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山雨欲來
深夜，天上無月，眾星黯淡。
青州城彷彿隱匿於黑暗之中，但遠遠便見城主府中燈火闌珊，莫不輝煌，好似有什麼大事。
城主府坐落於內城中心，遠遠觀去，群樓高聳，崇閣巍峨。
府內，亭台樓閣玲瓏精緻，翠樹鮮花清幽秀麗。
亭台小樓上，兩個身影正在對酌。
“公孫大人，請！”一人斟酒。
“閣下這城主府不是一般熱鬧，怕是快趕得上皇宮了。”一人提杯笑道。
斟酒人臉色劇變，忙下跪道：“卑職惶恐！”
“欸，我只是說說而已，你不用俱怕，快起。”
城主依然微躬着身，謹慎道：“末官愚昧，讓大人取笑了。”
說著又給那人斟了杯酒。
酒過三巡，劉尚祿小心問道：“不知大人千里迢迢來這小小青州城有何事？如在下能盡一些綿薄之力，定當竭盡全力！”
“哦？上面的事，你也要聽？”
公孫復笑道。
“卑職萬死，不該多嘴詢問此事，惶恐！”
劉尚祿說著又要下跪，公孫復抬手制止，有些揶揄道，“抱歉，讓劉城主受驚了。”
劉尚祿怎敢答應，苦着臉道：“大人別再打趣了。”
劉尚祿繼續想要斟酒，公孫復抬手制止，只是道：“聽聞劉城主在這青州城兢兢業業多年，為人和善，愛民如子，但多數時間還是要關心自己啊，就比如…”
剎那，一陣凌厲的氣機綻放，位於小樓上不遠處的一侍衛如臨大敵，轉身欲逃，公孫復拿起手中酒杯微彈，酒杯徑直飛向那侍衛。
隨着一聲慘叫，樽腳插入那侍衛後腦，一擊斃命。
一旁的劉尚祿好似看傻了眼，公孫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此細作自我們上樓起就在竊聽了，弄壞了你一支酒杯，不會介意吧？！。”
劉尚祿也算是經驗老辣之人，些許便緩過神來，忙對公孫復道：“怎敢，多謝大人，請大人回我府中稍作歇息，我立刻處理！”
“不用了，我今晚自有安排。”
公孫復說罷轉身離去。
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幾道人影匿去。
公孫復似有似無的看向那邊，嘴角微揚，身形隨即消失不見。
……
城主府內。
劉尚祿聽着隨從彙報，
“……大人，已搜索全身，並無發現。”
劉尚祿擺擺手，隨從退去。
沒多久，一親衛來到劉尚祿身前，耳語了幾句退下。
劉尚祿眼神陰翳，若有所思。
……
翌日清晨，晨曦剛張開了嘴，吐出一絲金芒。
小宅庭院中，少年一襲白衣，身形飄渺，於兔起鶻落間閃轉騰挪，身影飄忽不定。
與往常無樣，洛雲川早早便起來修鍊身法，經歷過快十年的磨礪，身法早已融會貫通。但對他來說，還是不夠。
多番習練之後，少年有些許疲倦，來到大門口坐下，稍作歇息。這時，幾道身影正從門外經過，幾句談話聲隱隱落得少年耳中。
“聽說是妖刀鴻鳴在聚兵閣出世，這種寶刀此生難遇，我們可要去開開眼界。”
“就是不知這寶刀終究花落誰家。”
“呵，就算竟得寶刀，可也得有那個能力守刀，天下第九，誰不……”
聲音隱約淡去，門后的少年把這幾句話聽在耳中，心中同樣難免激動。本就對江湖事物極感興趣的他，
自然會知曉百兵譜第九位的鴻鳴刀。
刀含殺氣騰幽朔，蕭颯寒芒泣鬼神。這是百兵譜對鴻鳴的評價。
論到兵器，洛雲川倒突然記起家中也是有把大刀，乃是洛青山所收藏，不過那刀極為沉重，還記得當時還是稚童的他用盡全身氣力都才勉強抱動，後來沉醉於身技拳法，對兵之一道倒也並無修行。
其實對少年來說，相比於劍的凌厲，他還是更喜歡刀的霸氣。劍法講究快，刀法講究狠。換句話說，用劍好，需要人精明，用刀好，需要人霸氣。
對於喜好江湖的少年來說，一柄刀更像是代表着一個江湖。
“如今倒是缺門武器，家中銀兩還有不少，倒是可以去聚賓閣挑選一二，順帶看看那鴻鳴的風光。”少年暗道。對於家中那柄大刀，於少年而言實在過於笨重，自然不會把其作為首選之兵用來將就。
收拾好家中細軟，少年身着一身乾淨青衫，關上大門便向內城走去。
青州內城還是一往的繁華，車水馬龍，行人熙來攘往，商販們呼東喝西，莫不熱鬧。
尋至那一高閣，洛雲川停下腳步，看了眼那輝煌的匾額，走了進去。
首樓大廳便是買賣兵器的地方，洛雲川踏入后，打量着這寬敞的大廳，大廳中陳列着各種兵器，寒光閃閃，讓少年竟覺得有些許威嚴之氣。片刻，一夥計迎上面來，看着面前這位俊朗的青衣少年，笑問道：“這位公子應該是初來駕到吧，若是為那鴻鳴而來，請隨我來，我給公子您領路。”
“不是，我來購柄刀，不知有沒有推薦的好刀？”洛雲川對於看看那鴻鳴倒是不急，便向夥計詢問道。
“那自然是有的，我們這聚兵閣，定然不會讓公子失望。”說罷，夥計領洛雲川來到販賣刀劍區域。
“公子，這些都是是單刀。”夥計指着一片區域道。
少年看去，對這些刀譜上的武器樣貌瞭然於心，看着一俱刀具道：“柳葉刀，朴刀，雁翎刀，斬馬刀，銛刀，橫刀，陌刀，黎刀……”
夥計正欲介紹，便見少年對各種單刀的名字娓娓道來，夥計不禁驚訝，暗道這人是個行家，心中的某一些小覬覦隨即消失不見。
“公子好眼力！真是令小的萬分佩服。”夥計驚嘆說道，隨即笑着拍了一個馬屁。
“微薄見識而已。”少年謙虛，其實他剛剛只是看到這些兵譜上的實物一一辨認罷了，並不知讓眼前的夥計熄了一些小心思。
洛雲川拿起一把橫刀，掂量了兩下。看着上面的黑墨色光澤，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刀身冰涼，但光滑細膩。接着又看了些許刀類，但都不覺比這把橫刀好。
隨後，少年對夥計道：“就這柄橫刀了。”
夥計連忙答應，用油紙包裹住那柄橫刀，領着洛雲川來到櫃枱前，首樓的掌柜
用一個刀匣裝住，淡淡的看着眼前少年，道：“刀價一百兩，匣子免了。”
一百兩銀子，差不多已是身為武者的少年兩年半的生活用度的總額，洛青山留下的銀兩也不過數百兩，少年些許有些心疼。不過少年有一種大氣，不如說這種大氣是天生的，彷彿不屬於這座青州小城，他人也模仿不來。並無糾結去討價還價，少年付了帳。
看着洛雲川利落付過銀兩，這倒是令掌柜心中有些詫異，青州城內，他接觸過的人不少，有這般爽凈利落的，倒是少見。
就在洛雲川正準備詢問掌柜鴻鳴在何處竟寶時，一聲粗獷的聲音打斷了話頭：“掌柜的，帶爺去竟寶那鴻鳴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