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廢物巫術
房間內彌散着冥思藥劑那清爽的味道，艾瑞克拿起燒杯，快速將藥劑分裝起來。
艾瑞克現在不需要使用ph試紙，只憑阿爾法反饋的顏色差別，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需要怎樣補救，大批量的煉製，偶爾也能出產極品品質的藥劑。
整理下製作台，沏上一杯紅茶，裊裊熱氣中，艾瑞克閉目沉思，手指無意識的敲到着桌面。
要想進行更深層次的學習，必須與學院簽訂一份嚴苛的契約，十年起步，給學院做牛做馬，艾瑞克還沒達到三級學徒，連做牛做馬的機會都沒有。
簽訂契約又如何，學習那些被巫師家族閹割過的巫術知識和巫術模型？
靈魂受損是自己的痛，已經被巫師判了死刑，艾瑞克不甘心重活一次匍匐着走過一生。
從絕望中尋找希望，人生終將輝煌。
離開這裏，在更廣闊的天地尋找生機，哪怕沒有療愈靈魂受損，艾瑞克絕不不允許自己沒有努力掙扎就放棄，生如夏花。
有着阿爾法，艾瑞克的精神力指標一定能達到一個前無古人的高度，說不得會不顧一切，飛蛾撲火般，最後留給世界一個絢麗的煙火。
如果瑪朵願意一起走，自己還會有孤注一擲的信念嗎？
艾瑞克輕啜一口茶，心想這些還太遙遠，搞魔石，才是當務之急。
艾瑞克不再花大量時間練習巫術，冥想、練習新的呼吸法之餘，全部心思放在了藥劑煉製之上。
如同藥劑製造機，艾瑞克每天的產量達到二十支，利潤有八塊魔石左右。
如果艾瑞克將這批藥劑大量的投入市場，出售價格會降低，材料反而要上漲，利潤率會進一步降低，還是交給安德魯靠譜些，胖子的銷售渠道主要在瑞文達爾。
諸如凝魂藥水之類提升境界用的藥劑價格高，但是用量小，學習成本更高。
‘需要重新找一種市場更為廣闊的配方，或者，能夠研製出一種新型藥劑，不過，以自己目前的藥劑學知識儲備，研製新型藥劑，痴人說夢’，艾瑞克放棄了這個誘人的白痴想法。
起身拿出一沓紙，艾瑞克在上面畫出兩個立體圖案。
學院出售的巫術模型已沒有了吸引力，艾瑞克想到了自己殺死比利，被一種怪物攻擊‘反殺怪物’后，腦海中留存的兩個完整的立體圖案。
經鑒定，艾瑞克認為這是怪物的天賦巫術。
阿爾法解析出這兩個天賦巫術的所有符文，艾瑞克已經能精確勾畫出巫術模型。
艾瑞克來到學院的射箭場，準備實驗下新巫術。
租用學院的巫術訓練場浪費魔石，實驗不知作用的巫術，不值得。
場地空無一人，這裏已經成了艾瑞克訓練呼吸法的御用場地。
選中一個巫術，腦海中勾勒出巫術模型，填充魔能，手心之中，產生一股吸力，魔能緩緩消耗。
一隻飛鳥從艾瑞克頭頂經過，一坨黑白相間，軟硬適中的‘炸彈’，在艾瑞克前方掉落。
不需要阿爾法測算，艾瑞克已推斷出這個襲擊攻擊不到自己，會在自己手掌前二十厘米的地方跌落。
‘死鳥，你差點真的死了’，艾瑞克翻眼目送那隻小鳥。
手中突然傳來濕潤的觸感，本該自由落體的‘生化攻擊’轉向，落在艾瑞克的掌心，濺落出一副抽象的畫作。
沒有其他人在場，艾瑞克的依然感覺自己臉上、耳根燥熱無比，猛然抬頭，
肇事鳥已逃匿，杳無蹤跡。
艾瑞克忙不迭的甩手，施放了兩次造水術沖洗，用掏出一張莎草紙，擦了又擦。
‘這是什麼垃圾巫術，人體吸塵器？’
艾瑞克有些惱火，伸出手來，蹲下，再次施放巫術。
‘阿爾法，分析巫術持續期間，身體素質的變化。’
‘無變化’，阿爾法瞬間響應。
地上的幾片枯葉，吸附在艾瑞克手上，甩都甩不掉。
‘難道這種魔物的天賦巫術，其他種族無法使用？’，艾瑞克頓覺頭大。
一隻肥碩的長爪沙鼠靜靜的藏在草叢間，靜靜的看着艾瑞克。
‘這隻兩腳怪好久沒來了啊，還別說，這傢伙耍起來還挺好玩呢。今天又發現一個奇聞，鳥糞還能拐彎，笑死鼠爺了，休息去’，長爪沙鼠扭身離開，進入不遠處的地洞中。
實測，第一個巫術，廢物。
‘請命名新巫術’，阿爾法溫馨提示艾瑞克。
艾瑞克有些莫名的羞惱，‘命名個屁’。
‘命名成功，“個屁”已收錄數據庫巫術模型類庫。’
“淦”，艾瑞克爆出粗口，‘重新命名為吸塵器。算了，吸塵器太沒格調，命名為吸星大法。’
‘修改成功。’
巫術實測前，期望有多大，艾瑞克就有多受傷。
‘那種怪物連當時還沒成為巫師學徒的我都搞不定，也不會有什麼強力巫術’，艾瑞克強制安慰自己，‘巫術垃圾正常，不該抱有期待。’
第二個巫術，勾畫出巫術模型，填充魔能，艾瑞克的嘴不自覺的張開，好像要呼喊出什麼聲音。
前面不遠處的幾株盛開的鮮花，開始搖曳生姿。林中樹葉“沙沙”作響，清風徐來，花香撲鼻。
艾瑞克想起電影史上一位笑星，他參演的一部電影中，少年男主買到一本絕世秘笈，輕推一掌，遠處樹木如遇狂風，抖個不停。
‘請命名新巫術’
‘嘴炮’
‘命名成功’
‘十二份魔能的消耗，與火球術並列巫術消耗之最，只是個嘴炮’，艾瑞克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
那隻經常看錶演不買票的長爪沙鼠在自己的儲藏室，枕着一大塊植物根莖沉沉睡着，許是做了什麼美夢，竟然有人性化的笑容露出。下一秒，七竅流血，含笑而終，永遠埋在了地底。
艾瑞克不再糾結於兩個廢物巫術，開始風暴呼吸法的練習。
經過幾天的摸索，艾瑞克已掌握了新版本風暴呼吸法的節奏。
體內熱流滾滾，內臟有規律的震顫，手臂、腿部有酥麻之感，艾瑞克物我兩忘，沉浸在修鍊之中。
大顆的汗珠從艾瑞克額頭流淌下來，劃過他的臉頰、嘴角，最後從下顎滴落。
‘主體體溫過高，激素分泌過量，請迅速降溫，並減少動作’......
在阿爾法的刷屏警報中，艾瑞克結束了修鍊，一股強烈的飢餓感襲來，艾瑞克感覺胃部在隱隱作痛。
“喀，喀”，艾瑞克咳嗽，吐出了一口血痰，顏色黑紅。
正版的療效這麼好的嗎，竟然是洗經伐髓的節奏。
‘完成《真·風暴呼吸法》循環，力量增加0.0009，敏捷增加0.0014’，這還是不嗑藥條件下的自然增長，又節省一筆能量，艾瑞克心中美滋滋。
飢餓感更加強烈，艾瑞克快速移步來到食堂，一頓胡吃海塞，吃完額外打包一份，算作夜宵。
艾瑞克回到住處時，愕然發現，安德魯竟然等在門口。
‘三天交一次貨，剛過去一天，出什麼事了’，艾瑞克納悶兒。
“大藥劑師，你可算回來了”，安德魯緊趕幾步，迎了上來。
安德魯觀察下四周，壓低聲音，“我搞到一份獨特的藥劑配方，你鑒定下真偽。”
見到安德魯小心謹慎的樣子，艾瑞克以為他得到了極有錢途的配方，忙將其引到屋內。
安德魯從巫師袍袖子裏拿出一塊不規則的獸皮，遞給艾瑞克。
艾瑞克將獸皮展開，鋪在桌上，傻了眼，“這是什麼東西？”，上面的文字艾瑞克一個也不認得。
“你也不認識？”，安德魯表情無辜。
‘阿爾法，錄入圖片，檢索文字類數據庫，尋找相似字形。’
“我和你一樣，只學會通用巫師語，我憑什麼認得”，艾瑞克心中吐槽，‘我的臉又不大。’
‘檢索成功，繪畫課教員曾展示過此類巨魔文字，意義未知，請豐富數據庫’
‘圖片文字解析后錄入藥劑學，未知藥劑分類。’
“這些文字像是巨魔文字，在哪裏搞到的東西，你怎麼確定是藥劑配方”，艾瑞克不相信精明的胖子會被這種不入流的騙局哄騙。
“父親在瑞文達爾收購到的，坎貝爾家族貨船上的一個老學徒在兜售，五個魔石一份，想着萬一破譯出來是個寶呢。”
兩人閑聊一會兒，安德魯告辭離去。
......
徵召任務結束已有兩個月的時間，艾瑞克作息健康規律，努力的積攢着魔石。
早上進行呼吸法的鍛煉，上午煉製藥劑，下午練習下巫術，揣摩着巫術知識，研究着各種魔葯的藥性。
艾瑞克相信，終有一天，《艾氏本草經》會在這個世界大放光彩。
呼吸法的鍛煉增長身體素質的速度再度放緩，慢的令人髮指，晉級騎士的依然毫無頭緒，學徒中艾瑞克找不到可堪一戰的對手。找到正式騎士陪練，又少了那種生死搏殺的壓迫感。
慵懶的午後，陽光明媚，品一杯紅茶，艾瑞克坐在窗前，打着盹兒，時光靜好。
半夢半醒中，艾瑞克聽到有轟鳴聲傳來，如同探索飛船中的小型戰機飛馳出艙。
‘戰機？’，艾瑞克猛然驚醒，仰望天空。
一艘巨大的飛行物已來到學院上空，艾瑞克頭頂的世界，暗了又明。
飛行物像一艘翱翔在空中的樓船，在紅堡上空盤旋了幾圈，緩緩降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