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五軍都督府
“這……”
賈芸沒有想到會發生這般事情，他是要辦成事，可也沒有想過要害人性命，再一個，“假死”然後救活，是讓史家免於刑法的關鍵。
人若是真死了。
賈家這邊是否推波助瀾不重要，史家出了這麼檔子事情，有想藉此報復史家的，根本就鬧不到五軍都督府去，很有可能事情就釘死在京都府衙了。
等史家查到背後有賈家在佈局，那接下來可就變成兩家不死不休了……
“爺，我，我壞事了。”
賈芸一下子如墜冰窟，手腳冰涼，只覺得這事情自己若是辦砸了，未來前程難說還是好的，蓉哥兒為了避免被史家發現，很可能……
“無妨。”
“趁着府衙的人還沒有來，直接押送五軍都督府。”
“你親自出面，以京營的名義。”
“就說那秀蓮姑娘，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如今老丈人被史家兄弟打殺了，你直接帶着弟兄們將史過和史新押送到五軍都督府去討說法。”
“能辦到嗎？”
賈蓉做出了吩咐，賈芸也覺得這般解決十分妥當。
自然不可能還有猶豫，當即堅定的說道：“能辦到！”
“好，去吧。”
賈芸這邊利索起身，衝到了樓下，先是哭喊着找到盲女秀蓮，然後貼耳表明了身份，他畢竟之前接觸過這爺孫，他們是認得的。
咬定了身份之後，賈芸便開始大呼小叫，為李老頭喊冤。
又招呼來了那些早就安排好的弟兄。
七手八腳的把史家兄弟制伏，一行人朝着五軍都督府跑去，不管路上史家兩兄弟則呢么高呼家門，又認出賈芸，說兩家淵源，賈芸只咬定他們打死了自己丈人，不畏強權。
當大夥將史家兄弟押送過來，又抬着李老頭的屍體到了五軍都督府，府衙的守衛都是懵逼的。
雖然五軍都督府管軍籍刑名一事。
可實際上很少有士卒到五軍都督府喊冤審判，勛貴們保留這項權利，只是不想被文官揉搓，必要的時候可以反抗。
只有三司會審的時候，才逃脫不了刑名。
可以說，這裏實為軍籍司法之所在，其實並沒有怎麼審理過案子。
“喂，你們怎麼回事。”
五軍都督府一個書吏看門口喧嘩，出來問清楚后，便覺得頭疼，特別是知道兩邊的身份，一個是史家一個是賈家后。
他自覺處理不了，連忙去通知今日當值的都督僉事牛繼軍。
“牛都督！”
“事情麻煩了……”
牛繼軍聽了彙報，也是皺起了眉頭，他是鎮國公牛家後人，哥哥牛繼宗承爵當了伯爵，他只能到五軍都督府混個“清貴”。
五軍都督府的都督僉事，屬於從二品。
官職是高，卻沒有任何實權，也沒有什麼公文往來，畢竟兵馬之事，如今已經全數歸於兵部之手，五軍都督府如今只是一個養老的地方。
可他畢竟活了半輩子，也不是什麼純粹的紈絝。
所以在知道賈家和史家鬧矛盾后，也不是多慌，畢竟是自家勛貴圈子裏的。
“待我去看看。”
言罷，牛繼軍就來到門口，看到李老頭的死屍，還有賈芸的控訴，再看史家兩兄弟雖然爭辯，但不是多悲憤，主要在說自己是失手傷人……
案子很明了。
史家明顯想要私了，但賈芸不肯，這賈芸的確是賈家玄孫，雖不是那榮寧二府的，但卻是賈家正經的自家人，若是鬧大了，榮寧二府必然要來人。
如今榮國府有大女兒在宮裏當貴妃，寧國府那位蓉哥兒又是個殺伐果斷前途無量的。
此事倒也不能偏向史家……
“咳咳！”
“爾等之事，我已經明了。但人死不能復生，史家二兄弟也沒有主動傷人之心，不過是推搡間發生了意外。”
“芸哥兒不妨尋他們二位多要點賠償，就了結此事，如何？”
牛繼軍好言相勸，史家兩兄弟雖然不忿要賠償，可也知道畢竟鬧了人命，能賠償了事，也是好的，只希望賈芸不要獅子大張口。
此事也是倒霉。
他們二人本就覺得秀蓮會被別家公子看上，才急忙求娶，沒有想到卻鬧出了人命，而那賈芸更是早已提前下手，定了婚約，當真是可惡！
“賈芸不要賠償，只為我這可憐的未婚妻，求一個公道！”
“望大人作主！”
但沒有想到的是，賈芸居然不要錢？！
這下史家兩兄弟慌了，更是着急大罵，說賈芸不知好歹。
而賈芸則對一旁跪着的秀蓮低聲說道：“我知道你爺爺想要錢回家，收攏你父母的屍體回長安安葬。”
“老爺子的死我很悲傷。”
“但事情得辦完，事後我會安排人將老爺子的屍骨，還有找回你父母的屍骨，送回家鄉安葬。”
盲女本就悲傷到連眼淚都擠不出來了。
聽到這話，只是堅定的點點頭，她知道這事有沒有賈芸，其實都會這樣，史家那兩兄弟，自從見到她，就開始糾纏了。
賈芸只是順水推舟，給了銀兩，爺爺說他是好人……
好人嗎？
並不是，因為賈芸一早就在全城搜尋她這樣的，打聽到了，才安排人帶史家兄弟過來，並三言兩語，讓史家兄弟注意到她，才有了後面的一切。
雖然造成秀蓮悲劇的是這個世道，但賈芸並非是問心無愧。
可如今首要的，還是要把事情辦好。
這邊賈芸堅定不要錢，要史家兄弟償命，這卻讓牛繼軍頭痛了，又反覆勸了幾句，見事情無法輕鬆解決，只好安排人去史家和賈家通知。
小兒輩的商量不來，就讓長輩來商量吧。
榮國府的老太太，還是史家的人呢，兩家可不就是一家，他們自家人的事情，自家去評定。
於是。
在賈蓉回家還沒有休息多久，榮國府那邊就匆匆來人通知了，請他到榮禧堂去，嗯，賈芸是他提拔的，這賈家都知曉。
老太太還是想家和萬事興的。
恰好，賈蓉也準備給面子，接下來的戲份，就看賈芸扛不扛得住壓力了。
只有賈芸抗住壓力，才能給史家施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