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分紅薯（2）
在紅薯地里圍着許多分紅薯的人民。
兩盞煤油汽燈放在紅薯大堆前，照亮着來分紅薯裝袋子鄉親們的臉。
王利達看着裝紅薯的大人和孩子，掙袋子的掙袋子，樣袋子裏放紅薯的放紅薯。
王會明藉著那盞提燈亮光看着秤桿的人上黃點點秤花，他掐着秤子：“車照君的紅薯一千斤夠了。把紅薯搬一邊。下一位李長貴。”
“我在這裏會明。”李長貴把紅薯搬到秤架上：“會明！我把紅薯袋放好了，就等你過秤了。”
“大家別著。一份一份的來分。”王會明扭頭看了一眼焦海燕：“你帶着王成回家吧！今天的紅薯怕是沒有咱家的了。下次接着分。”
焦海燕領着王成的手：“王成咱們回家吧！你吃紅薯，咱在你麗紅姨家拿幾個，晚上弄紅薯玉米粥喝。”
“媽！我白在這裏勞動一下午。”王成撅着小嘴，他拍打着焦海燕的身子：“為什麼沒有咱家的。我爹還是幹部呢？這幹部當的，都分給別人了，最後自己家的紅薯分沒有了。”
焦海燕拉着王成的手路過紅薯堆。
“王成！過來給你兩個紅薯吃。”王利達拿着兩個紅薯遞給王成：“拿着啊！不算你家的紅薯，算在我的賬上。”
王成推開王利達的手：“我爹說了，公家的東西不能要，我不能要公家的東西。利達叔！你放回去吧？我不能要。”王成貼在焦海燕後背走了。
李長貴搬着紅薯袋子：“王會明啊！王會明，讓孩子拿着個紅薯有啥，你教育孩子不能拿。王成，過來，大伯分的紅薯，吃大伯的。”
“不拿了。”王成在遠處：“謝謝長貴伯伯。”隨着聲音遠去了。
肖金柱和王友勝抬着，三袋子紅薯在地上離開：“會明哥！過好了嗎？我們兩個放下了。”
王會明伸手掐秤砣繩在秤桿上的繩印處，他拿着秤桿：“長貴哥！你看到了，差不了。三百三十斤。”
李長貴抬頭看着秤：“我知道會明是公道人。曉蘭！你讓朋飛過來，幫着會明過那一秤啊！這娘們！越到緊時候越掉鏈子。”
張曉蘭向河套里走去：“我去河套方便一下，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屎撒尿放屁呢。”
王利達笑着：“有本事別娶婆娘啊！和我一樣，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不餓得慌。”
李長貴指着王利達：“我把婆娘送給你了。”
李鵬飛走到李長貴面前：“爹！叫我幹嘛！我那推車裝滿紅薯袋了。”
“哎！人多事多！”李長貴指着李鵬飛：“你看見別人都一家老小在忙嗎？也不讓你媳婦來看着紅薯袋子。你啊！怕媳婦怕到家了。我和你媽這麼大歲數還在這裏忙。幫着你會明叔過秤去。”
張曉蘭在河套里方便回來，她看到兒子來過秤：“鵬飛！推你的推車去。這裏有我和你爹呢？”
李鵬飛又被張曉蘭攆回到推車前：“老頭子！那推車你來推啊！把孩子叫過來。亂指揮。”
“你！”李長貴指着張曉蘭：“有能耐就憋着，幹嘛去方便呢？”李長貴的火氣上來了。
王會明伸手拍着李長貴的脊背：“長貴哥啊！你能不能少說一句。男子漢大丈夫有容人量。”王會明掐住秤桿繩子，拿在提燈下看着。
張曉蘭來到王會明秤前看着：“長貴嫂！對嗎！三百二十斤。一千零八十斤，還差一百斤紅薯。”
肖金柱拉過張曉蘭身邊的紅薯袋子，
用秤鉤子一襒挽在秤鉤上，他和王友勝抬起紅薯袋子。
王會明扶着秤：“多了！多二十斤紅薯。金柱拿出五六個紅薯來。”
抬起紅薯袋子一秤，一百零半斤。王會明掐住秤繩看着：“算是正好吧！多半斤紅薯就算了。”
張曉蘭把紅薯袋拉到一堆紅薯袋子前看着。
王會明放下秤，走到紅薯堆前轉了一圈。他看着王友利在裝紅薯。
“會明！我能分多少紅薯。”王友利裝着紅薯袋子：“還剩紅薯不多了。”
“你可能是七百六十來斤紅薯！”王會明轉着看紅薯：“我得看分紅薯賬本。你超分四十斤紅薯，是頂玉米那差價補貼。上次不是你最後分的玉米和穀米嗎，裏面有點土質，這次給你補回四十斤紅薯。”
王友利把紅薯搬到過秤的秤架框裏。三袋子紅薯在肖金柱和王友勝的幫助下抬着離開地面。
王會明掐住秤砣繩子：“三百二十斤。-”他拿着秤桿讓王友利看着。
“會明哥！我相信你。”王友利搬下紅薯袋，又搬上三袋子紅薯：“我上次是混頭，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放過我，我現在就在局子裏帶手銬思過呢？”
“好啦！已經過去的事情了。”王會明在扶着秤桿過下一秤紅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要相信國家，要相信生產隊裏的每位領導。我們是代表集體形象。這一秤三百一十斤。還差你一百三十斤紅薯。”
王友利自己把紅薯袋子挽在秤鉤上。
肖金柱和王友勝抬起最後一袋子紅薯。
王會明扶着：“正好一百三十斤紅薯。利達兄弟！還剩紅薯不多了，讓金柱和友勝把那剩下的紅薯運到牛院去。給下崽的母牛吃。”
王利達吹着哨子：“同志們！咱們明天接着鋤紅薯，沒分到紅薯的，明天鋤了紅薯接着分。明天分到紅薯和沒有分到紅薯都要來紅薯地里勞動。”
王會明拿着大桿秤放到生產隊裏的兩輪木拉車上。
肖金柱和王友勝拉着兩輪木拉車到紅薯堆前，把紅薯都放入拉車裏。
王利達和王會明蹲在煤氣油提燈前，他掏出紙煙分開王會明、肖金柱、王友勝各一支香煙。
“金柱和友勝給你兩個人加三分，又得三十斤紅薯的待遇。”王會明扭臉看着王利達：“利達！你說可以嗎？”
王利達抽了一煙：“可以！不能讓年青人白勞動啊！”
肖金柱抽着煙：“利達哥！你能不能攢到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