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傳言是真的
“真的？”
“等我成為盛維。”
“……”
時霏覺得被耍了，修長白皙的手指抓住奶茶杯展現出九成九功力，李維盯着手指出神，腦海中浮現很多場景，比如十指緊扣。
“你的事兒應該不急吧？”
“急！”
“那等我幾天。”
李維說完起身要走，卻被時霏拉住。
手指碰手心，冰冰涼。
“我……我沒你手機號。”
這回換成李維的眼睛像銅鈴：“嗯？”
“我……我原來的手機掉了，然後……那個通訊錄好多同學的號碼都沒了。”
“行，這個解釋我信了。138XXXX7439。”
“好，我打給你了。”
李維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都不看直接接通，“喂，小麗嗎？”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咆哮，“哥……李維！誰是小麗？你在幹嘛？”
“咳咳……剛才在對台詞，不是，這不是重點。喂喂，我這邊比較吵，你打電話什麼事兒啊？”
“你惹上麻煩了！不要回家，不要回家，不要回家！”
“……”
李維滿腦門問號，但視線對上時霏，瞬間明了，招聘老婆，迫在眉睫啊！
掛掉電話，看到時霏的號碼打過來，備註就是時校花，這好人的人設短時間內是摘不掉了。
李維將來電顯示給時霏晃了一下，“號碼收到了，有事兒回聊。”
時霏還沒來得及說再見，李維已消失在街角。
往常都是擠公交，省錢的同時準備迎接每一場偶遇，李維今天有要事，直接打車。
坐上出租車後排，李維閉上眼努力回想往事。
重生前來找他的那個女孩兒叫林羨誠，很高很漂亮，頗有英氣。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說她媽媽叫林知然，瑾輝集團第二任董事長，上任沒幾多久就出事兒了。
網上隨便一搜，雖然年代久遠，信息不多，但依然有很多八卦愛好者研究過這段往事。
從當前時間節點往前追溯。
一個月前，瑾輝集團董事長盛輝在西南某市考察時車禍身亡，案件調查結論是意外交通事故。從李維看到的信息推斷，也確實如此，一輛重卡躲避闖紅燈的電動車，車翻到對向車道，幾輛等紅燈的轎車遭殃，其中就包括盛輝的座駕。
半個月前，林知然，盛輝原配的親妹妹，也就是小姨子，主持了盛輝的葬禮，並在之後不久作為合法繼承人出任瑾輝集團董事長。
然後，應該就在最近幾天……好像就是今天，新任董事長林知然從總部出發去機場的路上，遇到車禍，兩輛重卡前後夾擊，死的不能再死，事故原因是後車剎車失靈+酒駕，依舊是意外。
這結論鬼才信！
短期內，雖然不是同一地點，但一個市值超1500億的大型上市企業的兩任董事長先後因車禍去世，如果都是意外，那可以寫靈異小說了。
李維做過復盤，事實上正是在第二任董事長林知然死後，李維開始莫名其妙的倒霉，先是好好的潛力股優秀員工、未來的核心研發，因為頻頻出現自己都沒發現的低級錯誤，丟了工作，之後是自帶好人天賦的李維卻再也沒有心善的妹子青睞，再後來買房時被詐騙這種血淚史就不說了，總之沒幾年就抑鬱了，要不是好妹妹像小太陽一樣耐心陪伴治癒了他的陰霾，李維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出車禍。
打車到了瑾輝集團附近，李維買了口罩和鴨舌帽簡單偽裝。
人來人往，先混進去再說。
剛到大門口卻被盡職的保安大哥攔住。
“不好意思，快遞和外賣請走側門。”
“我特喵……對，我是取快遞的，第一天上班，請問側門怎麼走？”
“這邊左轉五十米，有個小門。”
“好的，多謝大哥指路。”
進去之後有些傻眼，董事長辦公區在頂樓，專用電梯。
也就是說，李維這種普通人士，沒有預約進不去。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尤其是不絕好人的路。
李維翻開通訊錄，撥打電話，三聲後接通。
“元曦，我這有一筆大買賣要不要做？”
“李維，我正工作呢，晚會兒打給你。”
“嘟嘟嘟……”
李維重新撥打，電話被掛斷，一秒后收到短訊。
“我現在有事兒不方便，晚會兒跟您聯繫。”
這效率，李維內心短暫的陰鬱被驅散，還挺受重視的。
三秒后，意識到是自動回復，李維嘆了口氣，回條短訊，“我是盛維，要見林董事長。”
一分鐘后，李維接到回電。
“你現在在哪兒？”
“東區，一樓，我旁邊是二號展廳。”
“好，我馬上過來接你，你不要走動。”
李維總覺得這吩咐怪怪的：“要不要買幾個橘子？”
“不用，公司休息區有水果。”
“行吧。”
五分鐘后，元曦捂着胸口，氣喘吁吁的跑來。
“你……呼……你跟……呼……等我……”
“去頂樓？”
“啊……對，等等，呼……我帶你去找張秘書……呼……我沒權限。”
兩分鐘后，在十樓，李維見到等待的張秘書，程式化的笑容，偏嚴肅，元曦簡單說明情況，跟李維打了個電話聯繫的手勢，便接着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電梯快速上行，叮的一聲，門打開，轉了兩道彎，在一個門口停下，張秘書小心翼翼敲門，得到回復后，推開門招呼李維進去。
沒見過真人但對照片爛熟於心的李維發現這位林董事長，雖然38歲了，但看起來也就三十齣頭，衣着簡單幹練，氣場逼人。
林董抬眼見李維進來，跟身旁幫忙整理文件的秘書低語一句，秘書小碎步告辭離開。
“你來了？”
“嗯。”
不知道林董為什麼會這麼問，好像知道他一定會來似的。
李維一臉狐疑，前世活三十多歲也沒見過這場面。
話說，自己三十多歲在幹嘛，人家三十多歲在幹嘛？
哦，對了，林知然繼任董事長之前，是盛海一所大學的教授，教心理學的，持有心理學和宏觀經濟學雙學位。
“你知道我要來？”
林知然笑笑，莫名有些和藹，“你不來，我也要去找你的。當然，不是現在，這段時間事兒太多了，勞心勞力。”
“所以，你知道我是誰？”
“李維。唯刀百辟，唯心不易。”
李維心裏一咯噔，這八個字是他出生時襁褓裏帶的，在一張泛黃照片上，正面是皺巴巴的嬰兒睡着的樣子，背面正是這幾個字。
大一的時候李維幫媽媽收拾東西發現的，因為覺得這東西應該放在相冊里而不是藏在紅木小箱子裏，所以無意間問了一句“我不會是收養的吧？”
然後李維注意到媽媽失態，追問出了他被收養的事實。
按照前世歷史，這事兒被妹妹知道，是明年的事兒。
林知然隨手翻開一個文件，上下掃了幾眼，刷刷簽完名，然後繼續補充，“這八個字是你爸寫的。哦，我指的是盛輝，我姐夫。你名字應該從這裏取的吧？”
“對。我媽覺得唯一的唯不吉利，我爸就改成了維度的維。所以我真是盛輝的兒子？”
“是的。這八個字是你爸給你媽寫的。他……也確實做到了，只是我姐沒福氣。”
李維撇撇嘴，這話說得確實沒錯，前世查到的資料里，涉及盛輝原配林懷瑾的很少，只知道90年去世，但盛輝的事業里到處都有她的影子。
瑾輝集團的名字裏，盛輝老家市裏的懷瑾公園，還有各地的懷瑾學校、懷瑾福利院等等。
簡直是痴情到極致。
“我怎麼會是盛輝的兒子？”
李維雖然高度懷疑這種可能，但始終覺得難以理解。
如果他真是盛輝的兒子，他都23了啊，他親媽死了二十年，盛輝膝下無子女，不可能這麼多年都不去找他。如果用心找了，他這麼大的集團，不可能找不到，畢竟當年李維被收養是辦了正規手續的，經手人都還在。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以後會一一為你解答，我原本是打算忙過這段去找你的。咱們一樁一樁處理。”
這話很有老師的范兒，李維挑不出什麼毛病，下意識點頭，轉念意識到跑偏了。
“你今天是不是要出差？”
林知然點點頭，有些奇怪的看向李維。
“等會是去機場坐飛機嗎？”
“對。今天晚上粵省有個活動，後天回來。”
“別去。”
林知然臉色頓時嚴肅，“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不好解釋，但你今天最好哪兒都別去。”
林知然扶了扶眼鏡，“孩子，說細緻點。”
李維搖搖頭，“我現在腦子挺亂的，咱倆第一次見面，沒什麼信任基礎。但今天至關重要，按照正常發展，你會坐公司的車，經過毓文路，上高架去機場。”
“不走毓文路要繞很遠，但毓文路附近去年今年一直在修路，工程車輛很多，你經過那裏等紅燈的時候，會被兩輛工程車前後夾擊，然後……事故調查是意外交通事故，跟盛輝……也就是我親爹一樣。”
林知然臉色變得凝重，李維說的內容很像神棍說胡話，但表情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合上文件，林知然撥通內部電話，沒一會兒，一位年輕女秘書過來，幾句溝通后，秘書出去安排，林知然起身來到窗前。
“最近集團官網的那則公告你見到了吧？”
“嗯，我來就兩個事兒，一個是告知你今天有危險，一個是想知道官網公告是誰幹的？”
林知然聞言笑道，“想去報仇嗎？”
“沒，其實對我也沒多大影響，頂多是被朋友同事調侃幾天。對瑾輝應該影響很大。”
“對，集團人心不穩，有人想鬧事兒，我看似大權在握，名正言順，但總有不服搗亂的。這也是為什麼，我遲遲沒去找你。”
林知然還想繼續說下去，秘書敲門進來，李維知道她忙，便退到一邊。
沒幾分鐘，林知然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李維不由得急了，這是不當回事兒啊！
“你別出門。”
林知然微笑着走過來，拍拍李維的肩膀，“小維，沒事兒的，你的提醒很重要，我有安排，放心。”
“哦，對了，這張卡你先用着，透支額度100萬，應該夠日常開銷了。”
李維滿頭黑線，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連日常的定義門檻都這麼高。
卡不燙，意外的有些冰涼，粘手，碰到了就丟不掉。
“小王，等會兒讓小張帶李維離開，注意影響。小張的名片給他一張。小維，你的安全問題暫時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