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拾貳 教人做事

明靈嵐這才看得清楚玖翀霆岞擷的模樣，長長的黑髮，一雙和祁的左眼一樣的眼瞳，臉型和明靈嵐居然有些相似之處。在氣質上也有共同點，怪不得燊國里的人把明靈嵐看成玖翀霆岞擷了。

明靈嵐微微一笑，道：“能收斂你的瞳力嗎？我看着有點怕。”其實是真的怕，因為明靈嵐確實很難躲開直視。

玖翀霆岞擷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瞳力已經消失了，變成了黑眸，他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明靈嵐道：“顯而易見，想不知道都難吧？”

“你究竟知道多少？”玖翀霆岞擷的瞳力又重新亮了起來。

“誒誒！你冷靜！我可不想再打了。”明靈嵐趕忙道，“你看我們的氣質那麼相像，就……”

“不過好像也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挺像的。”

“是雷嗎？”明靈嵐試探性地問道。

玖翀霆岞擷瞥了他一眼，道：“何以見得？”

“你釋放一下你的雷。”明靈嵐道，說著，他開始凝聚雷沅。

玖翀霆岞擷也按照明靈嵐所說的去做，釋放了自己的雷。

玖翀霆岞擷的感覺有些不同，他發現明靈嵐的雷是紫色的，自己的雷卻是藍色的，但從直覺來說他自己的雷威力最大，他自己卻摸不清明靈嵐的雷是怎麼樣的，有種陰柔感，深不可測的感覺，越是未知的事物存在的危險越大。

“雖然很是不情願，”玖翀霆岞擷哼了一聲道，“但不得不承認，你的雷比我好，斗膽請教。”

明靈嵐笑了起來，道：“好吧。我告訴你吧！”

當下，明靈嵐將東方的一些有關於雷類的古老說法隨便捏造幾個給玖翀霆岞擷聽。

“呵呵，”玖翀霆岞擷冷笑道，“意思是說，我的雷比不上你的雷？”

“這些話並無虛假，”明靈嵐沉聲道，“但也不能看的太過片面……”

“我要是想煉最高級的雷，我要該怎麼做？”

明靈嵐沉思了一會兒，道：“接觸自然，感悟他人。看來你已經做到了。”

是的，玖翀霆岞擷在和其他勢力對戰時，經常利用大自然的雷，再加上目睹了明靈嵐的雷，多少都會有些感悟。

“等等，紫色的雷？”玖翀霆岞擷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嗯？”明靈嵐一臉疑惑。

玖翀霆岞擷道：“有一次我前往塵國探查時，意外的走進一處海市蜃樓，突然天色大變，天上閃着紫色的閃電，烏雲密佈，彷彿在向地面壓下，雲層中突然衝出一柄巨大的劍，朝我刺來，我的壓迫感瞬間達到了頂峰，要不是我動用了空間忍術，我真的會喪命於此。”

“塵國？劍？紫色的雷？”明靈嵐想了想，突然懂了什麼。

玖翀霆岞擷繼續道：“當劍落下來時，我還發現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明靈嵐更加疑惑了。

玖翀霆岞擷道：“他跟你差不多的身形，但我看不清他的臉。”

明靈嵐苦笑着道：“你不會把我當成他了吧？所以你才想殺我。”

玖翀霆岞擷面無表情的道：“差不多吧。不過轉念一想，你沒有那把劍，所以你肯定和那把劍有聯繫。”

“莫非是紫電劍？”明靈嵐皺了皺眉頭。

“對，而且那正是我的東西，”明靈嵐恍然大悟，“上面的紫色閃電正是我自己的。”

“你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那裏？”玖翀霆岞擷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當然。”明靈嵐淡然道，“關於那把劍，對你也有好處。”

“紫電劍本身就帶有我的雷，自己也能產生我這樣的雷，當你在紫電劍下，巨劍臨頭壓迫，然後與你的雷產生共鳴，就有助於你的雷的發展，回頭你可以再試試。”

玖翀霆岞擷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人真不會說話，讓我再試一次不是想害死我嗎？說回來真的有點感覺。”

明靈嵐冷笑道；“你以為我在跟你裝傻啊！多吃點苦頭有什麼虧，就是有點費空間忍術而已，再說有空間忍術，沒說你不可以和它碰碰吧？”

“呵呵！”玖翀霆岞擷皮笑肉不笑，道，“你就不怕哪天我掌握了那把劍？”

“怕什麼？”明靈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道，“那把劍可是認了主人的，是我的本命武器，換做別人不可能給。”

“真摳門。”玖翀霆岞擷嘲諷了一下。

“那有什麼。”明靈嵐道，“你自己都有一把劍，一雙特殊的瞳力，再加上自己是雷電的屬性。還不夠？”

玖翀霆岞擷道：“我追求的是極致力量的完美。”

“切，力量再強，在實力面前也只是螻蟻罷了。”明靈嵐冷笑道。

“你就不怕我不惜一切代價弄到你的眼睛？”玖翀霆岞擷道。

“開什麼玩笑。你們玖翀霆一族都這樣嗎？一個人有幾個心眼？”明靈嵐道。“咱們都是尋求利益之人，你不會那我怎麼樣，何況你不會找得到我的。”

“遇到你這種摳門的對手，算是我的榮幸！”玖翀霆岞擷道。

明靈嵐呵呵一笑，道：“客氣！你和燊國的事與我無關，我也阻止不了，要怪就怪玖翀霆一族除了你這麼一個奇才吧。”

“謬讚了。”玖翀霆岞擷道。

“等等。”明靈嵐意識到了什麼，他閉上眼睛，好像在思考問題，隨後睜開眼睛道，“呵呵，看來要走了，今天我們的對話我會保密，相信你是個正人君子，那麼，後會有期！”說完他銀光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玖翀霆岞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海里回憶着明靈嵐的話。

過了不久，一個聲音在玖翀霆岞擷身後響起：“岞擷！你在幹嘛？難得今天休息！”

“探查敵情。”玖翀霆岞擷只說了幾個字。

聲音又道：“別忙活了，話說今天休息，要去哪玩？”

“塵國。”

“啊？那兒熱的要死，換個地方吧！”

“準備出發！”

“喂！我說你能不能改掉不理人的習慣啊！”

“……不想來就別來！”

“你……”

……

明靈嵐異常興奮，是的，他知道自己本命沅武的下落了。

紫電劍，未來的明靈嵐達到晟沅初段后凝成的第一把沅武，當他到達燊沅紀末段時，紫電劍也就自然而然地受到提升，當時明靈嵐在摧毀雅特星時，就是用紫電劍將雅特星劈成兩半的。

據當時媒體報道：整個世界處於紫色的雷海中，只有單一的雷聲！也特性就這麼被扼殺在宇宙中。

他選擇相信玖翀霆岞擷，並不是因為剛剛和玖翀霆岞擷好說話，而是因為現在的玖翀霆岞擷是反叛組織的一員，走過許多地方，了解許多情報。明靈嵐告訴玖翀霆岞擷雷的提升方法也是無以回報，不會發生什麼也不會被發現，明靈嵐又沒對玖翀霆岞擷做出什麼大變化的事，更何況雷法都是自己去提升的，外界的幫助根本沒用。

關於紫電劍的信息，明靈嵐只說了一小部分。其實紫電劍有另一把和他一起的劍，叫青霜劍，紫電劍寬大，是一柄重劍，劍本身是一隻手拿的，紫電劍也不例外，需力氣超強之人才能掌握。不然雙手握劍的話，怎麼施展劍法呢？

青霜劍就相反了，與紫電劍相比的話們就像一根銀針，它只有鐵尺來寬，劍長和紫電劍一樣長。通體呈銀青色，雖然大小無法和紫電劍比擬，但它的重量和紫電劍也是旗鼓相當的，青霜劍本身性質就是霜，是絕對零度的霜，在常人認識中只有冰才能達到絕對零度，但結合沅后，與青霜劍共鳴，就能激發它原有的性質，絕對零度的霜是細小的、密集的、寒冷刺骨的。

明靈嵐知道青霜劍是他打造出來的，但他又隱隱約約覺得青霜劍不是他造的，而是原本屬於另一個人的，可那個人是誰呢？

明靈嵐的本命沅武是紫電劍，紫電劍和青霜劍是一對的，那現在明靈嵐和玉靈月是一對的，按照這麼推下來，難道說玉靈月的本命沅武是青霜劍？

那這樣也說不通啊，玉靈月是自己打造出來的，青霜劍也是打造出來的，就算自己賦予了玉靈月生命，但也不能在凝成沅了，距自己多年研究沅證明這麼想是行不通。

突然，在明靈嵐穿梭空間之時，腦海里突然想起一串回聲：

“來找我吧！你會知道一切的……”

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明靈嵐抖了一下，影響太大，他從空間裏跳了出來。銀光一閃，他落在一處懸崖上，雙膝跪地，抱起頭來。

“頭，頭好痛。”明靈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痛到……腦子快要裂開了！”

緊接着，明靈嵐的腦海里閃過一幅幅陌生的畫面。

“這、這是什麼？我怎麼都、不知道？我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我經歷了什麼啊！這到底是誰？我的記憶，我的記憶去哪了，我怎麼會忘記，這是什麼啊！”

“啊——”明靈嵐仰天長嘯，森林裏的鳥全部飛了起來。明靈嵐用頭衝撞着地面，抵禦着疼痛。

“咚！咚！咚！”懸崖被震得隆隆直響。

明靈嵐抬起頭來，臉上全是血。

“吼……”一聲小小的低吼，叢中竄出一隻老虎，約有三米來長。他發現了明靈嵐，開始想飽餐一頓。

明靈嵐眼裏沒了感情，兩眼空洞，他木木地轉過頭，獃獃地看着那隻老虎。

“吼！”老虎怒吼一聲。朝明靈嵐方向撲來。

明靈嵐身後是懸崖，他該怎麼做？

突然，老虎的頭頂上出現一朵烏雲，緊接着迅速地劈下一股粗壯的紫色閃電。

“吼！”老虎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紫色閃電持續了五六秒左右，就和烏雲消失不見了。

紫色閃電落下的地方一片焦黑，老虎卻變成了一攤灰燼！

“啊……。”明靈嵐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撐着額頭，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不行，要冷靜下來。”明靈嵐心裏暗示着，“我還有不知道的事，還有事情沒有解決，我一定是失去一些記憶了，冷靜！”

明靈嵐慢慢做下來，盤好雙腿，雙手放在膝頭上，閉上了雙眼，強行讓自己進入調沅狀態。

“冷靜、冷靜、冷靜……”

明靈嵐的雙眸流出了黑白的淚水，越流越多，最終在明靈嵐面前形成一灘灰色的污水。

緊接着明靈嵐體內鑽出兩條鯉魚，一黑一白，白魚為陽魚，黑魚為陰魚，他們圍繞着那攤灰水轉，然後一頭扎了進去。

兩條魚神奇的在那攤灰水裏游來游去，漸漸地，會睡得輪廓慢慢變圓，兩條魚沿着邊緣來回遊動着。

“五行，無形，無性。”明靈嵐喃喃道，“。”

神奇的是，明靈嵐面前的灰水，分成了一黑一白的八卦陣，白魚和黑魚變成了兩儀，緊接着八卦陣開始泛起金光。

一時間，明靈嵐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撞在地上的額頭上的傷口在慢慢癒合，臉上緊繃著的肌肉也隨之放鬆下來。隨後，他面前的八卦陣若隱若現，直至消失。

明靈嵐身上的氣息隨之慢慢的緩和下來。

明靈嵐長舒一口氣，雖然腦袋現在還有些小小的不適應，但總可以行動，也沒多大影響，只要別再發生又一次剛才的情景就好了。

他輕輕地揉了揉一下額頭，睜開了眼睛，下一瞬，一顆眼淚從眼角處滑落下來。

明靈嵐心裏一驚，他自言自語：“我怎麼莫名其妙的流淚？這……我，我以前還發生過什麼事嗎？為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不，一定另有其他原因。”明靈嵐站了起來，“一定還有我不知道的事，關於那個聲音，我覺得……”

“啊呀算了，回去再說，這可不是好待的地方。”明靈嵐搖了搖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下一瞬銀光閃爍，消失在空氣中。

到底，是怎樣的記憶呢……

……

夏日的紫黑色傍晚，已經將燊國攬於一切，山坡上快要凋零的薰衣草與傍晚的景色融為一體，分不清天和地。

玉靈月坐在小店鋪門前的長凳上，一旁是明靈布打造的老自行車。

枋麓一伙人其實早就散了，玉靈月只不過做了一兩個小時而已。

一兩個小時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曾經身為人造人的她對時間觀念單薄，但是現在她可是人，而且，還要考慮自己和明靈嵐今後的打算，像比普通人少半個心臟的他們，該怎麼好好珍惜時間。

玉靈月把手放在長凳的扶手上，托着腮，踢踏着兩條腿。

枋麓一伙人散之前就已經發現明靈嵐不見了，玉靈月說了他有點急事，也沒具體說什麼。

店鋪已經上了鎖，玉靈月也沒太在意明靈嵐交代了什麼，只能坐在長凳上，靜靜地等着他。

雖說是傍晚，但月亮早已升起，太陽才在天際的一半，紅色與黑色在空中交織着，點綴着撲閃撲閃的小星星，呈現出美麗的紫黑色星空。

微弱的光線撇在玉靈月那長而泛銀的銀髮上，顯得格外明亮，原本是周末，再加上玖翀霆遺址旁，而且快到晚上了一個人都沒有，此時的玉靈月，像個走丟的小女孩，孤單的坐在長凳上。

“他什麼時候回來呢？”玉靈月眼神變的茫然起來，美眸中多出了一絲悵然。

自從明靈嵐在研發大部院的那一次行為後，她發現明靈嵐有了很大的變化，平時的他一直都是認真的、沉穩的、冷漠的、多愁傷感的。但是從那天起，他似乎變得開朗起來，還說他是從未來過來的，這真的是他的明靈嵐，他的愛人嗎？

她真的很感謝明靈嵐，能讓她擁有生命，當愛她擁有生命后，她激動不已，緊緊地抱住明靈嵐不放，享受着能觸碰的感覺，能更加貼切的感受他身上的溫度，能不用自我意識都能條件反射的感受這一切的一切，再也不需要像明靈布一樣需要充能了。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呢，在他之前有好多的人，比如楊蝕紓，靑原，冼雨析等這些交往好多的人，為什麼都沒有機會呢？為何自己偏偏和他待了四年，就毫無顧忌呢？自己先前只是個人造人啊！

自己剛出來的時候，意識就定義為明靈嵐是他的愛人，現在也不例外，因為明靈嵐一直都愛着她，她也愛着明靈嵐。

這四年來，明靈嵐也沒有做任何違背良心的事。當楊蝕紓來和他談話時，他都一直保持着對方是空間城城主，自己是研發大部院院長，雙方保持着同事的關係，就算楊蝕紓注視他很久，他都總是低頭沉默，甚至靑原上去抱他，他也是愣了一兩秒。於是就輕輕的推開，刻意的保持距離。

玉靈月和開心，為她有這麼一個好的丈夫而感到自豪。

但，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太自私了？自己的前身只是個人造人啊，可不如原本是肉身的她們。

“呼。”玉靈月雙手撐在大腿上，長舒了一口氣。

“唉，到底怎麼了。”玉靈月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