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第290章 證據鏈
第290章證據鏈
越是看不出異常檀潤青就越覺得此事非同尋常，難道江秋桃要玩夠了再回湯山溫泉跟黃君接頭拿情報？
這不合常理啊。
關鍵等到江秋桃看完戲回湯山溫泉估計天都要黑了，等她拿到情報之後還得儘快送出去，放在身邊萬一被發現就完了。
如果晚上江秋桃從外面回來，拿到情報再出去，很可能會引起別人懷疑。
當然，也可能在湯山溫泉會所里就有她的人把情報送出去，但是也沒有必要在外面逛一天再回來拿情報吧。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江秋桃不知道黃君會來送情報，正巧她今天休息，所以就出去了。
但是這種可能性非常低，不能掉以輕心。
沉吟片刻之後，檀潤青突然暗叫不好。
他覺得黃君的情報可能已經送出去了，沒準就是送到江秋桃去過的那家茶館，當然也有可能是吃飯的餐飲、或者現在看戲的戲院。
黃君到這湯山溫泉來，也許是為了防止萬一事情暴露之後被人贓具獲，甚至也有幫江秋桃吸引注意力的用意。
情報此時可能已經在江秋桃身上，甚已經送出去了。
檀潤青連忙問常遠之戲院的地址，然後自己匆匆易了個容就往那邊趕。
江秋桃去的是春風戲院，規劃挺大，可以坐五百多人，今天上演的是《玉堂春》。
檀潤青到的時候，戲還沒開始，戲院裏亂轟轟的，茶房夥計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毛巾把兒滿天飛。
他先跟常遠之碰了個頭，兩人在大堂里的一張桌子上坐下。
常遠之告訴他江秋桃就坐在樓上一個包廂里，到現在為止都只有她一個人，並沒有人進去過。
檀潤青假裝不經意地抬頭看了包廂里的江秋桃一眼，“之前在茶館、吃飯的館子、以及逛街的時候也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嗎？”
常遠之點頭，“是的，一直都是一個人，”
“都是包廂？”
“嗯，她一離開我就把包廂包下來徹底搜查過，但是沒有任何發現。”
“這半天以來跟她接觸過的人有沒有派人盯緊？”
“有，不過她今天去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我們人手不夠，只能盯跟她有過直接接觸過的人。”
檀潤青點點頭，盯住有直接接觸過的人就足夠了，如果她在前幾次落腳點都沒有把情報送出去，那就說明情報還在她手上。
戲很快就開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表演吸引，只有檀潤青和常遠之仍然在悄悄觀察江秋桃。
就在這時，一名清潔工拿着畚斗和掃把進了江秋桃的包廂，開始掃地。
這事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但是在檀潤青看來卻有些不尋常。
這名清潔工剛才雖然也去了別的包廂打掃，但是如果他是日本間諜，那麼江秋桃只要把情報扔到地上，他就可以直接當垃圾掃走。
檀潤青當即回頭讓常遠之親自帶兩個人上去，等清潔工離開包廂，到了隱蔽處立即控制住。
一旦發現情報在清潔工身上，立即逮捕江秋桃。
常遠之立即起身假裝上廁所，然後用眼神招呼了兩個人跟上自己，三個人悄悄往樓上包廂的方向走去了。
那名清潔工從江秋桃的包廂里出來，又打掃了兩個包廂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常遠之帶着兩個人衝進去，直接把他控制住，然後開始搜身。
身上沒有發現異常，再看他剛才掃出來的垃圾，發現一個團着的紙團，打開一看，裏面竟然包着一個微形膠捲。
常遠之喜出望外，讓那兩個人悄悄從後門把清潔工送回洪公祠1號，自己下樓把這一收穫悄悄跟檀潤青彙報了。
檀潤青大喜，他讓常遠之繼續在這盯着江秋桃，自己火速趕回洪公祠1號，把那捲膠捲沖洗出來，發現就是這次常總召開行政院會議的內容。
然後他立即去審訊室，清潔工進行審訊。
那名清潔工瘦得像只猴子，面露菜色，跟外面那些吃不飽飯的窮苦民眾幾乎一樣，要不是因為人贓具獲，肯定不會有人想到他會是個日本間諜。
檀潤青走到他跟前，沉聲問，“叫什麼名字？”
清潔工一臉茫然地看着他，似乎聽不懂，看上去像個聾啞人。
“你是日本人嗎？”
對方仍然無動予衷。
“給你送情報的江秋桃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你們兩個誰先招供誰就可以從輕發落，這是最後的機會。”
聽到這話的時候，雖然清潔工還是沒有說話，但是檀潤青明顯感覺到他眼裏的神色有了變化。
這至少說明他不聾，至於啞不啞，一會兒就知道了。
檀潤青回頭對兩名行刑人員道，“他不說，那就按照日本人來處置，先掛起來，然後再用刑。”
“是。”
兩名行刑人員立即動手把清潔工的下巴掛在一個鐵勾上，清潔工終於忍不住，啊地一聲叫了起來。
檀潤青笑了，“這麼看來，你能發出聲音嘛。”
“到底會不會說話啊，要是不會，我只能用我的方法教你說話了。”
說完他指了指滿牆沾滿血汁的刑具，“要不你自己選吧，想先試試哪一種？”
看着那些充斥着血腥味的刑具，清潔工的面色更難看了。
檀潤青一看就笑了，“看來你想一樣樣試過去，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
說完，回頭對行刑人員道，“還愣着做什麼，快動手啊。”
“是。”
行刑人員立即拿下牆上的牛皮鞭子，浸了水，上前就抽。
起初，那傢伙還硬挺着，挨到二十多鞭的時候，終於發出一聲哀嚎。
直到第五十鞭的時候，那人終於忍不住了，“不要打了，我招。”
檀潤青這才擺擺手，讓行刑人員停下。
“快說吧。”
“我是潛伏在春風戲院的日本人，任務是配合江秋桃，只要她來了就去掃地，她會把情報扔在地上。”
“你拿到情報之後送給誰？”
“交給一名貨郎。”
“那個貨郎叫什麼名字？”
“野田浩二。”
檀潤青點點頭，這就對上了。
他立即離開審訊室，回到辦公室打電話，讓常遠之和龐賡恕同時行動，把江秋桃和黃君都抓回來。
同時還交代龐賡恕，把江秋桃在湯山溫泉的宿舍詳細搜一遍，將所有東西都帶回來。
掛掉電話之後，檀潤青又去向戴春峰彙報，告訴他已經拿到了黃君出賣行政院情報的證據，需要有人立即去對他的辦公室和家裏進行全面搜查。
另外，金陵女中還個叫姚海棠的女學生跟江秋桃是一夥的，也需要抓捕，但是現在特別情報科人手不夠，請戴老闆派行動科的人去處理。
聽到檀潤青說已經拿到黃君當漢奸的證據戴春峰非常高興，他立即把行動科科長張凌天叫來，讓他去金陵女中抓人和搜查。
這讓張凌天很開心，要知道自從檀潤青回來，天天看着這傢伙立功，心裏難免羨慕。
他也找過戴春峰，希望特別情報科抓人的事能交給自己來辦，否則自己這個行動科都成擺設了。
但是戴春峰卻說，現在特別情報科辦的案子都特別重要，出不得半點閃失，暫時還是由他們自己抓捕。
這讓他很憋屈，感覺戴老闆不信任自己。
後來情報科科長黎為民出事，情報科群龍無首，行動科就更沒什麼可做了。
沒想到今天戴春峰竟然讓自己參加特別情報科的行動，看來戴老闆終於又開始相信自己了。
張凌天連忙一個挺胸立正，“是。”
不久，常遠之就把江秋桃帶了回來。
當檀潤青走進審訊室的時候，江秋桃明顯一驚，“檀先生？”
檀潤青笑吟吟走到她跟前，“江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
江秋桃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檀先生，你既然還記得我，那就應該知道我是無辜的，快把我放了吧。”
檀潤青坐在審訊桌後面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對方。
“江小姐，不是我不相信你，今天我們收到線報，行政院一份重要文件被人偷走了，你有重大嫌疑，所以只好把你請到這來，希望江小姐能配合。”
江秋桃一聽，斷然否認，“江先生，我一弱女子怎麼可能偷什麼文件，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陷害我呀？”
“就是春風戲院那個清潔工。”
“你是說那個啞巴？”
檀潤青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不過他表面上裝啞，實際是能說話的。”
江秋桃一臉驚訝地看着檀潤青，“你的意思是那個啞巴突然開口說話，告訴你們我偷了行政院的重要情報？”
“是啊，他自稱是日本間諜，潛伏在春風劇院就是為了跟你單線聯繫，收取你送出來的情報。”
江秋桃似乎真的急了，“檀先生，啊不，檀科長，即便那個啞巴真的是潛伏的日本特務，這也無法證明他手上的情報就是我給他的呀，在戲院裏我跟他連句話都沒說過。”
“尋阤不一定，傳遞情報有時候不需要說話，甚至不需要肢體接觸。”檀潤青抿嘴一笑，“江小姐，不用狡辯了，那個清潔工已經交代，你把拍了情報的膠捲扔到地上，他當垃圾掃走的。”
江秋桃仍應不承認，“就算這樣，可是我一個服務員，上哪弄行政院的情報去？”
“行政院主任秘書，黃君給你的呀。”
江秋桃斷然否認，“檀科長，你說話可得有證據才行，雖然我確實認識黃主任，可是你有什麼憑證證明是他給我的情報？”
“再說，黃主任經常去湯山溫泉，他認識的服務生多了，如果行政院真的丟了什麼重要情報，而且還是黃主任偷出來的，那麼所有跟他接觸過的人都有嫌疑，你應該把他們都抓起來，而不是只抓我一個人。”
檀潤青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狡辯能力，這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還沒有連上的證據鏈。
自己雖然知道是黃君給江秋桃的情報，但是現在仍然不知道黃君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把情報交給江秋桃的。
如果自己拿不出證據，他們又死不承認，即使江秋桃可以用春風戲院清潔工的證詞定罪，卻不能證明情報是黃君給他們的。
畢竟黃君能做到行政院主任秘書的職位，背後肯定有人，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背後那些人斷然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在江秋桃面前，檀潤青還是顯得很自信。
“黃君也已經被我們抓捕起來了，即使你不說，他也會說的，你們誰先說，誰就可能活命，難道你想把這個機會拱手讓給對方？”
江秋桃看他一眼，低下頭不再說話。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害怕了，但是檀潤青感覺這個女人的眼神有些怪異，似乎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彷彿她現在不是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主宰別人命運的獵手。
就在這時，龐賡恕匆匆進來，“檀科長，黃君抓回來了。”
檀潤青點點頭，瞥了江秋桃一眼才道，“江小姐，你既然不願說，那我就只好先去跟黃君聊聊了。”
說完直接對旁邊的行刑人員，“給我上刑，直到她願意說為止。”
離開審訊室之後，檀潤青才問，“龐組長，在江秋桃屋裏搜查到什麼證據沒有？”
龐賡恕有些氣餒地搖搖頭，“除了一些衣物和金銀首飾之外，什麼都沒有，啊對了，還有一束花。”
聽到有一束花，檀潤青心頭不由一動，“有沒有問過是什麼人送的？”
“問了，但是沒有人知道送花的主人是誰，門衛只說是一家花店夥計送過來的，跟花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個小首飾盒，但是在屋裏沒有找到那個盒子。”
“江秋桃經常收到花嗎和禮物嗎？”
“門衛說是的，隔三差五會收到。”
“那花和禮物是江秋桃離開之前還是離開之後送到的？”
“離開之前，江秋桃親自到門衛拿的。”
聽到這話，檀潤青心頭突然豁然開朗，黃君很可能把情報藏在首飾盒裏，因為她經常收到這些東西，所以沒有人會注意。
收完花和禮物之後，江秋桃帶着情報外出吃飯逛街，大家都以為她是跟送花的人約會呢，所以更沒有人會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