。”
“我就教會她聖人的慈悲吧。”
“我送她富可敵國的金庫!”
“願天上的星辰化作她的雙眼。”
“我就把我的衣缽交給她傳承好了!”
六位女巫紛紛把自己的祝福贈給了搖籃中沉睡的女嬰,這時,第七個女巫突然扯下了斗篷。
“你們竟膽敢不邀請我!我詛咒……”
汪銘翻過一頁,打算接着講下去,不過床上的某人已經睡著了,那麼床頭故事也就沒必要再講下去了。
少年把書合上,放到床頭柜上,從床沿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嗯——我也早點睡吧——哈欠——”
“別這樣嘛,故事挺不錯的,我想聽完!”
在一邊織毛衣的星漣提議道。
汪銘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織你的毛衣去。”
“這是圍巾啦,圍巾。作者擼多了,視物不清。”
不管怎麼說,人家星漣好歹算是兩人的救命恩人,只是讀個故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有些愧疚於先前不經過大腦的那句“織你的毛衣去”,似乎語氣有些傷人呢,少年拘謹的重新攤開書,接着之前的頁數,讀了起來。
“我詛咒……不對啊,這個印刷有問題嗎?”
星漣扔掉手中的毛衣……啊,不是,圍巾,蹭到汪銘身邊。
封面上寫的確實是《睡美人》,但是裏面的內容已經變得和原版不一樣了。
“米亞,格林童話版本的睡美人,是國王和王后的女兒中招吧?怎麼這裏變成領主了?”
“這沒什麼,反正那些所謂的國王本身也就是個小領主而已,全都是自封的。前面的故事只有細節上的不同,真正的區別在這裏……”
汪銘指着之前停頓的地方,也就是邪惡女巫說出詛咒的那段。
“我詛咒……哇,這可比‘十五歲生日那天死於失血過多’的版本悲慘的多啊!”
“這種事有那麼可怕嗎?雖然我長這樣,不過我不是女孩子所以沒法判斷你們的價值觀誒。”
星漣神秘的笑了笑,瞟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羽凰:“這可是比死海殘酷的酷刑哦。”
書咻的一聲被汪銘扔回書架,書頁在空中快速扇動,如同飛鳥一般落在書架的格子裏。之前的那頁被展開,昏暗的燈光照亮了用羽毛筆書寫的字句——
“我詛咒——公主從十五歲開始,胸部就永遠都長不大!”
對於女孩子來說真是比死還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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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裁大殿,光明教廷位於北部銀霜十字公國的支撐點。
跨越礪天山脈向北,歷來都是異族異教的統治之地,人類並不是這塊廣闊土地的主宰,這個更加蠻荒而寒冷的國度,是由獸族、精靈和其他的異族所統治的。
西方的比蒙帝國,東方的精靈聯邦,位於地下的矮人部落,還有最北端的雪域,全都不是人類能插手的勢力。
不過教廷的觸角還是延伸到了這裏,銀霜十字公國就是上一次遠征之後建立在北方的殖民地。
北方的各族都信仰一個神系,雖然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甚至時常爆發戰爭,可是面臨教廷的宗教滲透,還是在那場宗教戰爭中拚死抵抗。
抵抗的結果是教廷揮兵背上的鋒芒在國境線外不到五百公里就盡數折斷。
十幾萬大軍在三年內戰損一大半,即使是神聖羅蘭帝國這個龐然大物也無力支撐起這場遠征,所以戰爭無疾而終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帝國牧師帶領自己的受封騎士前往北方佈道傳教。雖然北方並不是以人類為主導,但人類國家還是有一些的,在神跡和銀彈攻勢之下,順利的在北方構築了橋頭堡,銀灰十字公國。
這個殖民國家人口只有二三十萬,駐軍卻高達兩萬,大多數是教廷派遣而來的遠征軍,兩萬軍隊都是精銳,如果北域同盟進犯公國領地,兩萬軍隊足夠支撐到教廷的主力支援。
公國的國都是一座集軍營、要塞、教堂和支撐點為一體的巨大棱堡,這座由箭塔和城牆拼湊成的巨大戰爭機器里,最顯眼的建築就是中央地區的聖裁大殿。
此刻,魯尼主教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個貴婦人面前。
此地是戰略重地,名義上魯尼是主教,實際上他手中握有的權力比本土一些大主教還要強上不少,比方說那個剛剛晉陞的聖安蒂斯,如果兩人見面,應該是那個愚蠢的西疆佬向自己行禮才對,即使他是大主教而魯尼只是個主教。
所以在他面前的這位貴婦人就很值得讓人深思了,能夠讓一個大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屈膝,怎麼也得是活聖人級別的怪物吧?
“聖女殿下,時間不多了,請儘快完成聖裁儀式吧!”
那個像是油畫中走出來的貴婦人一般的“聖女”抬起了頭,望着畫滿宗教壁畫的天花板,隨後,一道白光從天頂垂下,在聖女手中具現成一把華麗的長劍。
“指令確認,聖裁開始運作。”
毫無人氣的聲音從聖女薄薄的灰色嘴唇中傳出來,帶着嗡嗡的魔力噪點聲,讓魯尼有些難受,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預先被魯尼佈置在大殿內的唱詩班開始齊聲合唱,聖歌的聲音在巨大的殿堂內迴環,悠遠而空洞。
那個貴婦人原本穿着一件黑色的宮廷長裙,此刻隨着聖歌的音節拔高,衣服居然開始漸漸泛白,而隨着她手中的長劍舉起,身後也漸漸浮現出一對巨大的雪白光翼。
翅膀輕輕扇動,持劍指天的聖女在紛飛的碎羽之中緩緩騰空而起,沐浴在從天頂垂下的聖光中,隨着十二音階升到半空。
“以神之名,判你有罪。”
說完,長劍輕輕地揮落,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似乎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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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亞米亞,昨天的故事到底是怎麼樣的啊?”
因為聽了一半故事就睡著了,羽凰很想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恩,後來少女中了和你一樣的詛咒。”
正沉迷於《惡魔生態學》的少年不假思索的說了這麼一句。羽凰很在意自己中了什麼詛咒,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汪銘更是支支吾吾,羽凰索性自己去翻書。
看到那惡毒的詛咒之後,兩頰飛紅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的羽凰獃獃的回到汪銘身邊。
“……小凰,你怎麼了?”
書脊狠狠地摔在汪銘腦門上。
“去死吧!你才貧乳呢!我,我至少有a!”
“a也是擠出來的吧。”
“去死!”
整個書櫃朝汪銘傾覆下來,沒能反應過來的少年被書的海洋淹沒了。
被數百公斤硬皮或是金屬封面的大書砸倒,汪銘深刻理解到了什麼叫“知識就是力量”。
2th
“從十五歲開始,胸部就永遠都長不大!”
不要!
羽凰掙扎着從被窩裏跳起來,滿身冷汗,嬌(專用反和諧&湊字補丁1.65.exe)喘不止。
披散的頭髮貼在身上,被汗水弄得濕漉漉的,很難受,但是少女的注意力並不在頭髮上。
低下頭,把手摁在胸口,確認了脂肪含量之後……
“半年一點都沒長大嗎?”
難道詛咒是真的?
魂淡!自己是長生種,十五歲相當於人類一歲半,那個時候怎麼可能會發育!如果真的是十五歲之後停止增長,對自己太不公平了!
一輩子洗衣板……
想到這個可怕的猜測,羽凰趕緊跳下床,蹭蹭蹭跑進廚房,拉開冰箱門,從冰箱裏取出月櫻一直堅持服用的木瓜牛奶。
“咕咚咕咚咕咚。”
好難喝。
而且一股酒味。
三天前的晚飯,月櫻同志的發言。
“啊,果然非酒精飲料我都喝不下,以後我的飲料乾脆都兌酒好了。”
羽凰望着那個巨大的空瓶,背後爬滿了細密的汗珠。
按照月櫻的習性,這裏起碼兌了一升的純酒精。
汗水匯成小溪從背脊淌下。
“哇!惡魔啊!”
“大家快跑啊,哥斯拉登陸了啊!”
“外星人進攻地球了啊!雖然這裏不是地球!”
平民們紛紛從着火的房屋裏逃出去,因為是晚上,一個個都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勇者們持劍執盾,站在惡魔的前方,試圖阻攔魔界軍隊的腳步,卻瞬間被無數的劣魔、歌各和長角惡鬼淹沒。
“星漣上去肉盾,米亞你去治療!”
“可是我不會治療啊。”
“身為法師卻不會治療?你幹什麼吃的!”
“法師技能里本來就沒治療好吧?”
“這是你的問題,別來問我。”
“……我用‘虛假生命’治療好了。”
“大家準備開怪!”
魔王手中的巨鐮橫掃,原本擺着極為帥氣的pose的蒼月騎士團紛紛化作夜空的星星。
猙獰的笑容掛在魔王嘴邊,看起來分外恐怖。
簇擁在魔王身畔的魔界大軍滾滾流動,沿途所過之處只剩下一片燃燒的廢墟。
“報告長官,目標突破a12區防線,直指中央教條區!”
月櫻一把拍在桌子上,滿桌的xo人頭馬酒瓶一陣亂蹦。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攔住使徒!”
“命令重複,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使徒!”
“報告,第一至第十三組射擊陣地全滅!”
“頂不住了!目標攻入地下空間!”
月櫻終於下定決心,堅定地說道:“那麼,我授權,新世紀福音術士,初號機,出擊!”
“同步率55%,at力場全開,初號機開始移動!”
汪銘披着動力鎧甲在街道上奔跑着,耳機里指揮部不斷傳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聲音。
比方說現在指揮部已經變成銀河帝國對蟲族入侵的前線指揮塔,而自己則是偉大的……恩,帝國衛隊。
明明三十秒前還是星河艦隊的說,而且敵人居然真的能在三十秒內變成泰倫蟲族。
“大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說眼下的情況很好玩,可是汪銘覺得現在應該去床上睡覺才對,因為現在是凌晨三點。
月櫻滿是噪點的劣質黑白投影出現在汪銘身畔,看起來像幽靈一樣。
“我們在羽凰的夢境裏,理論上要等到她酒醒了之後才能離開,不然在現實世界中發酒瘋的羽凰會把整座冬月灣都拆掉的。”
汪銘試探性的問道:“所以?”
“所以我們要暫時滿足這丫頭的各種**,免得她把**宣洩到現實中去。”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