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漆黑的槍口與深幽的夜色交融在一起，夜風輕拂而過，涼意鑽心。
柯南腦海中閃現無數個念頭，最終化為一片空白。
“呱——”“噗——”
塑料制青蛙舌頭狠狠打在柯南的額頭上，一聲滑稽的電子蛙叫同時響起。
柯南愣在原地，一對豆豆眼情不自禁向還黏在自己眉心的東西看過去。
“配合完美！”
長發女孩甩開假槍，和灰原哀隨意伸出的手擊了個掌，剛剛緊張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柯南手忙腳亂地接過假槍，把黏在眉心的青蛙舌頭拔了下來。
這把槍確實只是造型逼真的模型槍，可是剛剛她明明……
一回頭，兩個女孩已經走遠了。
“喂，你們總要跟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灰原！”
走至拐角處，女孩用餘光觀察到落在身後的西裝男孩保持警惕，遠遠跟在她們身後，然後找機會跑開。
她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很好，黏黏糊糊地掛在灰原哀身上。
先一步趕到阿笠博士家的柯南呼吸急促，滿頭大汗，胸腔劇烈起伏。
房間裏一片寂靜，並沒有外人侵入的痕迹，似乎和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大腦需要思考。
“是新一啊。小哀呢？她說出去找你們了，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博士穿着浴衣，還在用毛巾擦拭濕頭髮，看樣子剛剛洗完澡。
“你剛剛說你們？所以你也知道……”
話音剛落，房門被打開。
“阿笠博士，我和小哀回來了哦。”
“是小凜啊。咦？原來今天去染髮了，這個顏色很不錯哦。不過下次要及時跟我們聯繫，你也知道你的身體狀況，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小哀今天擔心死你了。”
“啰嗦。”“小哀，對不起嘛。”
柯南打斷三人溫馨和諧的對話：“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博士、灰原，這個女孩是誰？”
“你說小凜啊，她堅持要和小哀用一個姓，至於名字，也是她自己選的凜這個字。灰原凜，我也覺得還挺好聽的，就這麼定下來了……”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柯南急切地問道，“夏布利！夏布利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灰原，她真的是黑衣組織的成員嗎？”
“是的，我和小哀都是組織里的科研人員，不過我進行的並不是藥物研究。和你們一樣服下APTX4869變小后，我無處可去，就來找小哀了。你放心，我的研究內容比較特殊……”
柯南正要細問，卻見女孩突然癱軟在沙發上，雙目緊閉。
他想要上前查看，被灰原哀拍開：“她只是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APTX4869的副作用，小凜患有很奇怪的嗜睡症，經常會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突然昏睡過去。這也是她今天單獨出門后，我和小哀都很擔心的原因。”
阿笠博士將手搭在柯南的肩上輕拍着，幫他冷靜下來：“新一啊，你不用太擔心，如果小凜真的是黑衣組織派過來的人，大可不必和我們虛與委蛇。我們現在怕是早就被那些人抓起來了。”
“是這麼個道理沒錯，但是……”
“別但是了，今天已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我已經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說過會在明天正式把小凜介紹給大家。你明天可以一起過來。”
阿笠博士收到灰原哀的眼神，配合將柯南送出門去。
“他已經走了，起來吧。”看到阿笠博士比的OK手勢，灰原哀回頭沖沙發上裝睡的女孩說道，她隨手從桌上拿了本時尚雜誌看起來，“同是APTX4869的受害者，你對他的態度倒是比我這個研發者要差。“
灰原凜睜開眼，眼神一片清明，在沙發上七扭八扭地舒活筋骨。
“只是看他臭屁的樣子想要捉弄一下。”
“小哀小哀，那個討厭鬼走了，我們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不要。”
“一起去嘛！”
“不！要！”
“……”
說起來，雖然都是那個黑衣組織培養出來的科研人員，小凜的性格倒是和小哀不一樣，活潑很多。
阿笠博士心情愉快地看着兩個小女孩拉拉扯扯地離開客廳，準備偷偷享用兩塊牛奶餅乾犒勞今天錢包大出血的自己。
他將手伸進唯一一個小哀到目前為止都沒發現的風水寶地仔仔細細摸索半天，只扒拉出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博士，早點睡覺，夢裏什麼都有。小凜留。”
不，她們簡直一模一樣！
阿笠博士哭喪着臉摸摸自己已經開始咕咕叫的肚子。
***
阿笠博士家的工作室空間有限，在凜住進來之後，變得異常擁擠。
三人的研究相通但又不同。
除了必須的高配置計算機之外，灰原哀需要生物實驗操作台以及相關實驗器材，還需要專門的空間飼養實驗鼠；阿笠博士進行的大多是物理和化學實驗，有的需要防輻射環境，有的需要防爆保護；至於凜……
“你這樣繼續靠組織的合作項目獲取數據，要是被組織知道你已經跑了，那就是罪加一等。”
“你放心，他們沒有那麼容易發現的。和你的實驗項目不同，我這邊可沒有多少人靠近……”凜說到一半，打了個哈欠。
工作室里沒有開頂燈，寂靜而又幽暗，只有幾個顯示屏明明暗暗。
灰原哀側頭看了眼一旁睡眼惺忪的長發女孩，聲音清冷卻意外得讓人覺得溫暖：“既然知道自己有隨時隨地睡過去的毛病，就不要擅自行動。你今天到底去了哪裏？怎麼會和工藤新一一起回來？你被捲入他追查的案子裏了嗎？”
凜很享受灰原哀一連串的逼問，慢條斯理地開始講故事。
“所以說，你沒有做任何保護措施，直接從三樓左右的窗口跳了下去？你是真嫌自己命大嗎？”
“我也沒有辦法嘛，房間裏床單之類能做緩衝的東西都已經燒起來了……”凜在灰原哀嚴厲的眼神中，聲音越說越小，“我知道錯了，小哀。”
“那個救你的人是誰，你看清楚了嗎？身手敏捷，具有極高的反偵察意識，你就不擔心那個人身份特殊嗎？普通人是不會在見義勇為之後，甩開被救的人，甚至不惜將對方打暈，然後悄悄溜走。”
“我太困了嘛，迷迷糊糊的，他又用兜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不過我有摸到他的腹肌還有喉結。”
女孩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手心。
“絕對是個好人！”
灰原哀：“……”
灰原哀被氣到無語了片刻，在看見對方不受控地趴在桌上陷入沉睡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以後再說吧。”
灰原哀叫來博士將凜抱回卧室，給她蓋好被子，悄聲離去。
房門被打開又關上。
女孩半張臉融於月色中，睫毛顫動幾下。
好久不見，安室透。
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凜睜開眼，等胸腔涌動的情緒逐漸消散，起身從抽屜中拿出藥盒，熟練地將藥片送入口中。
藥片起效很快，睏倦感如潮水般褪去，她抹去眼角因為之前的哈欠而擠出的眼淚，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暗巷中，接到電話的男子驅車前往指定地點。
幾分鐘后，車門被叩響，男子打開車門，等了一會兒，駕駛門旁仍然只有一個腦袋一拱一拱的。
忘了他的天才上司身體縮小了，吉普車對如今的她來說可能有點高。
男子沒忍住，喉中漏出一絲笑意，在女孩不滿的眼神中憋了回去，不過仍是伸出手幫忙把她拎上副駕。
“我似乎應該為你準備一個兒童座椅。”
“用你的獎金買。”女孩倒並不覺得這是調笑，反而饒有興緻，“來個章魚造型的怎麼樣？”
男子擰眉想像了一下，“夏布利，章魚小丸子和章魚的可愛程度可能不能相提並論。”
他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磁盤遞給女孩，“這是今天從山本正雄公寓中搜出來的，密碼設得很粗糙。我用他的電腦確認過，有點用，但不是我們想要的名冊。”
女孩接過磁盤隨手放在車子的手套箱裏，“沒事。他答應會將名冊的下落告訴我們。”
她攏了攏安全帶，寬大的吉普車座位對現在的她來說確實有點松。
車子在夜色中潛行。
男子沉默半響，看着在檢查槍械的女孩，突然開口，“公寓中的爆|炸裝置是怎麼回事，你有思路嗎？”
“想要偽裝成瓦斯爆炸，將公寓裏的資料連同人一起燒死吧。”
女孩聞言，自然地把槍收起，別在後腰上，通過後視鏡和男子對視。
“除了是早川那幫人乾的，還能有誰？”
男子沒有繼續說下去，一腳油門加速向目的地駛去。
這是第二次了，夏布利，你從未懷疑過我會對你不利嗎？
“我們倒是運氣好，正好在他們之前把東西拿走了。”女孩笑眼彎彎，從手套箱中拿了顆薄荷糖含進嘴裏。
“幹得漂亮，蘇格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