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擂台很“淚”台
兩個小時后
演藝大廳
滿臉流膿的葉凡靠在擂主位上，望着坐在對面的一個頭戴圍巾，身披長袍的女子。
她正是今天的女主角，秦薇薇。
秦薇薇明明十八歲，為什麼和大師兄的孫女同名，葉凡一頭霧水。
葉凡掃了眼擂台下方的備戰區，眉毛微蹙。
備戰區中還有三十多位慘烈人士在排着隊。
他們有的弱不禁風，有的骨瘦如柴，有的時不時抽搐，有的瘋瘋癲癲。
“有請15號挑戰者，吳仁耀出場！”
隨着主持人的話語，聚光燈掃在了15號吳仁耀身上。
他是一個披頭散髮，滿臉鬍渣，衣服破破爛爛的男子。
正是帶葉凡來到酒店的吳兄。
吳仁耀眯着熊貓眼，步履蹣跚地走到麥克風前。
看到吳仁耀的身影，擂主位上的葉凡不由愣了。
兩個小時前，自己看到的吳仁耀還精神抖擻，這會兒已經是精神萎靡，好似幾天幾夜沒睡覺。
“看來這傢伙也是做了不少準備來的。”葉凡心中評價道。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葉凡大跌眼鏡。
“大家好，我叫吳仁耀，我五天沒地方睡覺，3天滴水未進了。能麻煩先給點吃喝嗎？”吳仁耀聲音好似風中的蠟燭，隨時會消散。
現場的後勤果然到位，一個廚師匆忙端了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上來。
吳仁耀狼吞虎咽，幾秒鐘便灌下一碗剛剛出鍋的牛肉麵。
他渾身顫抖，泣不成聲，用如鐘的聲音大喝：“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我從來未吃過如此好吃的牛肉麵，龍師牛肉麵果然名不虛傳。”
“原來是做廣告來了。”葉凡被吳仁耀逗樂了，嘴角不自覺咧開。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臉部的水泡遇到擠壓，再次流出了濃濃的黃液。
台下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紛紛抓起了旁邊的膠袋嘔吐不止。
擂台上，吳仁耀拋開自己的碗，聲情並茂，“我是個孤兒，我出生的時候，是個雪夜。我的父母把我丟在了大雪中。”
“時間有限講重點。”主持人提醒道。
吳仁耀悲痛欲絕，“後來我被人送到了孤兒院，結果在我2歲的時候，孤兒院被一場大火燒沒了。
接着我被轉到第二家孤兒院，不到三日就出現了山體滑坡，只有我一人生還。”
吳仁耀撕心裂肺，“再後來我陸陸續續轉了好幾個孤兒院，不是出現意外，就是倒閉。
5歲那年，幼小的我，就上了全國孤兒院的黑名單。”
“保安，保安！”隨着主持人的大喊，4個保安衝上擂台，直接扛起了吳仁耀。
吳仁耀死死抓着麥克風不肯鬆手，“我才剛剛開始呢，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五分鐘再給我五分鐘也行啊。”
吳仁耀被四個保安橫着扔出了會場。
主持人擦了擦汗：“他不應該叫吳仁耀，應該叫無人敢要。這要再讓他再講下去，我怕我們秦江大酒店今天就要關門大吉了。”
台下哄堂大笑，葉凡則優哉游哉地靠在凳子上抱着手機上網衝浪。
他沒想到的是，一千年過去了，他的手機還能用。
“真可憐，連心網都沒有，只能用殘障人士特有的手機。”台下的觀眾們向著葉凡投來同情的目光。
葉凡置若罔聞，不知不覺，他就這麼坐在擂主位上連贏了好幾輪。
直到20號挑戰者出場。
20號是一個身材消瘦，長發披肩，眼神憂鬱的男子。
他走到擂台中間，簡單做了一句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20號錢書廣。”
接着，他在主持人和觀眾們的注視下後退了兩步，然後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柄殺豬刀！
沒等主持人上前阻止，他手起刀落。
“唰！”他的左臂離體，高高飛起。
他的左肩剎那間鮮血如注。
主持人左手拿着話筒，右手伸在空中欲要奪刀。
他終究是慢了一步，卻也剛好被鮮血淋了一頭。
溫熱的血水灑在他的臉上，讓有潔癖的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刺鼻的血腥充斥着他的鼻腔，更是令他呼吸困難。
淡淡的鹹味從他味蕾中傳來，令他瞬間崩潰。
他蹲在地上嘔吐不止。
同時，兩個身着白袍，男子提着醫藥箱躍上了擂台。
擂台此刻早已染滿鮮血，憂鬱男子靜靜地站在台上，無喜無憂，好像卸的不是自己的肩膀。
秦家不愧為豪門世家，請的醫師果然醫術高超，不過短短几分鐘便幫錢書廣止住了血。
渾渾噩噩的主持人艱難地起身，他用顫抖的食指指着錢書廣，“20號，你這麼做可是違反了規定，招婿規則寫得很清楚，參賽人員必須四肢健全。”
錢書廣好似什麼都沒發生，淡淡道：“規則寫的很清楚，參賽人員必須四肢健全。我報名的時候的確是四肢健，有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莫非堂堂秦家，說話不算話不成？”
主持人被堵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坐在第一排的秦家長老秦風遠緩緩道：“不算作弊，比試繼續。”
聞言，主持人調整了下狀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麼開啟我們的投票環節。”
“有請擂主10號來到我們的擂台中央。”
葉凡緩慢地走下擂主位，走向擂台中央。
他每走一步臉上的水泡便破開一顆。
短短二十米路，他的臉上瞬間長滿了新鮮的黃色膿水。
最終，葉凡自己也奔潰了。
他站在擂台上嘔吐不止，他越嘔吐臉上的黃水流得越多。
感受着自己毒藥的陰損，葉凡心中滿是苦澀：下回要多加點花粉，真特么臭。
“太噁心了，我受不了了。”
“他，，他自己都沒忍住，嘔。”
“我，我先回家了，嘔。”
“我反對這門親事，絕對不投票給他！”
“我也反對！”
瞬間，一大片觀眾嘔吐不止。
這時候，1號評委舉牌道：“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豈能輪得到你們指指點點，我支持10號葉凡，嘔。”
說完他蹲着地上狂嘔不止。
2號評委反駁道：“20號選手已經殘疾，10號選手病有可能還可以治，我投20號錢書廣。”
3號評委同意2號評委的觀點：“我投錢書廣。”
4號評委淡淡道：“我喜歡有懸念，把選擇留給觀眾吧，我投10號葉凡。”
主持人屏住呼吸，快速念道：“我再次強調下投票規則，評委一票五十分，現在雙發都是一百分。又到了我們的觀眾投票環節，選10號葉凡的按黃燈，選20號錢書廣的按紅燈，3.2.1開始。”
聽到主持人開始倒數，葉凡慌忙起身，走到台中央，“觀眾們，其實秦薇薇的外祖父是我的恩人，我是來報恩的，為了秦薇薇我願意自斷一手一腳！”
接着葉凡快速撿起地上的菜刀，“唰，唰！”
葉凡的一條胳膊和腿被自己卸下，上來阻擋的主持人再一次被淋一臉。
主持人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對着葉凡瘋狂地磕頭，“我就是來混口飯吃的啊，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也是不能修行的廢物啊，廢物何苦為難廢物啊。”
與此同時，兩個醫師再次飛上擂台。
“你們別過來，今天我要是不贏下這比賽，不能報恩，我寧願死！”
瞬間，台下哭成一片。
“我投10號葉凡，我要愛情。”
“太感人了，我今天沒白來，我投10號”
葉凡的票數遙遙領先。
錢書廣不善言辭，他掏出一張照片舉在空中，身體則不斷地向著觀眾磕頭，“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贏得比賽獲得嫁妝的，我可憐的女孩還在醫院等着救命錢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吧！”
現場導播將攝像頭對準照片，一個身披病服的女孩，正用她如春風般的笑容望着鏡頭。
觀眾們淚奔了。
“我投20號錢書廣！”
“比起愛情，我更願意選擇親情。我投20號錢書廣。”
錢書廣票數扶搖直上！
“現在開始5，4.3.2.1.”主持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哭着開始倒數。
看到自己反超的票數，錢書廣淚奔了，“太好了！太好了！等我拿到嫁妝，我一定要輸光的全部贏回來！”
“比賽結束了，你們還愣着幹嘛？”葉凡臉色發青，嘴唇發白，手臂和大腿的血液依舊噌噌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