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鐵樹開花
想都別想。
聞可人生兩大信條：
第一，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第二，金錢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霍崢則這種的，身體條件本身天賦異稟，再加上他沉默寡言埋頭苦幹愈挫越勇的美好品德，他十條命都不夠造的。
……
死在床上也太丟人了吧。
聞可表示無福消受，又把幾張紙遞了回去。
“霍先生，實不相瞞，不用浪費您的時間和精力幫我檢查，我這個人本身就有點毛病。”
霍崢則抬眸。
聞可面無表情：“上床恐懼症。”
霍崢則目光瞬間變得很沉，喉結上下滑動，視線在他飽滿的唇上掃過。
“能治好嗎？”
聞可搖頭，騙得有模有樣：“醫生說了，這是心理病，沒辦法治，俗稱精神陽.痿。”
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潛一個陽.痿的人真的很不明智，我不能給你□□。
“什麼時候得的？”
聞可：“……”
霍崢則手指在胳膊上輕點着，不緊不慢。
沒記錯的話那晚還很興奮，不像是……嗯……陽.痿的樣子。
聞可心虛的喝水：“就……就前兩天吧。”
霍崢則：“那看來還是因為我。”
聞可搖頭：“是我自己的問題……”
“還有其他毛病嗎？”
聞可想了想，意有所指道：“巨大事物恐懼症。”
霍崢則默了片刻，也自動把這個恐懼症的癥結歸到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了。”
聞可點頭。
心說知道就好，希望你對自己床上那一套爛活也有更深刻更清晰的認知，沒有那麼弄的，那麼弄真的要死人。
哪怕不是他，換個人也得被嚇死。
最好是學學，網上資料很多的，文字的影像的，都有。
然而聞可不知道，他的好意對方並沒有心領神會，財大氣粗的霍崢則知道了的後果是——
要給他投錢。
不用簽那個什麼勞什子條款，但要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投錢。
聞可作為珩江挑大樑的門面藝人，給聞可投錢就等於給珩江送錢，白給的事誰不要。
他之前還心裏嘀咕YOGUE的人狗腿，結果他們後腳回公司才發現，珩江還能更狗腿。
YOGUE到珩江半個小時的車程，到的時候人霍先生的專屬VIP休息室都打掃好了。
珩江的梁總見了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聞可是個行走的金餑餑。
“霍先生這個人有遠見，你呢，現在也確實是一個事業的上升期，霍先生想要進駐娛樂圈，找我們珩江合作就對了，你的外在條件和自身能力整個圈內都是有目共睹的，投資你，我能保證他在半年內就見到非常可觀的回報。”
“不過你也不要壓力太大了，人家霍先生雖然人還沒來，但是意思我們都聽懂了，人家做的是生意，沒別的想法，違法亂紀那事情人家不做的……”
王甫一進公司門就被一個高層叫走了，只剩聞可跟着梁鴻參觀他的狗腿成果。
大花束小果籃，香檳洋酒紅地毯，還有扛着相機的攝像組。
還不止。
還有伴手禮。
聞可在一個桌子前停了下來，很仔細的確認了兩次。
梁鴻把他的各種海報周邊都拿來做成了禮盒，並且打算給霍崢則帶走。
聞可有些無語。
駐足了好一會去消化，才端起一個笑容道：“梁總，您說的話我都懂，賺錢嘛，我最喜歡賺錢了。”
梁鴻比剛才還喜笑顏開：“這就對了，我們珩江的精神面貌就應該是這樣，大家目標一致，力才能使到一塊。”
“而且財富這個東西，上無止境，只要你肯干，未來可期啊。”
聞可點頭，接受了梁鴻的洗腦。
只要霍崢則是和珩江合作而不是和他個人合作，聞可就雙手雙腳贊成。
還是那句話，霍崢則願意砸錢來玩，又不礙着誰，他憑什麼阻止？
他不僅不管那個閑事，心裏還要給人呱唧呱唧鼓掌。
有眼光，珩江最喜歡這種合作朋友了。
之後又和梁鴻轉了兩圈，他看出來梁鴻有意讓他留下，搞不好等會還要應酬飯局。
然而等來等去，並沒有等到梁鴻心心念念的大金主，只等來了霍崢則的助理。
青年恭恭敬敬的對他們說：“霍先生上午有個會議，就不過來了，他托我向梁總和聞先生問好，有關今後的合作和投資事項霍先生有空會親自過目。”
梁鴻：“啊，那……那霍先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有時間……”
青年笑而不語。
梁鴻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越界，尷尬的止住話題，連連點頭。
“好好好，辛苦您過來跑一趟了。”
“您客氣。”青年示意了下就打算離開。
轉身前目光掃到了一個桌子，腳步頓住看向梁鴻，梁鴻立馬就明白了。
“這些是我們官方工作室出的，整理了一些比較實用的周邊，都是公司上下還有我們家聞可的一些心意，希望霍先生不要嫌棄。”
聞可看着那張一米二的巨幅海報，還有幾套精裝版簽名寫真集，心說哪裏實用了，你扯鬼話不要太離譜。
但霍崢則的助理好像很滿意似的，和他們道了謝，很快就搬着一大箱子東西走了。
聞可揣着兜站了會，和梁鴻相顧無言。
官方出的周邊無非就是一些什麼海報寫真集，實用點的頂多也就是水杯鼠標墊之類的，梁鴻怎麼想的給霍崢則送這些。
花里胡哨的不說，上面還帶Q版印花。
以聞可對霍崢則一面之緣的短暫了解，他的品味，打死都不能用這些。
聞可覺得梁鴻要麼高估他在霍崢則那的地位，要麼就是低估了霍崢則的品味。
但是兩天後，聞可發現其實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霍崢則不僅用了帶有他的Q版形象印花的水杯，還用了手機殼U型枕。
更離譜的是，聞可是在熱搜上看到的。
#聞可金主#
“（吃瓜jpg）狗仔八尾拍到了疑似聞可傍上的新大佬，有圖有真相，據說還用着他們工作室官方出的水杯和手機殼，已確認大佬開的勞斯萊斯，很低調，前兩天有人拍到他去了YOGUE總部，你們怎麼看？”
[聞瓜而來，什麼情況？？]
[這種美人沒有資方的人看上才奇怪吧，不過以前金主明顯不行啊，被勞斯萊斯大佬騎臉輸出]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興奮）（看戲）]
[八尾好恨他主頁三分之二都是他的黑料]
[怎麼沒人扒一扒大佬到底是誰啊，這屆狗仔業務能力也太差了吧，只拍到一張拿水杯的手就開始捕風捉影]
[確實捕風捉影但素材夠了（口水亂飛）沒人誇誇大佬手上的青筋嗎好明顯好明顯好澀好澀好澀他看起來很會do我褲衩子先飛為敬]
[你是懂腦補的樓上]
“捕風捉影”的那個狗仔八尾是圈內慣犯了，爆過很多亂七八糟或真或假的料，不少明星被他拿着把柄威脅勒索過錢財。
除了聞可。
一是因為聞可沒什麼料給他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他都在跑通告，人際交往特別簡單。
二是因為聞可這人死摳，想拿沒苗頭的料問他要錢，門都沒有。
之前他和霍雲棠出去吃飯就被這個狗仔拍過，張口就要價兩百萬，被聞可懟了一通后一毛錢也沒拿到，梁子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結下的。
八尾僱人抹黑他聞可一點也不意外，意外的是這次爆料和霍崢則扯上了關係。
這就有點尷尬了。
客觀上來講是，合作剛開始談就帶着資方一塊上了熱搜，還是這種明顯不光彩的熱搜，顯得他們很沒禮貌，主觀上來講是，聞可和霍崢則還真有點別人不知道的事，這熱搜就像是提醒一樣。
梁鴻開會的時候罵罵咧咧，揚言要起訴八尾這個王八蛋。
然而，珩江的會還沒開完，熱搜就沒了，全網無音訊，八尾賬號被封禁，工作室連帶着團隊所有人都被起訴了。
梁鴻看着消息秒懂：“八尾這次是踢到鋼板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活該。”
聞可接到電話的時候臨近中午。
梁鴻道：“這次多半是霍先生出了手，像八尾這種業界毒瘤早就該有人收拾他了，是他自己撞上來的，以為誰都像明星一樣好拿捏……反正我說這些的意思就是，事情我們不用擔心了，但是這個人情我們得記得，畢竟周邊是我們公司送出去的。”
“這次合作霍先生已經率先表示了他的誠懇和善意，我們也要拿出自己的態度，原則上來說，這個熱搜對我們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人家霍先生不一樣，這種頂級豪門最看重個人名聲了，我們不能讓人家難做，該配合的時候就要配合。”
梁鴻說得沒錯，霍家確實看重個人名聲。
熱搜雖然平息得很快，但基本已經在霍家上下傳了個遍了。
老爺子看不懂花邊娛樂新聞那一套彎彎繞繞，但大體意思是明白的，那段話的意思就是說，單身三十年的霍崢則對某位明星主動示了好。
結合前幾天自己兒子家宴上的說辭，又一搜聞可的資料。
男孩，二十二歲，長得漂亮。
老爺子瞬間悟了。
於是，聞可上熱搜那天，霍家的狗都知道，自家的鐵樹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