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1天的來臨
終於，倒計時的衣裳終於被撕盡了，一覽無餘，破舊不堪的牆體，脫離的牆皮一卷又一卷，醜陋不堪的磚塊混着水泥，粗糙的外表終於再一次揭示在了人們的面前。
期末考試終於來臨了，這一天曾經牽扯着無數學生們的心弦，一次的失利就會被貼上標籤，但如今日子都有了盼頭，成為差生似乎也並不是一個差的選擇，緊張的氣氛都有所緩和。不出意料的，考試題還是沒有作出改變，他們不屑於對此浪費更多的精力。
考試一切都很順利，學校里的活力從沒有這麼濃烈過。在以往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法掩蓋的無助與迷茫，緊張的等待通牒的下發，祈禱着自己的名字是不要被冊入名單中，如今大家有說有笑地聚在一起，身上沒有了重擔以後都將自己給徹底放鬆了下來。
幾天後就該是分別的日子了，差生們會走出校外，走向外面的世界。名字只要有一次出現在了差生名單中，無論是否是預備，沒有人能將自己的名字從中移出。
......
天空還是被厚厚的雲霧所遮掩着，太陽初升之際，一群人都湧向了校門口處，那唯一與外界交接的小口，被寄予着無數期望的身影們在人群們的目光里向著外面走去，從未有過的激情與浩蕩聲勢讓交接人們遲疑了。
交接人們帶着一副只能遮住眼睛的面罩，他們對視着似乎在困惑着名單里並沒有這麼多的人數，每學期被退學的人數其實也不算太多，他們幾人就能很快夠處理一切，但這次，人數有點太多了，不僅僅有差生們，有着預備役，有着自願者們。
無所謂，反正都是弱小的羔羊，多與少都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交接人的獰笑可不會被那副面罩給遮擋，毫無掩飾的顯現在學生們的面前。
“同學們，他們不是帶着我們去往外面的世界的！相信我，被他們抓住可不是一個好選擇。衝出去！我們一群人衝出去，他們是不能抓住我們所有人的！”
人群中傳來了起鬨聲，伴着交接人們冰冷的氣場，大家也意識到了什麼，但無論什麼，只要是能前往外面的世界，無論什麼都無法阻止他們，學生們都受夠了，每一絲的希望都是讓人無法拒絕。
“你看！光，光就在前面！就在他們的背後！”東升的太陽灑下的光輝在這兒是多麼的耀眼，那裏有着溫暖，有着所有的希望。
人群們終於不再遲疑了，一窩蜂得向前衝去，用着自己的弱小身軀對着高大的交接人們奮力衝撞，被大手抓住了，沒關係，我們的兄弟姐妹會對以拳腳相加，哪怕那些拳頭無力又嬌小，還會有着更多的兄弟姐妹來添柴加火。
洶湧的人群像猛烈的潮水，一番又一番的衝擊着，他們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強大，在輪番幾次的衝撞下終於倒在了人海下，被嬌小的腳踩着，踩在他們的臉上，一番接着一番的，或有小心跳躍而過的，或有重重踩下趕緊離去的，或有跳上跳下最後在拉扯下不舍的離開......
人群浩浩蕩蕩的離去，朝着光輝灑向的地方涌去，無論前方是什麼，只要是有光的地方就有希望，力量被希望無私灌注着。
光芒越來越耀眼，雲霧無法追上嬌小的身影們，似乎在畏懼着什麼，幾番試探都被風吹散吹盡，最後重新盤踞成一團，守着最後的積蓄。
光芒灑在孩子們的身上，一個個躺在草地上享受着溫暖的陽光，無懼着刺眼的光芒，一個個將眼睛大大的睜着，
想要將這光芒永遠的映在眼裏，這樣就可以永遠的，永遠的看見光了。
“啟明，我們真的逃出來了，我們真的逃出來了！”女孩看着男孩被光照亮的臉龐欣喜的說著。兩個小小的眼睛互相對視着，一個充滿欣喜，一個卻帶着疑惑色彩。
我叫啟明嗎？對呀，我叫啟明。不，我叫......
“啟明，謝謝你，帶着我們又一次地看到了光明.....”小女話的眼睛映在男孩的眼裏，晶瑩剔透，包含着光芒，“現在，啟明，看向太陽吧，你該醒來了.....”
溫暖的小手，柔軟卻又粗糙，拂在了小男孩的臉上，將他的臉輕輕偏轉，小小的眼睛脫離了視野，耀眼的光芒充滿了一切。
白熾的燈光刺眼又那麼冰冷，眼睛眨了眨，想要適應着耀眼的燈光。
“醫生！快來，他眨眼了，真的眨眼了！”一個女聲從耳旁傳來，夾雜着許多不明的言語。
“眾所周知，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
“啟明，啟明，快醒醒啊，我是你媽媽啊，看着我好嗎？看着我好嗎.....”女聲又一次傳來，但這次帶着哭腔。
啟明......我......媽媽....
意識逐漸蘇醒，我叫杜啟明，在殘存的記憶中我好像被大卡車創了，為了救一個小女孩，可惜沒有穿越到異世界成為主角拯救世界，但是我好像活了下來，希望那個小女孩也沒事，女孩的眼睛又一次映在了瞳孔里。
“秀....秀妍......”
“醫生，快來啊，他還說話了！他醒了，他真的醒了。我知道，我就知道....”
醫生姍姍來遲，一身白大褂，飄飄蕩蕩，似乎裏面藏了一個鼓風機在無聲運作。
刺眼的光芒又一次射在了他的眼裏，“瞳孔收縮正常，看來確實是恢復意識了，真是奇迹啊，被卡車撞擊也僅僅是骨折，本是植物人狀態現在又能自行恢復意識，真是奇迹啊.....”
視線也漸漸清晰，格子板的天花板上白熾燈無聲閃亮着，藍色的病床上躺着的就是自己的身體，腿被鋼架高高的支起，隔壁床鋪上有着一個被白色紗布裹滿全身的“木乃伊”，一名女子在默默的陪伴，還有一個小男孩在一旁看着手機，好像在上着網課。
母親在牆角擦乾了淚水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帶着一點點富貴氣，哪怕保養的再好，皺紋也會出現在她的臉上，妝容有一點點花了，眼裏滿是高興與擔憂。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