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江城，新星區，天水小苑，別墅內。
戴風游小心翼翼的把蘇小九放在自己的床鋪上，生怕動作太大吵醒了她。
為她蓋上被子后，戴風游便準備離開，誰知她突然抓住了戴風游的衣領，低聲呢喃道:“媽，不要走.....”
戴風游望着蘇小九纖塵不染的面容，內心泛起了一絲漣漪，但他還是解開了蘇小九抓住衣領的手。
輕輕放下她的手，戴風游轉身走出了房間。
悟空就靠在門外的護欄，見戴風游出來，淡聲說道:“你又突破了。”
戴風游掃了一眼悟空，淡聲說道:“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玩，師父那裏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
離開別墅后，戴風游再次開啟了蒲嵐脈靈，一路直指懸靈山。
悟空站在別墅門口，望着離開的戴風游，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跟上去，而是坐在別墅走廊玩起了手機。
..........
懸靈山，清風觀。
“可惡，隱藏了這麼多年還是被發現了。”
黑暗明靈恨恨的看着面前的白澤，不甘心的說道:
“白澤，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白澤氣場全開，一襲天藍色長發隨風飄舞，一身藍色長袍被吹的瑟瑟作響，一雙藍眸毫無感情的盯着黑暗明靈，淡聲說道: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交易？”
黑暗明靈怪笑道:“桀桀桀，本座現在還不完全算‘污染生物’吧，明靈只是暫時被本座壓制住了而已，本座還沒有徹底侵蝕他的意識。”
“想必你也不想親手殺死明靈吧？”
白澤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道:
“然後呢？”
“本座把身體的控制權交還於明靈，你們流放虛孽時本座也不搗亂，本座只求未來雛靈回來時能為本座製造一副軀體，並把本座的意識分離過去。”
白澤點了點頭，說道:“我答應你。”
黑暗明靈怪笑道:“桀桀桀，口頭上答應可沒有效果，你要用血印發誓，這樣‘通天曉地’才能限制你。”
“好。”
白澤用左手的食指劃破右手的掌心，隨後緊握右手，道:
“未來雛靈回歸之前，只要意識還是明靈佔據主動權，我將不會出手對明靈造成任何傷害。”
說完，白澤鬆開手掌，一道血球徑直飛向明靈的眉心。
“桀桀桀，身體還給你吧，你們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話音一落，明靈突然變了一個表情，臉色凝重的說道:“你不該答應他的，殺了我才是最好的選擇。”
白澤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還不是時候。”
明靈嘆了口氣，道:“還以為能壓制住他的，沒想到還是誕生出來了。”
白澤伸出食指遠遠的對着明靈的大腦一點，道:“解！”
頓時明靈感到一陣頭痛欲裂，捂着腦袋跪在了地上，好一會兒，痛覺才慢慢平息下去。
“嗬～嗬～”
明靈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苦笑道:
“原來是這樣，他竟然也能使用‘觀測’特性。”
“怪不得，明明那時就能研究出血脈融合藥劑的，硬是拖了十三年。”
“一開始計劃就受到干擾了么？”
白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不，一切都在計劃中。”
看着疑惑的明靈，白澤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轉身走出了清風觀，望着遠方疾馳而來的戴風游，輕聲說道:
“好好享受最後這段時光吧，我先走了。”
說完，白澤的身體化作一團白光消散在空中。
明靈坐在門檻上，靠着門框，望着天上的空間裂縫，低聲說道:“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活了這麼多年，是時候該歇息了。”
“師父！師父——”
戴風游急沖沖的從天上降落下來，連脈靈都沒有解除便來到明靈的身邊。
明靈笑着說道:
“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這麼急沖沖的。”
戴風游盯着明靈瞧了一會兒，說道:“您是師父么？”
明靈笑了笑，拍了拍旁邊的門檻，道:“你覺得呢？我是不是你師父？”
見狀，戴風游收起了蒲嵐脈靈，上前坐在明靈旁邊，看了他一眼，后說道:“您被修改的記憶，恢復了嗎？”
聞言，明靈盯着戴風游看了好一會兒，喃喃自語道:“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原來如此，一切都在計劃中么？”
輕輕搖了搖頭，明靈說道:“恢復了，那個女孩，想必她在你心裏已經有了羈絆了吧？”
對於明靈口中的那個她，戴風游清楚指的是誰，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喜歡她。”
戴風游雙手環抱小腿，把下巴抵在膝蓋上，眺望着遠方，輕聲說道:“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見色起意，而是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着我的心。”
戴風游淡淡的笑了笑。
“我想，這應該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吧。”
明靈指着天空上的裂縫說道:
“還記得師父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若你有了想守護的人了，你就要承擔起救世主的責任，保衛這個她所生活的世界。”
戴風游抬頭盯着天上的裂縫看了許久，問道:“師父，您一直以來都不曾告訴我，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明靈仰頭望着星空，嗟嘆道:“敵人吶？太多太多了，我都已經數不清當初那場大戰死了多少人了。”
“但歸根結底，導致這場動亂的根源是位於宇宙中心的‘污染源’，只有徹底消滅‘污染源’，才能平息這場動亂。”
戴風游不解，詢問道:“‘污染源’是誰？”
“‘污染源’就是‘污染源’，祂沒有名稱，也沒有意識，如果真的有的話，祂或許是太初生物，虛空之核——噬的化身。”
“‘污染源’是一團不符合宇宙規律的本源核心，它無視熱學定律能夠自發性的自下而上吸收物質的能量，而脫離了能量的物質會變成一種不符合宇宙三大定律的‘污染物質’——反光子。”
“反光子是在太初神靈化道前便存在的一種物質，所以它並不會被腐朽大道所腐化，以它為基礎鑄就肉身便能成就不朽，這便是導致‘污染生物’源源不斷誕生的原因。”
明靈看向了戴風游，眼中閃過許多畫面，最終定格在戴風游臉上。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們的敵人根本不是所謂的‘污染生物’，而是其根源‘污染源’，只有徹底消滅‘污染源’，我們才能結束這場無休止的戰爭。”
戴風游有些迷惘，問道:“難道就連傳說中的神話神靈天道也拿祂沒辦法嗎？”
只見明靈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祂是虛空之核的化身，比宇宙早誕生了七個維度，不在宇宙的管轄之內，即使身為宇宙的意志，天道也拿祂毫無辦法。”
戴風游沉默了片刻，問道:
“師父，倘若有那麼一天，我要在世人和您之間做選擇，我該怎麼做？”
明靈欣慰的摸了摸戴風游的頭，詡笑道:“你會這麼問，說明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你能自己做決定，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有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會依照我們的意願去進行，我們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去嘗試，只要次數足夠多了，總有那麼一次，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或許，你現在還聽不懂師父所說的話，但沒關係，以後時間還長，慢慢的你就懂了。”
“師父，小九她的身體還能恢復成正常人的情況嗎？”
“當然能啊，只要除去她身體內殘餘的污化特質，她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那以後我有機會就帶她上山來看您，您不介意吧。”
“哈哈，當然不介意了，那可是我未來的徒孫媳婦，師父可得好好瞧瞧，她究竟長什麼樣，能把我徒弟迷成這樣。”
“她很漂亮。”(一臉認真)
“呵呵，有多漂亮，比你月姨漂亮嗎？”
“她很漂亮。”(點了點頭，再次強調)
“哈哈哈，好，她很漂亮，師父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