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滅宗危機
恆山劍派，金烏秘境外。
一眾高層通過恆陽劍開路，原路通過神殿大門返回宗門十三峰。
“四長老、五長老...小十二，你們怎麼都受傷了？”
駐守在秘境外的六長老元化烏看着他們口角流出的鮮血，驚疑問道。
大長老嘆息了一聲，接着便給他講述此次神殿經歷，惹得元化烏這等溫吞冷靜之人也是陣陣驚呼。
六長老聽罷后連忙問及那位所謂的新出現的金烏古神究竟是何來歷，卻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突然，一聲巨大的響動從秘境中傳來。
眾人定睛望去，發現竟然是那座金色的神殿大門轟然炸裂。
接着，十三峰中央處的那座神殿大門從眾人視野中徹底消失，周邊的雲霧再次匯聚而來，被五彩霞光填滿。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萬長雲、宋子安都是一陣心驚，但是最為震驚與難過的還要屬永陽真人跟各位長老。
他們的臉色一片土灰，似乎由此猜測到那兩位金烏古神之間肯定是開啟了大戰。
“不知祂們二神之間究竟有什麼矛盾，也不知道咱們的金烏尊上能否在這次大戰中勝出？”
三長老崔含臉上儘是緊張，忙不迭地問道。
大長老頓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看，難。”
“大家方才都看到了，那位新出現的古神明顯修為比咱們尊上要高，你們難道看不出來？”
這時，十二長老像似想起了什麼，連忙道：“你們還記得那位新出現的古神說的話嗎，祂好像稱呼咱們尊上為‘十三弟’，而咱們尊上則是稱呼對方為‘六哥’，是不是？”
其他高層人物以及萬長雲回憶了片刻后，都確定地點了點頭。
“難道祂們真的是兄弟，並且他們兄弟們一共有十三位古神？”
“好像跟神殿外的天空中那十三顆太陽正好對應？”
有人當即提出了這個問題，其餘人實際上都已經默認了這個推斷，但是卻沒人敢隨便點頭。
十三位金烏古神，那是什麼一個概念？
隨便一個金烏古神的實力恐怕都可以輕易滅掉整個天吉大陸所有生靈吧，十三個金烏古神那該是多麼強大的一股力量。
當時在神殿裏，尊上傳音讓他們逃離之前，他們可是親耳聽見尊上說祂們這些金烏古神兄弟之間曾發生過內戰。
十三金烏各自帶領手下部族拼個你死我活，最後竟是將那座‘金耀大陸’給打成了一片荒蕪。
永陽真人他們已經大致猜到‘金耀大陸’應該就是神殿所在的那片大陸，只是他們雖去過兩次神殿，但卻從沒有踏出過神殿半步而進入那片大陸，所以對金耀大陸上的真實景象一概不知。
“確實如此，還聽祂們說，那位金烏老六似乎已經將其他兄弟古神都給殺了，目前只剩下了金烏老六、咱們尊上，還有祂們的那位大哥。”
有長老補充道。
“不是殺了，我聽到的是‘吞了’。”
“對，我聽到的也是‘吞了’。”
頓時又有長老更正道。
“難道古神之間也相互吞食的？”
“我只是聽說在遠古時代的某一天，古神之間突然開始爆發大戰，彼此相互征伐，但沒想到祂們居然也吞食同類的。”
“那豈不是說...咱們尊上也即將要被祂六哥給吞食掉？”
恆山劍派眾人雖然很不願意接受這個推測，但卻根本無法逃過，每個人心頭都不是滋味。
“最恐怖的是...那位六哥若是殺掉尊上后，會不會來咱們恆山劍派找麻煩？”
“...”
眾長老在議論中神色變得越來越慌張，幾乎快要丟掉高人該有的樣子了。
“好了，別再議論祂們了，對於尊上這種級別的大戰，我們確實毫無能力插手，一切就看天意吧。”
掌門真人先是看了看兩位外人，接着扭頭對幾位長老說道，語氣有些生氣。
他這種人寧願死，也絕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表現的這麼狼狽。
“既然神殿大門已毀，代表着這處金烏秘境就此已經廢掉，以後無法再連通那個地方。”
“另外，即便咱們尊上被那位金烏老六給...殺掉，恐怕對方也沒法輕易尋到我們天吉大陸跟恆山劍派，所以我們不必太擔心什麼。”
永陽真人雖內心也有些惴惴不安，但隱藏的極好。
既然作為一宗之主，他就肩負着穩定門人情緒的職責。
眾長老聽到掌門這麼一說，覺得很有道理，心裏的緊張情緒的確緩解了一些。
恆山劍派是這片天吉大陸上的頂級宗門之一，他們又作為恆山劍派的高層人物，在整個天吉大陸都算得上有頭有臉且站在修為頂端的那批人，眼界自然不是井底之蛙。
他們知道天上的每一顆星辰其實都是一片大陸，只不過絕大部分的星辰上都是荒蕪的，並不存在生命罷了。
既然星辰無數，整個世界浩瀚無垠，那麼那位古神金烏老六即便再強，又怎麼可能輕易尋到自己腳下的這片天吉大陸？
在永陽真人安撫一眾長老情緒的時候，作為外人的宋子安、萬長雲也在一旁深思此次神殿之行。
宋子安通過之前的信息大致已經能夠推斷出恆山劍派此次派弟子下山搜集‘紫靈安魂草’所為何事了，就是用來醫治那兩位太上長老。
但由於該等靈草並未搜集到，再加上兩位太上長老突然暴亂並將八長老給打成重傷，永陽真人在無法有效控制住這兩位太上長老的情況下，這才決定帶着一眾長老去神殿求助金烏古神。
結果卻遇到了之前那一幕。
或許學院仙師王也之前的受傷也跟這兩位發瘋發狂的太上長老有關。
宋子安心思微動，突然意識到恆山劍派整個事件的導火索就是那兩位太上長老神志發狂，但究竟這兩人是因何而發狂的呢？
一位八境巔峰跟一位八境後期的大高手，怎麼可能就隨隨便便發瘋發狂？
宋子安用眼睛掃了掃那兩位太上長老，發現二人眼中的血紅跟狂怒早已褪去，此時完全就是一幅事不關己的看戲表情。
宋子安搖搖頭，接着將這個疑問向著萬長雲提出。
“恆山劍派這兩位太上長老究竟是何病因導致的神志喪失，我也不知，但看在閣下曾在雪原救助過我三位弟子的情分上，我可以告訴你另外一樁事情。”
萬長雲神色嚴肅道。
“那就有勞萬院長了。”
宋子安道。
接下來，萬長雲一摸鬍鬚，講起之前在玄清宗、摘仙門內所聽說的有關它們太上長老的事情。
...
同一時間，天吉大陸之外的虛空中。
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正根據感知向著遙遠的天吉大陸趕來，金老六展開巨大的翅膀，在不斷的深空瞬移過程中間雜着急速的飛行。
祂的一次虛空瞬移最大可以達到數億里，相當於數十顆普通規模星辰之間的距離，對於一片擁有萬千星辰的星域來講，其穿越整片星域只需要百來次瞬移。
但畢竟金耀大陸與天吉大陸所在的星域實在是過於遙遠，若是僅採用虛空瞬移的話，即便是以祂這等‘金境’真神的修為也不可能吃得消。
再加上虛空中天地靈氣極為薄弱，金老六必須得每跳躍十數次之後，便要恢復飛行狀態一段時間，等於說是借飛行來休息，並順便補充一下天地靈氣。
半個時辰后，祂終於看到了前方那座被無數雲霧環繞着的大陸。
天吉大陸。
規模方圓數百萬里，能夠算得上偏大型的星辰大陸。
一般來講，方圓十萬里左右的大陸算作‘小型’規模，方圓百萬里左右的大陸算作‘中型’，而千萬里級別的則稱作‘大型’。
金老六身影停在虛空，一邊打量着天吉大陸，一邊想着千面神那廝的叮囑。
“本座准許你進入天吉大陸去追殺金十三，但你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恆山劍派上空，否則你就是與本座為敵。”
對於千面神這種命令式的口吻，金老六當時臉上雖不服氣，但心裏卻似明鏡，根本不敢犯半點糊塗。
千面神數百萬年前誕生於眼前這座大陸，僅僅只是經過數百萬年的蘊養，便已然達到如今這等深不可測、遠超‘金境’真神的境界，金老六雖然自詡為古神血脈，但此時千真萬確還不敢跟對方硬來。
“但話又說回來，如此深不可測的千面神...這廝為何說祂連眼前這座區區的天吉大陸都還沒有徹底拿下？”
金老六表情極為疑惑，低聲喃喃道。
千面神曾經在幫祂對付自己的幾位兄弟古神時，對祂提到過這個事情。
直到今日，金老六都對此事十分不解。
當然，祂金老六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座大陸，若是沒有之前千面神化身帶走的祂的那一絲神念作為指引，恐怕祂都很難尋到這裏。
祂在虛空中繞着天吉大陸觀察好幾圈后，發現大陸上除了人間氣運跟天地靈氣還算濃厚外，並沒有發現太大異常。
“沒看出這片大陸有何非同凡響...”
“氣運跟靈氣確實濃厚，即便其上王朝林立、鍊氣宗門眾多，但又能如何？能培育出多少真神境以上的人物？”
“千面神你這廝，想霸佔這裏圈養眾生就明說，還想耍騙老子，我呸。”
“限制老子只能在一座宗門內活動，你是怕我殺掉你的太多子民吧！呵呵。”
金老六總覺得千面神是在騙祂，所以接連地輕哼冷笑。
接着，祂便化作一團極重的烈焰，像一顆流星似的朝着自己的那一絲神念飛去。
...
恆山劍派，十三峰。
此時已入黃昏，永陽真人跟眾長老還在商討，準備將金烏秘境禁制抹除。
萬長雲也剛剛跟一旁的‘火眼大仙’講述完畢。
突然，眾人頭頂的高空處光芒一閃，原本昏暗的天空頓時變得極為明亮。
冬日裏遮住太陽的那些厚厚雲層似乎也瞬間消失，彷彿被灼燒殆盡，天上的太陽以平日裏幾倍的烈度重新浮現。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團金白色的火球攜帶着萬鈞之勢，朝着下方的護山大陣猛烈砸來。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暴起，恆山劍派的護山大陣瞬間被砸破一個巨大的窟窿。
窟窿周圍的護山屏障上，正蔓延開無數條裂紋。
“什麼玩意？”
幾位修為最低的長老大聲驚呼，他們眼眸眯起，儘可能不去直視那團光芒。
永陽真人、萬長雲、大長老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冷肅無比，全身殺機跟警惕同時升起，他們已經識別出了對方的氣息。
山門下方，無論是身處十三峰的親傳弟子，還是身處山門外層的內、外門弟子，數萬人都同時仰頭看向山門中央的那處高空。
結果被天空中那團焰火的光芒給刺得熱淚直流，幾乎無法睜開自己的眼睛。
“啊...”
一些痛苦的驚呼聲接連響起，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在這一刻，甚至進入了失明狀態，暫時的或是永久的。
山門各處的警報被紛紛拉響，各處先是一陣慌亂，接着便是無數的人影相互穿梭、御劍飛行，又或是陣法傳送。
無數人立即放下手頭的事情，在很短的時間內向著最近的大殿廣場匯聚而去。
這是頂級宗門面對外來重大危機時該有的應對，恆山劍派十萬弟子心裏都明白一個事實，自家宗門這座能夠防護八境中期修士數次猛攻的護山大陣，僅僅在一個觸碰間便被那團天外來物，那團金白色的火焰給輕易破掉了。
這自然就是宗門內平日裏所教導的‘重大危機’事件。
來者也定然不是等閑之輩，至少是天吉大陸上最頂尖的那批人。
所以，他們在敵人來襲后的很短時間內便已經採取好了應有的措施，疾速匯聚於大殿廣場，準備隨時聽取掌門、長老的調遣，同仇敵愾、共同迎敵。
下一刻，飛行中的金老六身形當即停下、屹立高空。
祂的身體如同一座小山，全身焚着金白色烈焰。
祂全身散發的光芒，竟是讓十三座山峰上方的白雪瞬間融化。
隨着祂巨大的雙翅展開，這具鳥頭人身、三腿三足的金色偉岸身形頭顱微低，雙眼爆綻出金白色光芒，朝着下方數位恆山劍派高層人物看去。
“那是什麼？”
無數的恆山弟子對着高空喊道，內心充滿着恐懼。
他們見過無數魔修、邪修、妖修，但何曾見過這等樣的存在。
如此巨大、如此奇異，眨眼之間便能破掉護山大陣，修為明顯高過他們的掌門真人，是他們根本無法做出判斷的存在。
“渾身繚繞太陽精火，外形也像是...傳說中的金烏古神？”
“這回死定了...”
此刻，天陽峰山腰處的大殿廣場上，二十幾名親傳弟子已經集聚在一起，他們中有見識頗廣的弟子全身顫抖着低聲說道，他們以前從一些畫冊中見到過這等生靈的畫像。
“金烏老六...難道尊上已經死於祂的毒手？”
別說是眾山門弟子，就是連永陽真人這群高層都渾身一顫。
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沒想到這位古神居然這麼快就尋到了這裏。
“山門有滅宗危機啊，難道宗門要斷送在我的手裏？”
永陽真人面帶不甘之色，心裏連連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