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生

迷迷糊糊中，張若龍睜開了雙眼。我居然睡著了？可能是坐了一天的火車太疲憊了吧。剛想問老頭到哪了，可似乎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總不能叫對方老頭吧？額。。。大爺，還不知道您貴姓呢？醒了？看你睡得死就沒叫醒你，我姓方，你就叫我老方吧。額，方老，我們這是到哪了？還遠着呢，從齊市到火山那得有一千多公里呢。一千多公里？那不得開上一整天？大概晚上就能到了。張若龍心想，應該是到偏僻的地方好下手吧。至於火山什麼的，張若龍從來沒有當真過。一路上張若龍沉默無言，此時方老卻開聲問道。小龍啊，你聽過昆崙山的傳說嗎？昆崙山的傳說？聽過一些，好像別人說昆崙山有仙人，一些仙俠小說里說昆崙山有許多修仙門派。仙人？哈哈哈。方老大笑道，仙人？什麼是仙人？張若龍一愣，仙人。。。仙人就是能飛天遁地，能御劍飛行，還有各種超能力的人吧。那飛機能飛天，地鐵能入地，火箭還能帶你到外太空呢，那你不也是仙人了？那不一樣，張若龍說道，仙人是憑藉自身的能力做到這一切，而不是憑藉外物。自身的能力？造飛機，造地鐵，造火箭，不也是憑藉自身的能力？憑什麼說你就不是仙人了？況且什麼叫做你自身的能力？是不是還要分一分是你腦子的能力，還是你手腳的能力，還是你心臟的能力？這。。。張若龍頓時失聲，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小龍啊，仙人或許就是一群懂得比你多一點點的生物。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神秘。這老頭也真是，居然跟我聊起仙人來了？該不是等會就要送我去見仙人了吧？用刀還是用鎚子呢？多一點點，方老可不只是多一點點，是多億點點吧。張小龍刻意把億字加的很重。一點點跟億點點有什麼區別嗎？有區別嗎？沒有嗎？有嗎？沒有嗎？方老擺擺手說道，這不是重點，說不定你修行個35分鐘就能超過這億點點呢？35分鐘？方老，人家修仙小說裏面35十年甚至百年才能前進一個境界，你跟我說35分鐘就能超越那億點點？35分鐘跟35百年有區別嗎？張若龍臉一黑，這個人怕不是有神經病吧，也是正常人誰干這違法賣命的勾當啊。想罷，張若龍便不再理會方老，又閉上眼睛打起盹來。迷迷糊糊中，張若龍聽到一聲到了。張若龍睜開眼，發現眼前是一個小城鎮，這應該就是他們的據點了吧？張若龍走下車來問道，方老，我們今天住哪？住哪？我們今天不住店，直接去目的地。直接去？現在都已經晚上12點了，還要帶我去目的地？看來是到了他們的地界，這老頭也懶得裝了。行吧，直接去就直接去吧，對於張小龍來說，他只想儘快的結束自己的生命。或許運氣好一點還能埋一個青山秀水的地方。張若龍背起包跟着老方向不遠處的群山走去。走了不知多少個小時還沒有到目的地，張若龍在城鎮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手機扔掉了，因為他不想別人通過手機定位找到他，反正他也不需要了。張若龍一步一步的跟着老方，彷彿即將上刑場的囚徒。這山路還真是難走啊，張若龍雙腿已經腫痛起來，而老方就跟沒事人一樣在前面領路。還有多久啊？快了快了，老方回到道。要不就在這吧，張若龍停住腳步不走了。老方面帶疑惑，什麼就在這？你快點，要趕不上時辰了。時辰?交貨的時辰嗎？張若龍心想。原來我是一件他帶的貨物，也不知道我能賣出個什麼價錢，要是能分一點給我的家人就好了。

又走了許久，終於老方停住了腳步。到了，還好沒耽誤時辰。張若龍仰頭一望，一座巨大的火山口橫梗在他面前？真的有火山？好像是一座死火山。這老頭三更半夜帶我走這麼遠，真的是帶我來看火山的？這肯定是哪家跑出來的精神病吧？張若龍心裏確信道。小龍啊，你怕死嘛？方老忽然問道。怕死？怕死我就不跟你來這了。張若龍一頭霧水。方老哈哈一笑，小龍啊，既然你說你不怕死，等會你就跳進這火山口如何？跳就跳吧，反正周圍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這火山口有多深，希望能一次摔死，千萬別摔個半身不遂，還要活受罪。想罷，張若龍向前一步，望向黑漆漆的火山口，正欲仰身一躍。慢着！方老阻止道。張若龍疑惑的回過頭。時辰還不到。又聽到這老頭神經質般的話語，張若龍是在綳不住了。大爺，一開始我以為你是黑導遊或者是人口販子，後來上山我又覺得你是一個神經病，說實話吧老方，我這次來就是尋死的，只要是沒人發現的地方，死在哪都好。方老輕聲一笑，小龍啊，遇見我是你的緣分，在這個世界上，死並不困難，困難的是活着。你知道數以億萬年來，無數生靈為了活下去做出了多少努力嘛？而這中間的艱辛，絕不是你現在碰到的一些所謂困難能夠比擬的，而且你真的以為你所謂的死亡就是一切的終結嘛？方老頭，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我也不想懂了，就當我是個懦夫吧。說罷，張若龍頭也不回的向下衝去。我說了！時間還沒到！方老的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張若龍渾身動彈不得。這。。。這是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動彈了？小龍啊，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個求死之人，你看到我在麵館拉客，其實都是演給你看的，就是想看一看你的求死之意有多重，假如你在我問你要不要免費旅遊的時候露出半點猶豫，我就會轉身就走。這時，忽然地動山搖，整座火山口都在顫動。時間到了，老方嘴裏呢喃到。什麼？這座火山活了？這不是一座幾十年沒噴發的死火山嘛？怎麼會突然活了過來？張若龍可以感覺到，從面前的火山口中已經噴發出灼人的熱氣。只有擁有求死之意，才能走出求生之路。張若龍，我幫你解除法術，而且我給你一個選擇，這個選擇我給過很多人，他們都選擇了第一個。在方老說這些話的時候，火山口顫動得越來越厲害，已經可以肉眼看見裏面有熔漿蹦出，哪怕是一心求死的張若龍也有點駭然。第一個選擇，離開這裏我抹除你的記憶，而且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幫你解決世俗的一個麻煩，只要不違反規則，任何麻煩都可以，哪怕你說你明天要成為億萬富翁。聽到這裏，張若龍的心已經在狂跳。他不懷疑老方的話語，從他可以一言定住自己來看，這絕對是一個他無法想像的世外高人。答應他！答應他！張若龍的內心在狂吼，只要答應了他，自己一切就都有了。父母欣慰的眼神，豪華的別墅，埋在自己內心多年的求而不得，愜意的生活，這些他可能馬上就能擁有！我答。。。應字還沒出口，卻脫口變成了。我想聽聽第二個選擇。老方笑着說，你是少數不多願意聽第二個選擇的人。我之前帶來的許多求死之人，一但聽到我的條件，他們馬上就答應了第一個選擇，只有少數人願意聽我說第二個。第二個選擇就是，從這裏跳下去，或是葬身火海，或是得到你永遠都想不到的造化，即便是人間帝王也夢寐以求的造化。人間帝王也想得到的造化？難道是長生？張若龍問道。有什麼，你下去就知道了，當然你有很大的可能死無葬身之地。時間不多了，你只有一分鐘時間考慮，一分鐘后我就會抹除你的記憶，把你帶回俗世。這個選擇對於一個二十來歲，嘗過一點人間疾苦的張若龍來說，不是一個單選題，簡直是一個必選題。一個是馬上擁有看得見的富貴，一個是以命相博去拼一個看不見摸不着的造化，只要腦子沒問題的人都知道怎麼選。我選，這個一字在口中，張小龍卻怎麼也讀不出來。他的腦海里回憶起童年的一幕，小龍啊，長大后你要做什麼啊？我要當一個仙人，上天入地，斬妖除魔！我。。。我。。。我選二！！！張若龍嘴唇哆嗦，渾身顫慄，這一刻他彷彿被鬼附身了一般，做出了他人生最關鍵的選擇。好！時機已到！小龍，跳！話語落下，天空落下一道炸雷，正好劈在火山口，裏面的岩漿濺出數米來高。拼了！張若龍腦海里有個聲音，這次不拼一下，他的下輩子，下下輩子可能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一個助跑，張若龍飛身一躍。。。看着張若龍跳入了火山口，老方緩緩說道。有求死之意，有不畏死之勇，才能走入修行之道。張若龍，這是你的新生之路，看你能走多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