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思想的論辯

易釋靜靜的觀察着這些村民，他們是不可能做的這些事情的，其背後一定有人。

果不其然，經過兩三周的仔細觀察，發現村民每一周最後一天，村中的所有人一定會帶上自己全家老小，前往村莊後山。

在本周，所有村民收拾東西，準備前往後山的時候，易釋，也悄悄默默的跟上。

村民們似乎很警惕，時不時的變更換道路，隨後再確定，後面沒有人跟上之後，才一步又一步的向著目標前去。

那是一個半山腰的山洞，山洞十分的寬敞和乾濕，村民們一路行至山洞內部。

山洞最深處只看見坐着一位老人和一個小型積水潭，老人悠閑的坐在石頭石上，手中拿着一根魚竿，魚鉤掉入積水潭中，顯得悠然自得。

易釋，還打算繼續觀望的時候，只見老人突然開口說道：“既然貴客上門，為什麼不出來見一見，讓我們好好的商討商討”

易釋隨之便從村民的身後現身，引得村民一陣騷亂，但是很快被老人安撫了下去。

易釋有些好奇的看着老人，眼前的老人雖然也是鍊氣士，但是按照大宋王朝的標準，只能算是三流巔峰鍊氣士罷了。

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更何況自己對於隱藏之技的學習也是十分深入的，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的發現？

他好奇的看向老人，老人似乎從他的眼中讀出了他的想法，只是輕笑着說道：“你的心一直是亂的，你的氣，也隨着你的心，亂了”

“既然，你能跟着村民們來到這裏，那你能說下你的看法嗎？”

“…看起來十分美好，百姓可以帶着笑容為自己而勞作，但是無論如何，你都已經動手殺過人了，這已經違反了大森王朝的法律！”

老人並未為自己辯駁，反而伸手做出請坐的手勢，隨後，慢悠悠的說道：“您的所作所為代表着您是一位有道德的人，您的立場和動作都代表着，代表您是一位貴人，貴人走下了府邸，那您了解百姓嗎？”

“不敢說有多了解，但事實證明，在大森王朝境內百姓們還是可以安居樂業，有付出則有所得的。”

面對面前的老人，還有那如風雲一般的輕柔，易釋便沒有再多做掩飾，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想要聽聽，他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那您可知，當地官府收銀判罪，俠士組織看似俠士，深入百姓各處，背後之人，實則是為了收集情報和挑逗是非？”

老人讓周圍的村民休息，哪怕面對易釋釋放的那遠比自己強大的氣，也毫無懼色的說道。

“…有些事情，有利有弊，實屬正常”易釋對於人性的貪慾，已經有些許了解，很多事情，根本堵不住，只能想辦法疏通。

但是老人卻搖了搖頭，開始說起另一件事情：“您認為，那些老爺收糧，租出田地，是正常的嗎？”

“當然正常，這本身就是通過大森法律內部的合法行為”對於這一點，易釋沒有絲毫的猶豫。

“但我認為不正常…百姓們，辛辛苦苦勞作一年，大部分的糧食卻還要被那絲毫不工作的老爺搶走，這真的合理嗎？”

易釋一步步的走近老人的身邊，尋了塊石頭就地坐下，繼續回答着老人的問題：“但田地是他們的，他們出租自己的田地，獲得他們出租應得的糧食，是應得的。”

老人再一次搖了搖頭，嘆息道：“您站的位置太高，與我等這些平民百姓，沒什麼好談的，您要是想抓我，

便抓我吧！別傷及那些無辜的村民，他們是無罪的！”

對此，易釋卻不甘就此這一場談論，繼續反駁的說道：“若是人人都只是種植自家的田，掃自家的雪，那與王朝未建立之時，部落重生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難道還要學着古人，時刻擔憂着猛獸的襲擊，每天朝不保夕嗎？正是因為王朝的建立，我們才能安心的有着自己的田地種，有酒水可飲，這是王朝的功績！”

老人並沒有就此反駁，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情：“貴人既然來到了民間，那能否說一下貴人的遭遇呢？我們只有了解彼此，才能真正的說通這件事情。”

易釋對此並沒有意見，不僅將自己的身份說明，還有自己這一路的旅程也一一說明，更是着重的提到了自己對於百姓的愛。

老人靜靜的聽着，直到易釋將那些事情全部講清楚之後，才開口說道：“貴人，從來都沒有進入民間過，又何談對於百姓的愛呢？”

“你什麼意思！”易釋緊皺着眉頭，對於老人的話語非常的不滿，自己已經做到如此地步，又何談從未進入過民間？

老人對於易釋的不滿，也只是輕輕的安撫着，隨後反問道：“您真的聽過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心聲嗎？”

當易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老人卻並沒有給其機會，反而繼續說道：“您的所作所為，都是站在您身為世子的地位上，在您之前的所有學習和教育之中。”

“這暫時證明着您並沒有真正走入民間，您只是以一種施捨的態度，平民百姓對您而言，更像是讓您有一個為之行動的動力而已，其絕非像您現在所想的那樣子，對你而言的重要。”

“您只是做的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只要是對的事情，您就去做，至於是不是真的為了平民百姓，這或許就，就不一定了”

“您說呢？”

易釋面對老人的話語，竟然一時有些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反駁，似乎自己心底，真的是如此的想法。

老人並沒有因為易釋沒有回應，而停下自己的話語，-反而繼續訴說著以自己平民百姓的視角，易釋的所作所為。

“您要是真的想走入民間，就應該好好的，去那田裏，耕田，種植，享受豐收…這才是真正的平民百姓，該做的事情。”

“又或者，在深夜裏，做一些好吃的食糧，在那一大早，在街上叫賣，期望着有很多人喜歡自己所做的食糧…但是您有做這些嗎？我想，恐怕是沒有吧！”

“您對我所說的那些所作所為，我只聽到了您對於自己身為鍊氣士的高傲，以及身為世子的尊貴地位。”

“您一直以身為鍊氣士又或者身為世子的視角去看事情，去做事情。您在想着可以為平民百姓做些什麼，但是您從未體驗過平民百姓該有的生活，又怎麼會知道平民百姓需要您做什麼呢？”

老人平靜的看着易釋，似乎再也沒有了傾訴的慾望，只是平靜的看着易釋。

易釋靜默無言，就這樣子，靜靜的看着老人，腦海中似乎有很多想法，但卻無法將這些想法訴說出來。

良久之後，易釋對着老人一拜，詢問道：“先生大才，先生可願意教授於我，我想，跟着先生學習一段時間。”

老人卻搖了搖頭：“我不過一介殺人的罪人，擔不起世子的先生，不過世子如果願意跟我學些什麼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既然要學習的話，那就請世子，能夠靜下心來，在這裏好好生活一段時間吧。順便看守我這個罪人，免得我畏罪潛逃，沒有人為那些被我殺死的人付出代價。”

“自當如此”易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