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護教法神

章閣遊學時，曾借住在漁陽姑父家中。

有一次，他去城外一個古老的道觀遊玩，見有很多人圍着一處壁畫討論，那畫中有一黃衣人，繫着玉帶，手中拿着寶劍，身後跟有幾個小鬼，一副降魔除妖的模樣。

這時才聽旁人說，那畫中本有幾隻惡鬼，卻無故失蹤好幾天了！但並沒有人為故意抹去的痕迹。

章閣聽說后，也覺得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奇異了。那道觀規模很大，章閣全都遊玩后，才慢慢往回趕，待他到了菇水河時，早沒了過河的舟，不可能入不得了城。章閣便卧在那渡口的草房中歇息。

不大一會，只聽見大道上傳來人馬的躁動聲，章閣起身一看，見一黃衣人，相貌威嚴。率從仆十數人，自東而來，至河岸止。

章閣見那黃衣者，與壁畫中人極為相似，正在思索着什麼，只聽到那黃衣人對着河面大喝道，“舟來！”

沒有過多久，只聽河中有“嘩嘩”水聲，河面顯一物，長寬有七八尺，往河邊游來。

章閣不禁感到大驚，又仔細看向了那‘巨舟‘，原是一隻巨鱉。

那黃衣者率領眾多奴僕登上鱉背，馳騁而去。

須臾便至河對岸，不見了蹤跡。那巨鱉正往回遊走，那河的正中央，似乎要下沉許多。

章閣急道，“那位仙人，可否馱我一馱。”

巨鱉開口道，“你要過河可是為了公事？”

章閣道，“不，並非如此，只是被這河道所阻擋，無法及時離開，還望仙人相助。”

巨鱉道，“既然如此，這是你自己的私事，恕在下不能從命！”

章閣氣道，“先前要過河的，你都馱了，為什麼不肯發發慈悲之心，也來幫助幫助我。”

巨鱉道，“先前要過河的人，乃是護教法神，他是為公事所去的，你這是私事，所以方才不馱！”

章閣又問到，“那他是為了什麼公事？”

巨鱉道，“他將要去牧山，捉拿擅逃的小妖小鬼，你如果不信的話，等到三更左右便能見得了這事情的底細與結果。”

說完巨鱉便又跳入了湖中。

章閣沒有辦法，只好繼續躺在那草亭中，夜間寒冷使人無法睡得着覺。

等到了三更的時候，只聽見對岸有人馬的走動的聲音。

章閣抬頭一看，果然看見那黃衣人回來了，手裏提着那兩隻小鬼，只有一尺左右的大小，昂昂的發發叫聲。

跟着黃衣人身後的那十幾人，大概扣押了大鬼五六隻。這大鬼比一般的人長。相貌兇惡，如同那夜叉一般。那黃衣人再次喚‘舟來！’

那隻大鱉再一次浮到了河面，將那些鬼神又馱到了對岸邊。就各自離去了。

第二日清晨，章閣很早就醒來了，再一次前往那座道觀，但是山門並未打開。急急促促地喚喊了幾聲。

突然有一個道人走了過來，章閣便將昨夜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出。

那道人不禁感到驚訝並講道，“你說的就是那畫中跑出來的那五個大鬼和兩個小鬼，都沒有錯了。”

說完兩人便又到了那壁畫所在的地方，果真與昨日所見不同。那畫中又多了五個大鬼和兩個小鬼，模樣與章閣所看到的幾乎等同。

道人狂喜道，“好耶，那小鬼也被護教神所擒回，無憂患了。”

章閣親眼見證此事，感覺得很神異。便常與友人所談起。

後來他擔任翰林院編修的時候，寫了本叫《異聞錄》的書籍，並特別將此事收錄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