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們沒見過世面
飯做到中途，秦少白看到周書琳穿着一件黑色弔帶晚禮服從樓上走下來，珍珠吊墜在耳垂輕輕搖動，長發披掛雪白肩頭。在豪宅背景的襯托下，她就如一隻黑鳳凰般高貴、大方、端莊、美艷，體態搖曳間，裙擺盪起無限風情。
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秦少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這是純粹的怦然心動的感覺，與氣血值過剩無關。
“怎麼樣，好看嗎？”周書琳眼眸如波，對目不轉睛的秦少白露出飽含溫情的微笑，一時間如暖陽融雪，百花齊放，滿室生香。
秦少白點頭，由衷贊道：“每次看到琳姐，都能刷新我對美麗一詞的認知。怎麼，你這是要去走紅毯嗎？”
“沒有啊，就是下來吃飯，需要幫忙嗎？”周書琳說著走進廚房。
“那不用，等一會就好……哎喲不好，光顧着看美女，火候過了！”秦少白火燒屁股般，急忙回到灶台。
周書琳坐在餐桌邊，托着下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漸漸與那個小心翼翼地捧着奄奄一息的小貓的身影重疊，她眼裏露出一抹溫柔與追憶。
“看樣子還好，沒有被人弄壞，心理仍在健康線之上……”
“琳姐，你那個客戶一直聯繫不上，我把東西帶回來了！”秦少白一邊繼續做菜一邊說，打斷了周書琳的思緒。
她隨口說：“哦，沒事，他可能不小心從飛機上掉下來摔死了。”
“？？？”秦少白扭頭看來，周書琳眼神一正，打了個哈哈：“說笑呢，一會我再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反正是他求着我交易，我們不急！”
“這樣啊！”
這時胡小倩她們也過來坐到餐桌邊，胡小倩說道：“小白，你以後有什麼計劃，還是找工作嗎？”
秦少白抽空看了她們一眼，平靜地說：“嗯，找工作！”
“然後呢？”
“然後……”秦少白沉吟了下，道：“我會調查我父母當年的死因，我一直感覺，他們的死不正常，秦家並沒有給到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他腦海里不由再次浮現父母的音容笑貌，以及他們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遺憾。
十年了，有些記憶不但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化，反而越來越清晰。他不知道父母為什麼遺憾，但父母對他的愛，令他無法接受他們不明不白的死亡，尤其還是死不見屍。
甚至他心裏還帶着僥倖的幻想，希望父母其實還沒有去世，只是失蹤了。
周書琳目光一閃，說道：“小白，我記得你昨天說過秦氏和趙氏都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有多不簡單呢？”
秦少白轉過身來，嚴肅地說：“非常不簡單，他們養的保鏢很能打，比我能打。所以我不希望你們女孩子出頭和他們發生衝突，那些人身上帶有見過血的煞氣，他們心狠手辣，不會因為你們漂亮就手軟！”
他頓了頓，又一本正經地說：“別不相信，這是為你們的安全着想。你們一直生活在安全的環境，也不知道那個層面的行事作風，說是沒見過世面都不過分！”
四位美女聽得嘴角直抽搐，白玉溪的眉頭都快糾結得捲起來，我們真是太沒見過世面了。
……
天都道盟總部，一群服飾古老的傢伙圍坐在現代化的會議室，氣氛壓抑。
“憑什麼？她憑什麼敢殺我們道盟的長老？一位金丹期，還是金丹中期，何其重要，就這麼沒了？”一個老嫗聲音沙啞，雞腎皮一般皺褶的臉皮不停抖動。
有個古代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冷笑道：“說到底，還是宋老怪自己的毛病，突破到中期就以為自己無敵了，看看他那高調的姿態，縱容後輩作惡被人教訓，還氣勢洶洶趕去出頭，死了也怪不得別人！”
老嫗大怒：“唐三，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宋道友被害你不但不同情，還幸災樂禍，難道你就是妖族安插在道盟的姦細？”
“別血口噴人亂扣帽子，在下只是就事論事……何況死的是宋道友又不是貧道。如果死的是在下，宋老怪說不定要放煙花慶賀吧？哼！”
另一個唐裝老者冷眼如電，道：“唐道友這麼說，是不是告訴我們，若有一天唐道友被人所害我們也應該不聞不問？”
坐在首位身穿太極道袍、紅光滿面鶴髮童顏的老者抬起手說：“不必在這個問題上爭吵，唐三道友和宋道友一向不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爭它有意思嗎？”
雞腎皮老嫗陰沉着臉說：“我認為，那人是無中生有捏造理由，故意剷除我們的力量好打壓人族道盟。這件事，妖盟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否則我們也請出一位太上長老去昆墟妖域走一遭！”
老者半眯雙眼，道：“藍道友，我們知道你和妖族有仇怨，也不必事事往人妖對立的局面去引導。人妖聯盟的和諧來之不易，莫要輕言破壞。以貧道所知，那位並非蠻不講理之輩，不至於捏造罪名對宋道友出手。”
他眼裏精光乍現，續道：“當然我們道盟也不能什麼反應都沒有。宋道友臨死之前提到，他囑託凌浩然帶了一枚築基丹轉交其後輩，結果凌浩然失聯了。貧道親自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凌浩然凶多吉少，極可能已遭遇不測。”
“那麼……大長老您的意思是？”一名宮裝美婦人問。
其餘未曾發言之人紛紛凝神靜聽，其中一名古裝長袍的中年男人神色凝重之中又混雜一點忐忑。
大長老遙看西方，目光彷彿穿透空間：“先派人去調查事情起因，看看宋氏後輩到底得罪的是誰，和那位是什麼關係，值得她親自出手置宋道友於死地。凌浩然的事，是否又和這件事有什麼關聯……”
***
越王市，位於南郊一座小山畔的趙家族地，在外人眼中，這裏就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村莊，建有古老的宗祠、古色古香的大宅院，以及現代別墅、洋樓。
趙開明和女兒趙青涵已經回歸，正和趙氏其餘重要成員齊聚一座大宅院裏，氣氛凝重。
這些人，全是修士。
“宋老怪居然死了！”趙開明一陣失神。
趙氏的當代家主趙開泰目光深邃，看向趙青涵說：“青涵，你覺得這件事的起因是不是他？相處一年，他沒有提到過與某位大妖存在什麼關係嗎？”
趙青涵默默搖頭，她一直面無表情，沒有人能看出她心裏在想什麼。
“如果姓秦的小……子，身後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妖族撐腰，事情就複雜了，我們可能會有大麻煩！”趙開明的族兄趙開懷眼神閃爍地說。
趙開泰沉默了半晌，道：“一切等老祖宗示下再說。”
他們那位金丹前期的老祖宗，現在根本不敢回來，只能傳訊。
……
“女孩子一定要學些防身的本領，一會我教你們幾手！”秦少白嘴裏含着米飯，嚴肅地說。
“呵！”白玉溪回應一聲冷笑。
姚瑤：“呵呵！”
胡小倩：“呵呵呵！”
“呵呵呵呵！”連周書琳都忍不住發出了冷笑聲。
這是什麼態度？秦少白眯了眯眼：“看來，是時候讓你們開開眼界了！”
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