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魂殺
“那個……你剛才說，這座校園裏有克爾族的蹤跡，是怎麼回事？”
聞言，柳萱知道石翊是在轉移話題，但她也無可奈何，知道這事情是急不來的，於是就接了話茬，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跟這座城市最近頻繁發生的凶殺案件有關，根據資料，這些案件的發生地點，是以這所學校為中心的。”
“那憑什麼說跟克爾族有關？”
“這些人都死於克爾族的專屬異能——魂殺。”
異能·魂殺，能夠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為，甚至能讓人產生幻覺，從而在不知不覺間結束對方的生命。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我搞錯了。其實在不久之前，我曾經在學校東邊的一棟教學樓上感應到了異能的殘留氣息，感覺很像克爾族的異能，但這段日子一直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而且我也想不出克爾族會在校園裏搞什麼事情，這不像他們的一貫風格。”
柳萱點了點頭，對石翊的話表示贊同，但還是說道：“我也覺得不像他們的一貫作風，但是魂殺的異能迄今為止只在克爾族的陣營出現過，就算是複製、吸奪之類的異能都無法拷貝，所以，十有八九就是他們。”
“對了，說起來，我當時還遇到了一個異能者，異能是高速移動，只是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斗篷里，我看不清樣子，不過應該是個女性。但是……我查過異能檔案管理中心的信息資料，並沒有什麼發現。”石翊若有所思，說道。
“哦？按你這麼說，難道是哪個沒有記錄下來的異能者？嗯？等會……你怎麼查到的？異能檔案就算是我們機甲着裝人都沒有權限去查，必須要經過批准才行。更何況，你現在已經不是着裝人了。”柳萱突然想起異能檔案管理的嚴格性，不禁驚訝地問道。
“只要我想，連世界和平組織的系統都可以進出自由，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檔案管理中心？”
“你這是在犯罪……”因為石翊的話，柳萱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些冒冷汗。
“犯罪？”石翊一愣，然後就反應了過來，便微微一笑，問道：“所以呢？你要抓我去自首嗎？”
“呃……咳咳，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你不還是毫無收穫嗎？”
“不全是毫無線索，雪蘭系列新上市的那款X03女士香水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怎麼了？”柳萱點了點頭。
“那名異能者身上就有着它的味道。據我所知，那款香水並不是誰都能用得起的，而且，在國內是限量的。”
“是嗎？這確實是個線索，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雪蘭系列那款新香水是什麼味道的？我記得你對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興趣。尤其那款香水是女士專用的，你應該更不可能有興趣吧？”柳萱的語氣有些古怪，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一絲懷疑和醋意，明顯是以為石翊有其他喜歡的人了。
“那當然是因為我認識一個對這些東西有興趣的人啊。”
“是誰？是女的？”
“我姐啊。”
聽到這話，柳萱微微一愣，說道：“你不是獨生子嗎？也沒聽說石輝先生有除你以外的孩子啊。”
“那是我繼父的女兒，比我大三歲，人還不錯，哪天有機會介紹你認識。”
“哦，是這樣啊……那你……接受了新的家庭了嗎？”柳萱說這句話的時候，石翊沒有發現，她的眼神中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和愧疚。
聽到柳萱的話，石翊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們都對我媽不錯，我媽也過得很開心，這就夠了。他們也都把我當作家人看，只是，我心中有着一個結，必須要先解開。”
“結？難道說是指石輝先生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的問題？”
石翊點了點頭，道：“對，我必須解開這個心結，才能沒有負擔地去接受他們對我的好。要不然，我會覺得對不起他們。”
柳萱微微沉默，然後彷彿鼓起了勇氣，問了一個讓石翊摸不着頭腦的假設性問題。
“石翊，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石輝先生沒有死，然後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石翊沒明白柳萱的意思。
“如果他沒死，那麼，你們現在的家怎麼辦？你的母親怎麼辦？你……”
石翊恍然大悟，然後笑了笑，說道：“如果他沒死，我自然是很高興，但是……現在的家是不會散的。”
“什麼？”柳萱一愣，道：“你的意思是？”
“其實在我進入世界和平組織之前，準確地說，是在我17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辦理了離婚手續。只不過，就算是在我進入世界和平組織之後，他們都還在瞞着我，想等我的服役期結束再告訴我。也難怪，世界和平組織的骨幹，維護世界和平的戰士，我爸在這些高尚的標籤下確實是為組織盡心儘力，可是，如果說到家庭，作為一個丈夫，他差得太遠了。而從世界和平組織離開后，這幾年，我發現我媽的臉上有着比以前要多得多的快樂笑容，既然如此，維持現狀不就是最好的嗎？”
“那……你呢？你會怎麼選擇？”
“我完全可以兩頭兼顧啊，我爸一邊，我媽一邊，我兩頭跑就好了。我又不是沒能力給他們養老。”石翊有些疑惑，這應該都不算什麼問題吧。
“那……你就沒有想過你自己的未來嗎？”
石翊搖了搖頭，說道：“我還真的沒想過。未來啊，太遙遠了……我現在只想查清楚當年的事情。”
聞言，柳萱微微沉默，然後鼓起勇氣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我……等你。”
“什麼？”石翊一愣。
“我說，我等你。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別傻了，我不值得，你應該……”
“不要說什麼更好的人之類的話，我喜歡你，從你救了我那次開始，我一直喜歡你。”
“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人是……”
“我知道，你喜歡海洋，所以我並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海洋現在……石翊，我不奢求什麼，只請你至少不要把我推開，至少，你給我一個機會陪着你好嗎？”
“不可以。我不能騙你，這是對你的不負責。柳萱，你值得一個全然愛你的人，對不起。”石翊站起身來，抱歉地說了一聲，然後就轉過身，欲要往外走去。
“那如果是她，你就不會是這個態度吧？如果海洋沒死，你就肯定會回到她的身邊，對嗎？”
石翊的腳步一頓，皺着眉轉過身，看着神情有些激動的柳萱，心一軟，嘆了口氣。
“你也說了是如果，她已經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可是，我無法忘記跟她在一起的一切，所以……對不起。”說完，石翊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黯淡，邁步走出了教室。
柳萱有些無力地癱坐在一個位置上，神情有些失落，有些難過。
“傻瓜，就是因為他們沒死，我才會問你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啊……但是……我又不能告訴你。跟一個被認為已經死去的存在比，看來我是真的沒機會了。但是……我不會放棄的，不管你願不願意，我等着你，等你回心轉意。如果最後你還是選擇她，我也不會糾纏你的。”
如果石翊聽到這番話，必然會難以置信。
海洋，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