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解除因果,林誠鋪路
說完，玄康神念轟然暴漲，盤膝跏趺，端坐虛空。
其周身洶湧魔氣瘋狂逸散，濃郁黝黑開始向純澈明金轉變。
化魔入佛。
彷彿一個輪迴。
這一刻，玄康竟然又修了回來。
而於此同時，他也緩緩張口，洪亮佛音傳遍八方，擴散億萬里之遙。
那是精純無比的普渡禪音，完全由佛力推動，全無半分偏差。
花果山中。
林誠端坐靜室，忽然心中一動，嘴角泛起淡淡微笑。
接着他神念散出，一念穿梭無盡虛空。
在玄康身周化形而出。
天地之力凝聚成法身，林誠微笑看向對方。
“主人！”
感應到身周波動，玄康抬眼，見林誠神念顯化，連忙恭敬行禮。
“玄康，你可真正想好了？”
林誠輕輕頷首，微笑問道。
“是，主人，我想好了。”
玄康堅定道。
“不後悔？”
“你以此法救治眾多凡俗，雖可延續他們壽命，卻是將自己陷入絕地，真不遺憾么？”
林誠再次詢問。
他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林誠知道，佛宗普渡禪音效果雖然強，卻同樣也有極深的後患。
那便是強行渡化凡俗，會讓自己與對方因果糾纏。
哪怕凡俗死後投胎轉世，這因果也要繼續纏繞。
而這樣的糾纏越多，對自身影響便越大。
超出某種極限后，便會被大道限制，終生無法證道，等於是斷絕了成聖之路。
這便是佛宗核心的嫡系佛陀都很少施展普渡禪音的緣故。
反而讓外圍那些所謂的三千佛陀大施此法，渡化眾生。
玄康自然也明白這些隱秘。
可他眼中卻沒有絲毫後悔，只是微笑說道，“主人，成聖本就虛無縹緲，玄康自認愚鈍，並不奢求。”
“我只願救助眼下這些人，就好像洪荒之大，我救不了所有，可被自己遇到的，卻總不能忽略。”
“好！”
聽到此話，林誠滿意點頭，目光滿是欣慰。
“你果然悟了，這才是佛宗真正的教義。”
“還要多謝主人點化。”
玄康頷首。
“舉手之勞罷了，當初我有此舉，也是蘊含了私心，而你有如今成就，多靠自身毅力，我卻不必居功。”
林誠淡淡搖頭。
“不，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主人，我才有如今頓悟。”
玄康對此極為堅持。
林誠見狀，也就不再謙讓。
只是轉頭看向下方，沉吟道，“既如此，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他伸手一點，無形波動降臨，那些凡俗頓時恢復了安靜。
目光從暴怒逐漸轉變成茫然。
玄康趁此施展普渡禪音，僅僅片刻，眾人便被他渡化完成。
卻是從供養光成佛的操控中脫離，反而落入玄康麾下。
玄康並無控制眾生的喜悅，反而在施法完成後搖頭感嘆。
在他眼中，這一眾凡俗不過是從別人的傀儡，變成了自己的。
並沒有真正解脫。
或許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不會像供養光成佛那樣，強行逼迫眾人供奉物品。
他只會讓大家恢復生活，照顧好家庭子女。
從表面來看，他算是救了眾人性命，畢竟再持續下去，那些凡俗只會被咒印折磨的暴怒身亡。
可論其本質，這樣的拯救終歸不夠完美。
哪怕在外人眼中已經是無上恩情，卻依然令玄康心情沉重。
“多謝佛尊診治我等。”
片刻后，眾多凡俗齊齊行禮，向玄康恭敬道謝。
“都回去吧，好好照顧家人，以後不必再來此供奉。”
玄康擺手說道
。
“是。”
眾多凡俗應下，隨後默默轉身退出。
玄康視線一直跟隨着眾人。
林誠見他如此，也不打擾，沉吟片刻后，忽然又伸手一指，點向玄康。
“呃……”
玄康身形震動，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震顫脫離。
忍不住詫異轉頭。
卻見諸多無形絲線脫離，在虛空凝聚。
林誠聖人法則降臨，口中一聲低喝。
那無數絲線便瞬息凝結，被他強行煉化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珠子，宛若舍利。
“這是……”
玄康心中隱隱有所猜測，驚訝的看着林誠。
“你體內纏繞因果已經被我剝離了出來，煉化成此物。”
“而後再行施救，因果絲線都會自行被其吸收，無需擔憂糾纏限制。”
林誠笑着說道。
“這……”
“果真如此？”
玄康激動無比。
這等於是林誠將他註定封死的成聖路重新打開，玄康如何能不驚喜。
他慌忙起身，又恭敬給林誠跪拜，哽咽道，“多謝主人厚愛。”
“起來吧。”
林誠笑着說道。
玄康卻並不起身，接着道，“主人，玄康還有一個請求。”
“我打算肅清佛門，以林教名義，重新布施教義！”
“何須以林教之名？”
林誠搖頭，微笑道，“佛就是佛，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便是。”
“啊？”
“可是……”
“弟子不想脫離主人。”
玄康大驚，怕林誠誤會，趕緊解釋。
卻見林誠笑道，“非也，你之心意我都明白，然佛門氣數未盡，尚有一線生機。”
“這份機緣剛好便落在你的身上。”
“由你坐鎮西方，肅清佛門，我也能放心。”
“這樣？”
玄康皺眉思索。
片刻后，明白了林誠的意思。
正如林誠所言，佛就是佛，佛門衰敗是因人導致，而非佛宗本身。
自己肅清佛門，登臨大寶，卻依然是林教弟子。
這兩者並不排斥。
或者換一種解釋，從此開始，佛宗便等於林教的一個分支。
“弟子明白了。”
玄康沉聲說道。
林誠滿意頷首，接着道，“還記得我當初答應你的事情的嗎？”
“什麼？”
玄康茫然抬頭。
林誠笑道，“我當初曾與你說，無需羨慕他人，帶你修行足夠，自會賜你機緣。”
“而眼下，也算時機到了。”
說完，林誠手指一彈，便見一道虛幻朦朧的紫色霧氣向玄康飄去。
“鴻蒙紫氣！”
見到此物，玄康眼睛瞬息瞪得老大，心中驚喜不已。
若說先前林誠是幫他打開成聖之路，那現在，就是又給了他一把開門的鑰匙。
“主人……”
玄康激動的不知該如何感謝，只緊緊握住鴻蒙紫氣，叩頭不已。
“起來吧。”
林誠再次說道，“這是你應得的。”
玄康又叩頭好幾下，才終於起身，小心將鴻蒙紫氣收好。
便聽林誠接着道，“今天算是個好日子，時辰剛好，我就順便幫你把垃圾清理一下，也方便你今後行事。”
聽到此話，玄康頓時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