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靈魂的概念
古斯看到，這些靈魂漫不經心的來回飄蕩。
它們大多數聚集在靈魂迴廊之地的邊緣處，前進、後退、然後再次前進…
似是想要衝破靈魂的枷鎖，獲得自由。
魔力因子呢？
古斯沒有看到。
真靈法典上記載，外界的魔力因子，會與他進行冥想時的場景一樣，從現實世界不斷被引入靈魂迴廊之地，被困禁在這裏的靈魂，不斷吸收轉化后返回巫師祖地。
擴充巫師祖地的魔力量。
事實上，通過一番熟悉，古斯感受到巫師祖地中，剩餘下來的魔力源總量十分稀少。
從非凡自我認知中測算，目前巫師祖地剩餘可支配的魔力總量，可能還不到一萬點。
這從漫長歲月中的尺度來計算，顯然是少得可憐。
在他個人的想像里，以及帕薇塔之前告知他的信息里，至少都會有上百萬的魔力。
怎麼會這麼少？
“被收穫祭儀式祭獻的巫師先祖，靈魂駐留在這裏后罷工了？”
古斯嘴角微微抽搐，這個結論實在太扯了。
但他看不出其他原因，理論上講，當初萊斯美特巫師團建立巫師祖地與靈魂迴廊之地、收穫祭儀式，不就是為了收集魔力這事兒嗎？
怎麼回事？
才不到一萬點的可支配魔力量，斗得過即將來襲的血奴大軍，以及奎格林姆那等狠角色嗎？
考慮這一現實性的問題，讓古斯心情頓時變得沉悶起來。
旋即，他想到三角平衡裝置的非凡特性記載。
持有者在巫師祖地中，靈魂可脫離肉身，與先祖巫師們用靈界的方法，進行靈魂之間的溝通。
隨着，魔力的驅動下，古斯體內的三角平衡裝置開始生效。
忽然，他的腳步變得虛浮，腦海中隱約傳來一陣呢喃耳語。
哇啦——
嗚呀——
驀然，古斯眼前一黑。
……
古斯彷彿被轉換場景，好像懸浮了起來。
在他的感官中，周圍的世界忽然沉寂了下來。
置身於一片漆黑晦暗的靈界中，只有依稀的深藍光亮，全身狀態有一種空靈感，彷彿不存在於世間，就像一直沒有實體的幽魂，遊離在另一層世界之外。
沒有氣味、沒有聲音、也沒有物體的實質感、體內還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就連恐懼都無法產生。
他轉移視線，朝向靈界中與他一樣的靈魂體。
這些靈魂體通體泛着淡藍光澤，聚集在靈魂迴廊之地的邊緣線中，古斯緩緩漂浮靠近。
“嗯…？這種狀態下，我該怎麼與他人溝通？真靈法典上也沒有相關記錄啊…”
古斯心想着，一邊觀察着這些遠古紀元，就被留在此地的可憐蟲們。
這時，有一種奇異的感官，觸動到了他的靈魂。
說不出的神異感。
“嘿…桀，桀桀…”
“嘶啦…哇啦…哎…桀桀桀…”
“一…三…七…二…八三…七十一…”
“噔，噔噔…”
古斯：？？？
莫名的，沒有任何聲音，像是一種極為微弱的腦電波，傳至他的靈魂里。
聽不懂在說些什麼，有的像囈語，有的像是在無聲地尖叫，莫名不知為何的嘲笑，還有各種神經質的呢喃。
停頓了好久，古斯開始猜想。
這些是否是靈魂體的交流方式，只是自己聽不懂這種語言，
或者說，靈魂之間的語言？還是說，是遠古災厄紀元時期的某種古老語言？
“?…?*…?，??…”
“??…?…???…??…??…”
好吧，這怎麼聽都不像是智慧生物的語言。
古斯心中吐槽了一會兒，開始嘗試用它們同樣的方式，以腦電波的形式傳遞信息：“各位前輩，我是萊斯美特巫師團的後輩長老，三角平衡裝置的持有者，想請教一些問題。”
“嘰哩哇啦…”
“哇嗚啪噠嘰嚕…”
古斯：……
接着，無論古斯怎麼說話，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是搞些聽不懂的鳥語。
最後，他放棄了嘗試溝通。
但是他又注意到一點，這些靈體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相互之間也沒有在溝通交流，而是自顧自的發出各種荒誕怪異信息。
他繼續停留在靈魂迴廊之地間，觀察着。
過了一陣兒，古斯感覺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是。
這種奇異的感覺，是原本的古斯完全不可能具有的，似是作為沒有肉軀的一介靈體，沒有作為人類的心跳、感情與情緒。
就像是完完全全的賢者模式。
甚至，都不會感覺到有半分無聊孤寂，沒有任何的慾望，對任何事物都無法產生出半點興趣，只是這麼存在着。
似乎唯一還存在的，作為人的特性，是生前的記憶。
古斯嘗試了一下，他似乎也可以希望外界的魔力因子，然後通過冥想法轉化后投放到巫師祖地中去。
整個過程，與冥想時的效率相差無幾。
而且區別在於，作為人類時的精力是有限制的，而靈體狀態卻是可以一直吸收轉化。
因為無需擔心肉體過度消耗而死亡，靈魂也無懼消散。
靈魂迴廊之地會確保靈魂完整駐留。
如果這麼測算，上百個靈魂，數千年的轉化量應該是極高的，不可能才區區一萬點魔力。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像是集體罷工一樣？
這時，古斯又將注意力投向巫師祖地，-也就是具有現實物質的世界裏。
晄！晄晄！！
在靈魂迴廊之地，作為靈魂體的他依然可以調動魔力，目標投放在果園林的一顆蘋果樹，將一根樹枝芽上修復了一枚蘋果。
這時，巫師祖地中彙集的魔力總量減少了一些。
看到這裏，古斯似乎有些明白了。
“按照遠古災厄紀元的歷史來算，這些巫師先祖的靈魂，已經在這裏駐留了無盡歲月，少說也有幾千年…
試想一下，如果我也在這裏待上個幾千年…
按照現如今的靈魂狀態，一直處於完全的賢者模式，也許一開始會因為生前的記憶，在這裏幫巫師團的後輩吸收轉化魔力因子，可一百年之後呢？
這種狀態，是無法一直作為承載人的意識，為後輩吸收轉化魔力的。
只有可能的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靈體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是真正的幽靈！”
古斯記得前世，有一些關於靈魂的猜測。
靈魂既是人的意識，而意識的構成則是記憶。
“如果我一直作為幽靈體留在這裏，那麼記憶也會隨時間淡化，最終忘卻自己曾經作為人類的事實，就像一個人如果十年不說話，他便會失去語言的能力，並且這個期間我一直是個幽靈，無法生成慾望，無法產生感情…
那麼，到最後‘我’也許就真跟這些傢伙一樣，成了無慾望、無情感的幽魂。
所以，眼前這些靈體，已經不算是所謂的巫師先祖了，而是鬼魂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