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灼墨多言氣煞人
時間回到大婚前日日落時分。
龍首街東歸酒肆之中。
百里東君百無聊賴，悠然地趴在桌上，嘴裏輕聲自語：“啥時候去顧府取錢呢？要不明日吧，明日去討錢，後日出發去名劍山莊，話說，這名劍山莊到底是個啥，舅舅也不跟我講講。”
“話說，他每次白天都出去晃悠，倒底在逛什麼呢？”
一陣風悠然地從外邊街道上，飄入了百里東君酒肆之中。
“叮鈴~”
懸挂於屋檐之上的風鈴悠然響起。
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了酒肆門口，身高很高，大約高了百里東君一個腦袋，但是相比於來人的體格之寬，這身高，卻是有些不足掛齒了。
來人正是東歸酒肆對門的屠夫大哥，此刻他正提着那柄醒目的往日拿來剁豬肉用的砍骨刀，背着一把極為厚重的大砍刀，站在門口冷冷地望着屋裏的人，不發一言。
“屠夫大哥，怎麼今日終於有興緻來我的小店喝一杯了？來來來，我給你滿上！我可是邀了你好幾回呢！小店的這酒啊，絕對是柴桑城第一！我要是敢說第二，那絕對沒人敢說第一！”百里東君見着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還是“熟人”，一時間話多了起來。
至於對方看起來像是來找茬的，百里東君卻是沒有朝這個方面想，只覺得對方生的兇悍罷了，他始終記得父親對他說的一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閉嘴！”屠夫提着刀，猛地一個蹬地！將那柄砍骨刀極為大力地擲了過去！刀在空中沒有一絲地旋轉和軌跡上的偏離，它，直衝百里東君的腦門而去！
百里東君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到了，竟然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隨後還是在生死危機的關頭一點而起，堪堪躲閃開了這飛襲而來的殺豬刀。
“喂！你怎麼這樣！往日不說話就算了！今日也是！什麼也不說，衝過來就要殺人！下午我還去你的店鋪里賣了肉，可你現在卻提着刀來殺我！你有什麼權力剝奪別人的生命！”百里東君怒火騰升，他何時吃過這等大虧！可是他又不會武功，只得用嘴巴罵罵。
“傻子？”屠夫冷笑疑惑道，隨後緩緩地從背後抽出了那柄近兩尺半的大砍刀！大刀垂在地面上，發出摩擦的響聲和火花，無論是聲勢還是那壓迫感，都是極為駭人！
“死！”屠夫耐心向來有限，能讓要殺之人說上這般兩句完整的話已經是世間罕見，再次開口，便是要真正取人性命！
“死個屁！”忽地一句話傳來，一個人打斷了他。
屠夫微微一愣，神色一變，抬起頭，竟然發現酒肆橫樑上不知何時已然坐了一個人，一身紅衣，很是耀眼，但他卻是始終沒有發現此人。
那人從橫樑上躍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站在百里東君的面前，他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莫須有的塵土：“生遭官法，死見閻羅。金口閻羅言千歲，我們可是天生的對頭。是什麼風，把你這尊閻羅吹到了這裏？”
言千歲聞言一愣，眉頭緊鎖，他討厭話多的。眼前此人他並不認識，但是根據模樣，倒也能猜出他是誰。這個人出自雷家堡分家，是這一代最優秀的弟子之一，後來不顧家族反對去了天啟城，雷家堡不喜歡這個不聽話的孩子，但是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優秀，最大的缺點就是話特別特別的多。
江湖上流傳着這樣的八個字：
驚雷暗涌，
睡夢殺人。
雷家堡，雷夢殺。
二十五歲之前霸佔良玉榜第一好幾年的人物。
他還有一個名字，百曉堂公子榜，灼墨公子。
這條街的盡頭，那間屋子裏的正是公子榜上的另一名公子：凌雲公子，顧劍門。
很顯然，此人是為了顧劍門而來，他們二人可是江湖人盡皆知的好友。
“雷夢殺，久仰。”言千歲冷笑道，眼神之中的厭煩之色那是絲毫不掩飾。
雷夢殺深呼吸一口氣，昨日被那群不講義氣的兄弟一個人留在了原地的怒火卻是在此刻瞬間爆發，逮着這個什麼不喜歡講話的胖子直接一口氣怒噴：
“久仰什麼久仰，不會說話別說話，沒人逼你，舌頭不要可以剁掉，反正你一輩子也講不了幾句話。”
“你是金口閻羅，我是灼墨多言，你久仰個屁久仰，既然久仰，來，比劃比劃，誰的話更多？”
“你不愛說話，我能一張嘴把人說死，我們天生是對頭，客套什麼呢？你不說這兩個字我還不會有那麼多話。是吧，不會說話的閻羅。”
“你說你氣又有什麼用呢？你又打不過我，不如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折柳而送，各自別過？”
言千歲在雷夢殺吸氣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妙，果然，這雷夢殺和蓄完力一樣一股腦的吐着話，聽得言千歲怒火噌噌噌地飛漲，握着那大砍刀的手甚至已經因怒火而微微顫抖！
“你......”言千歲正欲開口，卻見雷夢殺立刻伸手止住了他。
“停！我知道你不想說話，你還是別說了，你不開口我也知道不行。一個閻羅，來了肯定是來殺人的，總不可能來收租吧？我也不想攔你生意，畢竟壞人錢途，如殺人性命。我也不想啊，可是你是衝著我朋友來的，雖然我知道他......”
“你閉......”言千歲受不了了，再度開口就要打斷雷夢殺說話。
“你閉嘴！打斷人說話可是不禮貌的！你媽媽沒教過你嗎？讓我說完！”雷夢殺用更響的聲音吼了一聲，讓言千歲再度一愣......
隨後雷夢殺見狀一拍手掌，滿意地笑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肯定是這樣！”
“我今天怎麼這麼倒霉，遇上了傳聞中的雷門第一少年英才，北離八公子中最難對付的灼墨公子，今天出門怕是忘了查黃曆，去年上墳忘了告乃翁。”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你一定還......”
“閉嘴！！！！”言千歲一聲怒喝！他忍不了了！只見他一把掄起砍刀！怒目圓瞪，喘着粗氣，頭髮甚至都在渾身氣勢的上漲下立了起來！又是一聲怒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