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井底怎知天無檐

“吃飯……”伴隨着女人的喊聲男人走進屋子，他關上的不是抵擋蚊蠅那扇紗門，而是房門。“關門幹什麼？”男人沒回答女人的問話，急匆匆走到窗前，看向正俯卧在高牆下的清道夫問：“今天有什麼異常嗎？”聽到男人的發問，女人來到男人身邊看向窗外說：“克魯斯……”話音未落女人就想起套狗桿的事，她緊張的說了句：“套狗桿！”就轉身朝門外走，男人拉住了女人說：“被清道夫埋了，先別出去。”那一地乾枯的草根暴露了清道夫干過的事，男人沒想到清道夫幹了這樣的事，對於專業的訓狗師來說，有套狗桿和沒有套狗桿都可以征服它。想到是丟了套狗桿，男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好笑又好氣的說：“新鮮勁過了它就忘了，現在過去它可能會被攻擊，受到驚嚇就麻煩了。”清道夫在男人眼裏只是條小肉狗，是個孩子！

拂曉的藍驅散了灰暗，男人獨自來到窗前，手緩緩的從煙盒裏抽出支煙，看着院牆下踩踏、翻滾的痕迹又立刻把煙插回煙盒。男人急速走向另外一扇窗，清道夫在撿食散落在地上的狗糧。男人不會錯過直接拿回套狗桿的機會，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法。男人獨自離開屋子走向院牆，得用最快的速度靠近套狗桿，他清楚套狗桿埋的不會太深，只要靠過去就能解決所有麻煩。就在這時男人才覺察到掩埋套狗桿的位置有多特別，這也可能是巧合，讓清道夫選擇了距離房門最遠的位置，這個位置也是整個院中最空曠的，在月光的強烈照射下顯得十分明顯，是最容易被院子其他角度看到的，而且這是院子內唯一沒有遮蔽物的位置。如果這些不是巧合，那清道夫就不再是曾經那隻普通的肉狗，卻像個擅用地形的老兵。緊張讓男人加快走路的速度，他的經驗告訴自己跑過去的後果，會被清道夫當成獵物一樣撕咬。他警覺的走着，也或許是黎明前的黑讓他恐懼，所以警覺的走向套狗桿。還有十幾步時清道夫快速跑回院牆下，趴在那塊被踩踏平硬的位置。黎明前的昏暗讓男人看清了清道夫，它面部和身體的輪廓完全不是條肉狗，而是一隻被毛色偽裝過的猛獸。那淺色的狗毛在陽光下掩蓋了什麼，忙碌的男人像是很久沒認真看過清道夫了，眼前這條狗的體重遠遠超過自己，他無法在想下去。更不能和這夜裏的獸對視，他清楚激怒一隻大型犬的後果，更清楚套狗桿對清道夫的意義，那是比骨頭還重要的。男人檢查着平衡木，兜兜轉轉的回到屋子，再一次關上了房門，而不是那扇紗門……

黎明的光線照射着忙碌的女人，在窗前吸煙的男人回過頭看向女人說：“把電棍充上電。”正在做飯的女人稍稍停頓說：“能用上電棍？”男人並沒有回復女人，依舊站在窗前吸着煙。女人立刻轉身去取還有電的電棍，這是件許久未用的物件，電棍是很少能用在拉布拉多犬身上。但每隔一段時間男人就會充電、檢查、擦拭，這或許是他退役前的習慣。男人很了解這電棍對大型犬的作用，只能在危機的時候用，而且只是危機時瞬間創造求生的機會，幾下過後大型犬就不在畏懼。他手臂被撕裂的傷疤就是證實，那是電棍無法驅趕比特犬造成的。

“我過去把套狗桿拿回來。”女人把電棍插進充電器，回到了男人身邊說。站在窗前看着清道夫的男人對女人說：“現在拿套狗桿，它可能會發起攻擊。今天狗糧多準備點，咱們一起去喂拉布拉多。”男人清楚拿回套狗桿就像在清道夫嘴裏奪取食物一樣，他必須先確保拉布拉多犬不被餓到，以及拉布拉多犬正常的出行。他不希望遇到衝突，更不想惹來麻煩，男人暗暗的計劃着，他要像作戰一樣精確的拿回套狗桿。男人轉過身看着攪拌狗糧的女人說：“今天拉布拉多犬停訓一天，咱們得自己按下這院子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