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用金錢去灌溉
第897章新的目標
以托馬斯-麥卡錫為首的《聚焦》劇組主創，全都來到了奧斯卡舞台上，托馬斯-麥卡錫更是代表劇組，從沃倫-比蒂手裏接過了最佳影片小金人。
製片人史蒂夫-高林說起了獲獎感言。
一切都很正常，似乎不是意外。
馬丁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導演，又看了看普華永道的會計師。
前者戴着耳麥，在與幕後團體交流。
後者坐在專屬座位邊，正在整理隨身攜帶的密碼箱。
大廳嘉賓席第三排，《月光男孩》劇組所在的位置，詹妮弗-安妮斯頓不解的看着舞台上的《聚焦》劇組，總感覺哪裏出了問題。
明明在關鍵的兩個風向標獎項上，自己這邊全都勝出，結果奧斯卡上爆了冷。
安妮斯頓心裏嘀咕：“難道馬丁的判斷出了問題？不應該啊！學院確實在推動多元化。”
劇組這邊的幾個非洲裔臉色……一直都很黑，很難看得出什麼來。
戴着眼鏡的導演巴里-傑金斯心裏不斷罵娘，合著他們鬧騰了幾個月，學院連個安慰都不給？
他想起了斯派克-李的名言，一句“我去年買了個表”差點脫口而出。
後台出口處，導演看到最佳影片劇組的獲獎感言即將結束，對着耳麥說道：“注意，直播結束進入倒計時。”
《聚焦》劇組的人，還有頒獎嘉賓沃倫-比蒂朝後台這邊走了過來。
導演又說道：“二十秒后播放廣告！”
就在這時，普華永道的那個會計師拿出了一個信封，看着信封上面寫着“最佳影片”的一行小字，不禁愣了一下，緊接着反應過來，大聲喊道：“錯了！錯了！搞錯了啊！”
他抓起那個信封，瘋一樣跑到導演跟前：“最佳影片搞錯了！這個才是，信封搞錯了啊！”
導演難以置信的看着會計師，殺人的心思都有了，一把奪過信封，看了眼上面標註的獎項名稱，也管不了太多，拆開后掏出卡片一看，上面寫着一部影片和兩個製片人的名字。
在場的人，包括馬丁在內，全都聽到了，好奇的看着那邊。
馬丁又扭頭看向沃倫-比蒂，這傢伙拆信封前沒確認？
電視直播開始插播廣告，導演對着麥克說道：“廣告播放多一段時間，等我的指令。”
他立即找到沃倫-比蒂，取過沃倫-比蒂手裏的信封，那是之前普華永道收回去的最佳導演的信封！
導演將情況一說，沃倫-比蒂傻了眼，心說：“你們這群混蛋犯錯，讓我去台前出醜？”
反應再慢的人也知道，這屆奧斯卡的情況八成會載入史冊，後來人提及這件事，首先想到的就是沃倫-比蒂念錯了名字。
沃倫-比蒂感覺一口巨大的黑鍋從天而降，砸得他抬不起頭來。
過去的八十七屆奧斯卡上，從來沒發生過這種爛事！
導演、會計師加極速趕來的嘉芙蓮-甘迺迪，聚在一起商議這件事。
解決辦法有兩個一是將錯就錯，二是重新返回舞台糾錯。
這些人幾句話就確定了第二種選擇，但沃倫-比蒂拒絕再上台。
老頭都快八十歲了，丟不起這個臉啊。
沃倫-比蒂來到馬丁身邊，裝作看不到那三個人，對馬丁低聲說道：“這奧斯卡頒獎典禮，我以後再也不參加了，他們搞出來的這些爛事，太踏馬丟人了。”
馬丁看得出來，沃倫-比蒂不想再上台，說道：“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事情到了這一步，後台這麼多人，無論選哪一種，事後都是一片嘩然。
沒辦法，嘉芙蓮-甘迺迪、普華永道的會計師，再拉上《聚焦》的導演托馬斯-麥卡錫和製片人史蒂夫-高林，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插播的廣告結束，直播畫面回來，一行人回到台上，宣佈剛才犯了個錯誤，獲得最佳影片的不是《聚焦》，而是《月光男孩》。
無論杜比劇院現場，還是電視或者電腦前的觀眾，全都傻了眼。
為了顯示真實性，普華永道的會計師拿出兩個信封，面向直播鏡頭。
但這些不足以平息現場和直播鏡頭前的嘩然。
就連之前非常興奮的《聚焦》劇組，一個個都被震驚的不知所措。
現實發生的這一切，比電影裏演的還離譜！
上台的《月光男孩》劇組主創們，也像是木頭人一樣，絲毫看不出獲獎的喜悅。
甚至安妮斯頓和巴里-傑金斯兩位製片人，連獲獎感言都沒有說，就拿着被《聚焦》劇組過了一遍手的最佳影片小金人，直接進了後台。
這一屆奧斯卡頒獎典禮，最終以鬧劇的結尾而收場。
安妮斯頓進了後台，拒絕了例行採訪，看到馬丁后，快步走了過去。
馬丁見她一臉鬱悶，說道：“親愛的，不管怎麼樣，都拿到了最佳影片，開心一點。”
安妮斯頓看了眼手裏的小金人，說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感覺這獎盃是個二手的。”
這件事太過離譜，馬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寬慰道：“終歸拿到了最佳影片小金人。”
安妮斯頓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人，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故意的？”
馬丁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一名副導演這時過來，喊馬丁和安妮斯頓參加奧斯卡獲獎者合影。
因為烏龍事件，合影草草結束，獲獎者們都拒絕了採訪。
學院方面專門有人過來溝通，請求後台當時在場的人不要在公開場合尤其是媒體面前，談論發生的這一切。
馬丁隨口應了下來。
他離開杜比劇院，上了尼克爾森的加長林肯，兩個混蛋已經在車裏等着他了。
三人都需要去“奧斯卡之夜”派對上露一面。
馬丁這個最佳男主角獲得者，按照與贊助商的協議，也需要第一時間出現在派對的紅地毯上。
車上，萊昂納多好奇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馬丁將事情的詳細經過描述了一遍，問尼克爾森：“你經歷的足夠多，學院是不是故意搞事？”
萊昂納多說道：“學院想要用這種方式吸引眼球？”
尼克爾森正在刷手機，掉轉屏幕讓兩人看：“輿論已經爆炸了。”
社交媒體上，相關的討論正在刷屏。
“奧斯卡史上最大烏龍出現！”
“這是奧斯卡有史以來最假的一個最佳影片，各種意義上的。”
“最佳影片鬧出這種笑話，太踏馬刺激了！”
“學院喪心病狂，竟然用這種辦法製造話題，吸引眼球！”
萊昂納多收回目光，問道：“不會真的是學院搞的吧？”
尼克爾森說道：“真假並不重要，奧斯卡又成為了輿論熱點。”
馬丁並不排斥陰謀論：“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非洲裔倒逼學院，學院不得不進行所謂的多元化改革，但學院內部核心力量基本都是我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甘心讓那群黑……上躥下跳的脅迫。”
萊昂納多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學院不甘心被倒逼，又承擔了社會多元化的巨大壓力，所以給了他們一個份量最重的奧斯卡獎項，又故意搞成了現在的局面，讓那部黑人同性戀影片變成了奧斯卡歷史上爭議最大的最佳影片。”
馬丁笑着說道：“奧斯卡最佳影片給沒給？黑人再鬧就是他們有問題了。”
“這種事沒人會承認的。”尼克爾森接話道：“而且我感覺，這不是故意策劃，而是在一些人無言的默契中，自然而然達成的結果。”
他推了推墨鏡：“不管《月光男孩》本身質量如何，鬧了這麼一出，以後最受爭議的奧斯卡最佳影片，不會再是《莎翁情史》，而是這一部。”
萊昂納多說道：“以後提到《月光男孩》，人們第一時間想起的永遠都是爭議。”
車子這時停在比弗利希爾頓大酒店前，等着入場。
馬丁轉了話題，提醒萊昂納多：“夥計，回頭記得把數學題解一下。”
萊昂納多知道這混蛋說的是什麼，直接沖馬丁豎起一根中指。
尼克爾森的嘴卻不饒人：“我們三個有七個奧斯卡獎盃，請問每個人有多少？”
萊昂納多發了狠：“明年這個時候，我們三個人會有八個奧斯卡小金人！我發誓！”
外面有人打開車門，馬丁率先下車，與萊昂納多和尼克爾森一起走上了紅地毯。
這邊基本沒有影迷，都是些媒體記者。
走上酒店門前台階，作為主辦方之一《名利場》的記者堵住了馬丁，說道：“恭喜你，馬丁，拿到了個人第三個奧斯卡小金人，第二個最佳男主角，能說下你現在的心情嗎？”
“很激動，也很開心。”馬丁到了現在這個地位，不需要博出位，面對採訪時反而中規中矩的回答：“感謝學院和圈內同行們對我的認可。”
記者的重點不在這裏，緊接着問道：“頒發最佳影片獎項前後，你應該在後台吧？能說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嗎？”
馬丁說道：“我進了後台就去衛生間了，出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記者還想要問，馬丁擺了下手，追上萊昂納多和尼克爾森，一起進了酒店。
進入舉辦派對的宴會廳，陸續有人過來向馬丁送上祝賀。
因為《分裂》劇組人少，未曾獲獎的喬納森-諾蘭根本就沒來，屬於《分裂》劇組的那一桌，只坐了混蛋三人組。
偶爾有人過來打聽消息，全都被馬丁搪塞了過去。
尼克爾森打了個電話，說道：“學院執委會那邊召開了緊急會議，正在統一口徑，估計明天上午就會有一個正式說法。”
萊昂納多想起馬丁說過的一句話，接話道：“你們要的說法我給了，至於接不接受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馬丁沖萊昂納多豎起拇指：“老夥計，你領悟到了這個社會的本質！”
尼克爾森說道：“伱們兩個混蛋的無恥程度，跟得上華盛頓的那些政客了。”
馬丁擺擺手：“我們差得遠，政客們從來沒有底線，我和萊奧起碼還有底線。”
三人待了一會兒，決定離開。
馬丁接到電話，伊麗莎白和莉莉在家裏準備了慶祝派對。
萊昂納多和尼克爾森跟着他一塊過去。
另外，馬丁還打電話通知了梅內等一干朋友，以及經紀公司和公關團隊的成員們。
離開的時候，萊昂納多又看了眼，這一場奧斯卡之夜，氣氛實在不怎麼好。
《聚焦》和《月光男孩》引發的爭議，才剛剛開始。
馬丁三人很快回到日落大道北區。
白天，伊麗莎白就專門跟鄰居與附近的住戶，還有管理委員會打好了招呼。
等到馬丁三人一下車，焰火衝天而起。
整個戴維斯莊園燈火通明，絢爛的煙花不斷飛上半空，慶祝馬丁拿到第二個奧斯卡影帝。
全荷里活，能拿到三個奧斯卡表演獎小金人的演員屈指可數。
如今作為奧斯卡招牌和吉祥物的傑克-尼克爾森，獎項方面與馬丁一樣：一個最佳男配角，兩個最佳男主角。
唯一一個三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是學院頭號寵兒丹尼爾-戴-劉易斯。
過來慶賀的人大都會跟馬丁碰上一杯。
任憑馬丁酒量再好，也有些酒意上頭。
派對結束，送走客人們，馬丁大馬金刀的坐在客廳沙發上，說著半醒半醉的話。
有人曾經說過，有五十五種人喝醉了會載歌載舞，還有一種人喝醉了最喜歡吹牛皮。
“曾經我想着打進華盛頓，攻陷白宮，滅亡美利堅。”馬丁也不完全是吹牛：“現在忽然發現，我成了既得利益階層，夢想屠龍的少年終於變成了惡龍啊！”
莉莉撇了撇嘴：“你泡上我姐姐時，我就知道有一條惡龍！”
伊麗莎白沖莉莉挑了下眉毛。
兩人自有默契，莉莉趕緊閉嘴，不再提亞特蘭大的人和事。
伊麗莎白倒了一杯水給馬丁：“以前的目標不現實，你現在的目標呢？”
馬丁接過水，一口氣喝掉大半，說道：“成為荷里活的第一人，達成所有超級巨星和頂級導演都沒有做到的一項成就。”
莉莉之前就聽尼克爾森說過：“成為第一個既拿過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又拿過奧斯卡最佳導演的人？”
馬丁起身，一手拉住莉莉，另一隻手拉住伊麗莎白：“既要又要，很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