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重新煥發生機的世界
根據古籍記載，每當世界瀕臨破壞之際，位面之主便會降臨世間，修復或者毀滅這方世界。
還有另一種情況，就是人為的位面之主降臨，而這具體的成為位面之主的方法，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發現。
而當前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冷鳶正在成為位面之主！
死界絕大多數人除了一些老一輩的見到過上一任位面之主后，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了。
這也沒有想到，他們今日居然有幸見到了新的位面之主的誕生！
天現祥瑞，生命之雨，萬物復蘇，生機煥發，隱隱之間，彷彿天地初開的玄黃之氣升騰，讓整個世界欲加純粹，追溯原始。
遠處的虛空上。
桀紂面色不變地看着這一幕，沉默不語。
而死界很多的人們，有些怔怔地望着這一幕。
“整個死界的天地之力正在飛速提升。”
“冷鳶貌似正在和這方位面之主，融合，就跟記載的古文一樣。”
“上一位前輩的結局好像是獻祭自滅，留下一絲混沌的神念。”
“沒想到，冷鳶師兄居然會這般厲害！”
“厲害是厲害，但這結局……”
眾人面面相覷這位說話的弟子，和身邊人面面相覷，沒有把話說下去。
眾人面色皆有些陰鬱。
他們明白，這一切已經都不可逆，冷鳶的死已成定局！
而就在這氣氛凝沉間，老宗主率先輕嘆口氣。
“唉，可惜了，我堂堂虛陵首席，居然結局如此……”
他們本來就沒有打算想將冷鳶置之死地，無非是理念不同。
“為了眾生犧牲，至死不休，老傢伙，你有個好徒弟。”
冷鈞楓上前拍了拍冷鈞楓肩膀，以示哀悼。
致死方休？
虛陵創建的目的就是為了整個死界，致死方休！
但……無論怎樣，眼下這個獻祭己身，奉獻一切的人，都是他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從小帶到大的弟子。
師徒如父子，弟子如兒子。
他為冷鳶驕傲，也不會去阻止，這是他的決定，作為師傅，他所要做的就是支持和相信！
自豪同時，應該說，悲傷的心情中有那麼一，兩成的自豪。
雙拳攥緊，青筋裸露，可冷鈞楓眸光明亮威嚴，帶着一抹自豪，注視着冷鳶。
……
身處在一切的中心的冷鳶，儘管已經和世界融合，他能以第三方的角度，縱然整個世界。
可那種操控的感覺，讓他本就虛渙的身子和會有燃燒殆盡的靈魂欲加暈眩混沌。
沒有想像中掌控一切的成就感，上任位面之主所繼承下來的力量太過於薄弱，即使是動用世界最本質的純凈之力，也才剛剛好。
要不是他剛才突然突破到神境中後期，眼下可能就已經意識被消磨殆盡了。
果真還是太勉強了。
他現在都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人了，這種一心二用，快要接近一心一用的重疊視野，逐漸消磨他的意志。
還以為能撐到最後呢？
沒想到……
喧囂洶湧的能量核心中，無人能幫助冷鳶，他只能一個人獨自承受。
這不是單純的能量供給就夠的，倘若真是這麼容易，只要一個祭品為核心，源源不斷的為其提供能量，死界便可以和其它維度持平。
那着實就要太異想天開了，要真是這麼容易，任何一個位面都可以做到如此強大。
這是兩大位面之主的交替，更是冷鳶的意識取代這方位面上一任位面之主的意識。
融合併取代，以第三方的視角，縱覽整個死界。
而冷鳶現在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儘可能維持自己的思維，不讓自己的意識徹底同化，為死界人民多增添一點生活的資源，多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否則，等他徹底被同化，意識融入天地，變得跟自然似的，那麼……
他便不會再問世事，本身的存在也就消失，不能再幫助人類了。
而眼下趁着他還有思想，還是個人類的時候，完善死界最缺的事物！
維度外的結界、花草樹木、可以種植的肥沃土地、藍天白雲、乾淨的靈氣、清新的空氣、礦物資源……
一系列他曾經在工作期間需要處理的報告中看到的最嚴峻的原因。
一個世界最本質的能量是何其磅礴浩瀚，想要將其引導掌控，滋潤這方世界，何其困難。
而且精神力和肉體的代價也是幾何倍的提升，要不是前代的位面之主也有意幫助自己，冷鳶怕早就煙消雲散了。
該死，撐不住了嗎？
眼皮沉重，意識好像被一片虛無取代，融合……
意識逐漸陷入混沌，彷彿整個世界的最後一個角落都能看見，卻沒有任何思緒，彷彿正在夢境。
“哥哥。”
哥…哥…？
意識恍惚陷入隱隱灰暗，猛然間，彷彿有一隻白嫩的小手搭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這真實的觸感……？
回憶起可能叫自己哥哥的人物，冷鳶宛如溺水之人呼吸到空氣，精神劇震！
難道……？！！
“弟…弟？”
意外，驚剎，難以置信，一系列情緒湧上心頭，眼眸睜大，害怕是假象地迅速看向自己的身邊。
熟悉的面容，還是孩子的瘦弱身軀……
這是他的弟弟，那位早已經在小時候就已經逝去的弟弟——
冷擎。
“哥，一起上吧，別吞吞吐吐的了，我可是都已經成為男子漢了喲！你不得做個榜樣嗎？”
笑顏質樸，稚嫩的話語，帶着對未來的憧憬和嚮往，這是一個孩子對天真的時期。
看到到久違的身影，儘管還是孩童的樣子，可冷鳶眼眸還是濕潤了。
儘管矮了冷鳶半個身子，少年的身軀顯得很是單薄，可臉上洋溢着燦爛微笑，卻絕無虛假。
“啊！”
重重點頭，冷鳶重新調整好狀態，眼神堅毅！！
不知眼前的冷擎究竟是殘餘靈魂沒有墮入輪迴，還是殘留在世界中的記憶碎片，被如今成為位面之主的他觸動，亦或者是他幻想出來的迴光返照……這都已經無所謂了。
這還不是他的極限，極限是即使無法動彈也要拼盡全力，壓榨每一分可能動用的力量，達成那奇迹中的不可思議！
而冷擎的出現，對於冷鳶來說，就是在灰暗的虛無中，是可以超越往日自己的理由！
兄弟協力，齊力斷金！
“啊！！”
猙獰怒吼，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
壓榨自己全身的每一分力氣，每一次血液，靈魂！
堅持着超越極限的不可思議！
“以虛陵之名，致死方休！！”
嗡——！
刺眼的柔和白光席捲了這方大地，呼嘯的微風蘊含著從未有過的清新舒爽，裹挾濃郁生命之力的能量從虛空湧現，光輝粒子蕩漾，純凈的法則讓根本乾涸的大地，重新出現水流，肥沃的泥土草木生長。
儘管不是如草原般旺盛，但也算欣欣向榮，灰暗的蒼穹被藍白覆蓋，灰黑雲層被染上一層潔白飄飄，晨曦灑落，千年，萬年，甚至更久遠未見的太陽懸挂於高空，明媚照亮，溫暖宜人。
世界，恢復了光明。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冷鳶和冷擎兩兄弟，相互看着彼此，面帶微笑。
“抱歉了，弟弟，沒有在最後時候陪伴你。”
斷了一隻手臂的冷鳶蒼白臉龐上露出一抹歉意，但還是掛着一抹微笑。
正如同兄弟間開玩笑，不需要真的道歉一樣。
回想起原先自己因為賣血而被抓走回來，回來時，卻沒有見到弟弟最後一面，讓他後悔不已。
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他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弟弟，是個不稱職的哥哥。
望着身前高出自己半個身子的哥哥，冷擎笑着搖搖頭。
“哥哥，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因為我知道哥哥是個大英雄，而且是在我心中永遠的第一，是個真真正正的大英雄。”
燦爛一笑，瘦小的身軀充滿了孩童的樸質和天真。
“英雄嗎？”
眼含一絲絲寵溺的冷鳶感慨地輕笑一聲。
這輩子，值了。
光影消散，睜開眼睛，剛才的彷彿是一切的夢境，但冷鳶知道這份夢境絕非虛假。
輕輕頷首，冷鳶釋然一笑，瞧着腳下的廢墟，已經生長出些許雜草，甚至還有幾株更要發芽的小花。
他知道，他成功了，他已經用盡全部的力量，每一絲血肉，每一絲靈魂，而這最後，不算意識的意識，這是最後想要告別的不完整念想罷了。
目光望向虛空中無數的身影，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宗主長老，以及掃過，遠處白祿城的人民……
大家都還好的呢。
轉身朝背後面帶溫潤微笑和冷漠無情的兩道身影，輕輕頷首。
而雲中天和千塵也點頭致意。
轉過身子，閉上眼睛，全身白光涌動，唇角含笑，薄唇輕啟，最後還不忘打趣道：
“那……我就先下線了。”
“師傅，雲中天，千塵，還有虛陵大家，再見。”
低聲的話語，溫柔和煦，帶着從未有過的輕鬆，化為了無數光點飄散於空中，消散於天地……
“恭送冷鳶師兄／師弟／賢侄。”
“一路走好。”
聲震九霄，虛陵全部弟子抱拳謙身，神情肅穆，其中有不少人留下惋惜和悲痛的淚水。
長老們和宗主也同樣如此，除了冷鈞楓和老宗主，沒有動彈外，虛陵所有人無不對冷鳶感到尊敬。
下方的人民，也是同樣如此。
微風拂過，沒有犧牲的人們，像塞西莉亞，薛玖瓊。
“薛姨，天變藍了誒！”
站在還算茂盛的草地上，煙冥和保護下來的人們，弟兄們，望着蔚藍的天空，情緒在胸腔翻湧。
以及死界無數歡呼雀躍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