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阿4
經過一日的路程，陳巳隨太一門眾來到一處峽谷入口停下修整，再有半日即可到達目的地——黑角城。
篝火旁，李青衣，隨行老醫師，沉默的少年，還有側躺着的陳巳，圍在一起烤火。
老醫師姓白，叫白無常（陳巳聽到這名字后，就很抗拒他給自己看病了……）陳巳也問過他為什麼取這個名字，老人家還很得意的說，這是他自己後來改的名字，說作為醫者要深諳世事無常的道理，不要過分偏執，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命數不可為，什麼什麼的一大堆……
老醫師說完還問陳巳這名字好不好，陳巳連忙點頭稱讚，說寓意深遠，妙不可言，什麼什麼的……
“陳先生是個奇人啊！”給陳巳換完葯之後的老醫師感嘆道。
陳巳不解：“奇在哪裏？”
老醫師笑笑，“一般有些個微末道行的武林人士，都傲的沒邊，像先生這樣神通廣大者，能耐着住性子聽小老兒嘮叨幾句，已實屬不易，您竟還願意奉承一二，真是難得。”
一旁的李青衣附和着點點頭，“我也是這般覺得，前輩的心性真能算得上是生平僅見！”
陳巳愣了一下，他現在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好像跟這個世界的人有所不同，這很不好，眼前這些人倒沒什麼，本身不算是什麼惡人，又見過自己“從天而降”的奇景，要是自己對誰都這麼禮貌親善，是很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的。
想通此中關鍵后，陳巳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盡量粗魯一點……
當然眼前他還是繼續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人生來平等，總不能因為誰力氣大就可以不尊重人吧……”陳巳說了一句自認為比較得體的解釋。
“人生來平等？”李青衣詫異出聲。
“陳先生這話倒是聽着稀奇，”老醫師也忍不住開口，“人從一出生就分出了三六九等，有人天生為王，有人落草為寇，有人生來就榮華富貴，有人一生勤勉也不過勉強溫飽，就拿武者來說，九到一品階層分明，哪裏會有平等一說？”
陳巳聽出了老醫師話語中的憤慨，猜測這小老頭兒年輕的時候肯定經歷過什麼不公，他應該理解，但沒辦法，陳巳是個杠精，“老先生此言差矣，所謂平等說的是精神，而非身份，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怎麼活，就像老先生您，您可以選擇懸壺濟世，也可以選擇隱入山林不問世事，您可以選擇學醫，也可以選擇習武，您可以選擇好吃懶做，也可以選擇勤勉奮進，平等就是選擇……”
陳巳說完，幾人沉默良久，老醫師才拱手道：“受教了，雖然老朽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就是覺得您說的特別有道理……”
陳巳笑笑，覺得還沒吹過癮，於是繼續道：“我有一個夢想……”
陳巳正唾沫橫飛的侃大山，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哼，好個大言不慚的匹夫，還昔日奴僕的兒子可以和官差的兒子一起喝酒，女子也可以上學堂，律法的第一原則是保護賤民的生命……此等霍亂綱紀的污言穢語簡直狗屁不通，要像你說的這般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李青衣全身一顫，這聲音很近，他竟都一直沒有察覺。
陳巳轉頭，發現一排密密麻麻的身影隱匿在陰影里，有一領頭人跨步而出，身高八尺，相貌威嚴，約么四十歲左右，衣服華貴。
“你誰呀？”陳巳謹記之前的態度問題，盡量表現的沒有禮貌一點。
“陳忠山。
”來人只說了三個字。
陳巳就聽見周圍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陳巳暗道，完咯，這次應該講禮貌的……
誰呀，誰給解釋一下？
“來人，給我把他的舌頭割下來。”不等陳巳有所反應，陳忠山一聲令下，陰影中躥出一個黑影，長刀直刺陳巳面門，這哪裏是要割舌頭，分明是想把陳巳的下巴都給削下來！
“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之前一隻沉默不言的少年，突然拔劍擋在陳巳面前……
陳巳一陣后怕，四周鴉雀無聲。
“令主！我朝自古未有因言獲罪之說，阿四靈智未開，多有冒犯，還請您開恩……”李青衣上前單膝跪地，誠惶誠恐。
令主？什麼令？這個人一出來氣氛直接就變了，陳巳一頭霧水……
陳忠山似乎沒有聽到李青衣的話，此時正饒有興緻的打量着橫劍在胸的阿四，“好一柄捨身之劍，似曾相識……”
陳忠山許久不言，氣氛越發凝重，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知過了多久，陳忠山再次開口：“這樣吧，讓這孩子跟我過兩招，我要是心情好了，就放過那個胡亂放屁的雜碎……”
“令主……”李青衣還想再說什麼，被陳忠山一眼瞪了回去，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阿四還是那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直到陳忠山四周盪起一圈圈如山嶽般的氣機，阿四的動作才有了變化，他先是將劍反握，身體微微前傾，腳步錯開擺出一個奇怪的步伐，隨着呼吸之間，全身真氣瞬間點燃……
“停！”陳忠山大喝一聲，可為時已晚，阿四化作一道黑影筆直朝着陳忠山的腰間劃去，速度之快，以至於刀劍相擊之聲剛至，阿四手中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才遲遲響起！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反應過來，只看見陳忠山已經收斂氣機，阿四身形栽倒，陳忠山手中長刀斷成兩節……
阿四輸了……
阿四應該輸的，阿四五品，陳忠山一品，天壤之別……
可阿四破了陳忠山的護體罡氣，也斬斷了陳忠山的手中長刀！
在場所有人微微長大嘴巴，阿四這招陳忠山認識，李青衣認識，就連側躺的陳巳都認識……
“七……”老醫師才反應過來，口中話才吐出一個字，就趕緊捂住嘴巴，生怕再說一個字，就會人頭落地，這個名字有忌諱，他想不通，為什麼小阿四會……
“你們太一門和魔君有染？”陳忠山的聲音緩緩響起，聽不出悲喜。
李青衣趕忙上前躬身，“回令主，沒有，您應該清楚，魔君殺我太一門老祖，與我太一門有仇！”
“那他怎麼會……？”連陳忠山都不想提及那個名字。
李青衣低頭思慮許久，才支支吾吾的回道：“興許……是，那年魔君與老祖決戰，阿四在旁……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陳忠山扭頭瞪着李青衣，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少年，隨後一把抄起阿四夾在腋下，“這孩子我帶走了，你可有意見？”
李青衣有意見，低頭心裏罵了不知道多少髒話，嘴上卻說道：“這是他的福分……”
“嘿嘿!”陳忠山笑了一聲，轉身進入陰影，不消片刻，連同陰影中的眾人，一同銷聲匿跡……
陳巳的嘴巴還沒有合上，他還在震驚剛剛阿四的動作，聽完李青衣和陳忠山的交談，他想起了有關太一門那個任務的一些細節，也想起了阿四是誰，最重要的是，他從阿四的身上看到了以前自己遊戲時用的最多的一個技能，他的F鍵必殺技——七日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