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名
最終，宋時霧還是以一個腫着的臉到了公司，在家裏還有件白襯衫等着他洗的情況下。
不過其他人倒是很喜歡他的臉，一按一個坑，有些愛不釋手。
“別太過分了……”宋時霧看着兩隻手都放在他臉上的尹凈瀚，可憐巴巴地小聲嘟囔。
雖然凈瀚哥長得很漂亮，但是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臉就對他為所欲為啊。
“我沒有啊，是手不聽使喚呢。”
“？？？”
宋時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旁邊的李燦已經蠢蠢欲動了，他找准尹凈瀚鬆手的間隙，湊上去在宋時霧的臉上咬了一口。
宋時霧更加：“？？？”
李燦早就趁宋時霧沒反應過來跑出去了老遠，其實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宋時霧皮膚白，連手臂上的肉都是軟乎乎的，只不過臉上一直沒有多少肉，難得像今天這樣，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沖了。
“呀！李燦！！！”宋時霧跟在他後面咆哮着。
崔勝澈一把拉住了宋時霧，“別鬧了，社長找你。”
宋時霧極其不滿地哼了一聲，不得不改變方向走了出去。
像上次一樣，這次社長也提前倒好了茶水。
“社長，你找我。”
“坐。”
社長擦了擦眼鏡，“昨天網上的評論，都看到了吧。”
宋時霧點了點頭，想到網友們誇自己的那些話，還有些不好意思。
“時霧啊，做得很好。”
“……？”宋時霧撓頭，“好像，我也沒做什麼吧……”
“你長成這樣子就是最大的努力了。”社長越看宋時霧的臉越喜歡，“昨晚企劃部幫你起了幾個藝名，你選選看吧。”
宋時霧這才看向擺放在他面前的A4紙。
SiMu、Zero、Max、MuMu
彷彿看到了個等差數列。
沉默片刻，宋時霧抬起頭，“我可以問一下，這些名字都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
“第一個是本名，這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第二個和第三個都差不多，一個意味一切從頭開始，一個意味着混合了你們這些人之後團隊會越來越好。最後一個就是你本名的變式，這個也沒什麼好說的。”
解釋完畢后，社長也覺得有些心虛，“不是說公司有意敷衍你，只是說大家的想像力就這樣了……”
這一點宋時霧倒是表示理解，畢竟他也想不出來什麼好名字。
可是他又不想用本名。
即使是出道，他也想把自己和即將成為idol的自己分開。他可以在舞台上成為任何人，但在某些時候，他只想成為他自己。
宋時霧的指尖在紙上緩緩划動着，最終停留在了Zero上面，“社長，我選這個。”
“Zero？”社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挺好的，以後我就這麼稱呼你了，Zeroxi。”
宋時霧有些反應不過來，臉蛋紅紅，非常小聲地答應了。
“要習慣啊Zeroxi。”
宋時霧硬是被社長拉着喝完了茶才回去，溜回練習室后，李燦第一個湊了過來。
“社長叫你有什麼好事嗎？”看宋時霧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去挨罵的，李燦不由有些好奇。
即使是現在提起來，宋時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都不敢看李燦的眼睛，“就……給我取了藝名。”
李燦沒聽清：“莫？”
“我說，給我取了藝名。”
“叫什麼？”
“……”宋時霧又恢復了蚊子音，“Zero。”
李燦立刻轉身去找哥哥們了，“呀，哥哥們，從今天開始我們互相稱呼藝名吧。”
其他人：“？？？”
崔勝澈非常不解，“怎麼突然提這個要求，你瘋了嗎？”
“剛剛社長給時霧取了藝名，所以我覺得……”
他說完前半句，後半句就沒人再聽了，反而都圍到了宋時霧旁邊。
“哦？叫什麼呢？”
“我們時霧也有藝名了啊，真棒呢。”
“時霧的藝名一定也很可愛吧。”
“哎一古，社長可起不出來什麼好名字。”
李燦：“……”
這就是二胎家庭的苦難嗎。
“你們別問了，問他也不會說的。”李燦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們還不如問問我。如果表現好的話，我會考慮如實告訴你們。”
崔勝澈舉起了手。
李燦：“他叫Zero。”
“哇，原來是Zero啊，kiyo。”
“不錯，這個名字很適合時霧呢。”
“Zero你好，我是你Hoshi哥。”
李燦：“……”
這就是哥哥嗎？這就是哥哥該做的事嗎？
他是這個家的意外嗎？！
宋時霧被這幾個人一圍，頭都大了。十三個人名他都記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記熟了，又追加了藝名，還讓不讓他這個笨蛋生活了。
偏偏這幾個人壞到家了，告訴完宋時霧自己的藝名之後，還要考他。
“時霧啊，我叫什麼來着。”全順榮說。
“Hoshi。”
“那他呢。”全順榮又指向徐月浩。
宋時霧遲疑一秒鐘，“The8。”
“勝澈哥呢。”
這個宋時霧壓根不敢答錯，甚至連猶豫都不敢，“艾斯庫普斯！”
不遠處的崔勝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全順榮見這幾個宋時霧都答上來了，立刻看向尹凈瀚，“那凈瀚哥呢？”
“凈瀚哥……”宋時霧懵了。
對他來說，剛才那幾個哥的藝名都很特別，算好記的，但是他一直對尹凈瀚的藝名沒什麼印象……
“哦哦哦，不是吧Zeroxi，你竟然沒記住凈瀚哥的藝名。”全順榮在一旁煽風點火。
尹凈瀚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李燦看不下去了，朝宋時霧做口型，“是本名啊，笨蛋。”
宋時霧瞥了一眼，立刻厚臉皮地反駁：“你別小瞧我了，凈瀚哥的藝名不就是本名嗎。”
全順榮一臉算你聰明的表情。
宋時霧不由鬆了口氣，還好還好，警報解除。
剛好這時老師來了，大家就回到各自的位置開始練習。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宋時霧朝李燦比了個大大愛心，“剛才謝謝你啦。”
李燦對此非常受用。
這個人眼睛怎麼能這麼大這麼亮啊……
意識到自己又對着宋時霧的臉發獃，李燦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咳了一下，“那我呢。”
宋時霧：“什麼。”
“我的藝名。”
“Dino。”宋時霧眉眼彎彎，“我怎麼能記不住未來大明星的藝名呢。”
“謝謝，未來的Zero大明星。”
一天的練習很快又結束了，宋時霧揮別其他人後來到了附近的羅森。
自從學校那邊辦了休學手續后，宋時霧就有了大把的時間去附近便利店兼職。其實他也想把時間全都用在練習上，但是從他休學開始，家裏就斷掉了他的生活費，他不得不去兼職賺錢。
說起來也蠻搞笑的，那對從來沒管過他的父母，竟然在聽到他不打算繼續讀書而是去做idol的時候會感到丟人，甚至兩個人難得同仇敵愾，一起停掉了給他的錢。
他們在外面亂搞雙雙出軌，拋棄他，讓他被人議論的時候，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丟人。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人生目標竟然會讓他們覺得丟人。
所以宋時霧也有了脾氣，刪掉了他們的聯繫方式，又換掉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靠着拿走便利店當天過期的廢品和錢包里僅剩的一萬塊支撐到了現在。
今天是月初，也是店長給他們發工資的日子。
第一次靠自己的勞動賺到錢，宋時霧非常高興，把信封里的錢翻來覆去查了好幾遍，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兜里。
然後又開始犯了愁。
昨天崔勝澈的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着，凈瀚哥很快就要過生日了，還是成年生日，他要送什麼禮物呢。
就在宋時霧思考的時候，一個女生站到了他面前。
“你好，請幫我結一下賬。”
宋時霧立刻從想像中出來，拿起掃描器，“內。”
找錢的時候，宋時霧被女生頭繩上的碎鑽閃了一下，突然來了靈感。
凈瀚哥留了長發來着，要不就給他買一根頭繩吧。
選一個貴一些漂亮一些的，凈瀚哥應該會喜歡，就算不喜歡，應該也不會討厭的吧。
現在他沒有錢，只能買這些小東西，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給凈瀚哥買好多好多禮物才行。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宋時霧在摸魚的時候已經點開了購物軟件，看看最近流行什麼樣的頭繩，一會兒交班之後直接去弘大買回來。
“感覺這個小兔子的還挺可愛的……”
夜晚的便利店安靜得過分，只有宋時霧一個人在店裏，不知不覺地開始自言自語。
“還挺適合凈瀚哥的，就買這樣的吧。”
宋時霧果斷保存了圖片。
門口的鈴鐺響了起來，宋時霧立刻放下手機，“你好，歡迎光臨羅森。”
不知道是不是他說話的音調過於上揚了，剛剛進來的兩個人中戴灰色棒球帽的大塊頭也跟着學了一句，“歡迎光臨羅森～”
旁邊戴着口罩的人用手肘打了他一下，“你別這麼討人嫌。”
宋時霧裝作在整理收銀台的樣子，其實耳朵一直有在留意那邊的動靜，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兩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要拿泡麵才是啊，啊，我要餓死了。”
“我也是，感覺現在可以一個人吃完兩碗，珉起他們真的不餓嗎。”
珉起……？
不會是崔珉起前輩吧，怪不得這兩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原來是NU’EST前輩！
宋時霧立刻從收銀台里走了出來，拿起最近便利店賣得比較好的泡麵，“前輩們，試試這個吧，這個是最近賣得最好的。”
那兩個人的腳步明顯一頓。
灰色棒球帽：“旼炫，我們已經這麼出名了嗎？”
黃旼炫白了他一眼，“你是傻子嗎，這是公司新招進來的孩子，你未來的師弟。”
姜東昊恍然大悟，“啊，原來是師弟啊。”
宋時霧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朝他笑了笑，“內，前輩們好。”
姜東昊被宋時霧的笑容晃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機，“你在這個店兼職是嗎，太好了，我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以後這個點再來，你能提前幫我們熱一下炸豬排嗎。”
宋時霧愣了愣，點了點頭，轉身去收銀台拿自己的手機。
黃旼炫：“……”
為什麼每次代替丟臉的都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