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執念的陷阱與城堡的主人（偽）
七個月之前，幻想鄉紅魔館附近——
“什麼？沒找到咲夜？”
小森道驚訝地看向回來找到自己的梅林，他沒有想到自己在解決完那個奇怪的“騎士”之後，梅林居然沒有找到之前還和自己在一起的咲夜。
“難道說又是空間能力搗鬼嗎？這個城堡很大？”
“不，不算特別大，至少我自認為自己可以在半小時內，以‘幽魂’狀態探索完這裏。”
“我猜你要說‘只是’。”
“不不不，你也太小看我啦~”
“嗯？”
“我會說‘但是’~”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啊哈哈~這不是看阿森你太嚴肅了嗎~”
梅林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他只是覺得這個時候的李森道有些太嚴肅了，而且....有些事情他不想過早地說明，那樣只會徒增無知和困惑煩惱。
不過，這一回他失算了，也許是因為切切實實地經歷了一次“瀕死”，小森道察覺到了不對勁。
“梅林，你...似乎在掩飾什麼？”
“啊咧？為什麼阿森你要這麼說？”
“父親的記憶....以前說過，人想要掩蓋什麼或者撒謊的時候，成熟的騙子會喜歡轉移注意力或者轉移話題。”
“啊？是嗎？”
“.....我自己去找一找吧，果然外人是無法信任的。”
“不是外人啊~而且我也不是人類了~”
“你以為這麼解釋會讓我恍然大悟？”
對於跳脫性格的梅林，小森道已經不想要再吐槽了，現在可沒功夫玩這種遊戲。
而看着向前走去，沒有絲毫想辦法離開的小森道，梅林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梅林嘆了一口氣，再度飄到了小森道身前，攔住了他。
“為什麼要去救她，阿森？你應該知道，那個女孩實際上是幻想鄉的人，即使你不去，也會有其他強大的妖怪或者是其他人去救，所以.....為什麼？”
“你不知道的。”
“嗯？”
“你不知道未來到底是不是那樣的，你不知道未來是不是那個女孩會獲救。”
“。。。。。。。。。”
“即使擁有‘預知’的人，誰又能肯定自己看到未來，不是其他某些人特意向你釋放的煙霧彈呢？”
“你對未來總是那麼悲觀？”
“不是悲觀，而是‘現實’。已經無數次....無數次了，當你以為事情會變得更好的時候，你所看不到的‘事實’實際上已經在支付代價。”
「父親，師傅，母親，葉熙婷....」
也許自己真的是悲觀吧，自己總是認為在看不到地方，總會發生一些始終會讓自己付出“代價”的事情。
而在因為自身能力的原因，想起了父親李默然以前的很多經歷之後，小森道的不安感比之前更多了。
所以他不相信除了自己親自接觸以外的任何情報，即使是沒有理由來騙自己的人，他也不會相信，小森道不想要將“未來”賭在信任上。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事物....即使梅林已經不是人類了。
“所以我必須要去，不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後悔，還因為我可以。”
“...你可以？”
“就在我身邊發生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強行無視她，當做什麼都不會發生，覺得其他人會幫忙，然後心安理得地自己跑出去呢？”
“。。。。。。。。。”
梅林再一次沉默了，他沒有想到小森道之所以要去救咲夜，居然是因為那麼....單純的原因，因為不能無視發生在眼前的事情。
“阿森，你讓我想到了曾經的...那個人。”
“現在不是回憶的時間，如果你有能夠幫我的話就說出來，沒有的話就別浪費時間了。”
小森道這麼說完之後，越過了虛影梅林，繼續向著城堡內部走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衝動，讓我和你解釋一下裏面的情況，我可不想要你掉入麻煩的陷阱裏面！”
看着頭非常鐵彷彿什麼陷阱都不怕的小森道，梅林有些着急地跟上，並且立刻開口解釋起來。
“我...勉強推測出了那個女孩遇到的麻煩，具體位置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她陷入了某種‘規則’陷阱之中。”
“規則？什麼意思？”
“就好像你玩遊戲，你知道‘DuckDUkcGoose’嗎？”
“那是什麼？”
“一個流傳了很久的不列顛....哦，現在是聖女教導國和聖幣帝國了。總之是一款古老的孩童遊戲，大概就是孩童圍成一圈，有孩子會被選為抓人者，然後....”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遊戲都要遵守遊戲的規則，要不然那就不是原本的‘DuckDUkcGoose’了，而那個女孩大概率就是落入了這樣的陷阱之中。”
想到之前自己飄着探索城堡，結果稍微看了一圈就發現幾乎每一個房間都有“規則”的力量圍繞着，梅林就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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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孩玩遊戲還好，但如果說這裏面的陷阱有非常麻煩的規則，那麼大概率在這裏面的‘我們’，是無法直接救人的。”
“所以剛才你才想要說服我先離開？”
“哈哈~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主要是我也不想要那麼快又死一次啊~”
“....走吧。”
“啊？去哪？”
“去找咲夜。”
“阿森，你.....”
“我不是會認定一件事情之後，馬上就放棄這件事情的人，而且已經約好了，不會再...”
「不會再讓在意的人死去了！」
捏了捏拳頭，小森道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再一次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某個房間之中，女孩臉色發白地跪在了地板上。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
咲夜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城堡之中的危險居然如此令人絕望。
她不怕死，或者說她不會那麼恐懼去面對死亡。
但是這種一次又一次，讓自己清楚意識到自己的肉體被奪去被傷害，但是卻不會讓自己死亡，然後在某一個時刻又將自己“還原”的“輪迴”...
咲夜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她以前認為自己是一個非常要強非常堅強的女孩，不論是受到什麼傷害都不會恐懼，最多嚇到一下。
有時候還會和那些大妖怪打的頭破血流，甚至還斷過手腳，那個時候雖然非常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是現在這種....這種如同無數劇情殺的殘害，一次又一次在咲夜的身上重複，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又將她“復活”。
這種已經不再是單純地殺人誅心，咲夜覺得自己的某些東西，正在被逐漸地吞噬磨滅。
「啊...這一次又是時間停止，然後把我的衣服扒光嗎....」
已經麻木了很多的咲夜，不再想要嘗試使用自己掛在脖子上，同樣擁有能夠暫停時間的懷錶，而是選擇忍受着被這個邪惡男人扒光衣服。
這種扒光衣服的行為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偶爾有幾次對方會對自己...毛手毛腳，不過總是會在最後的時候剎車。
咲夜不知道是該慶幸對方不真的“下手”，還是應該慶幸自己開始“習慣”起來。
現在她麻木地看着男子，只等待對方將自己殺死然後又一次“重置”這裏的折磨。
咲夜還沒有完全絕望，她知道總會有機會找出辦法，總會有辦法逃離這裏，而且紅魔館絕對會察覺不對勁，想辦法尋找自己然後救下自己。
可是....
“真的...好漫長...”
她後悔了，後悔要主動從八雲紫那攔下尋找“適合者”的任務，後悔想要找到一個能夠支配這個城堡力量的人。
如果當初沒有因為自己的執念，站出來說找人的事情就交給她的話，咲夜現在也不會體會到這種絕望的困境。
「已經...沒有意義了...」
數不清的“輪迴”之後，咲夜現在所剩下的念頭，只想快些解脫，不想要再重複這種寸止之後，又被暴虐殺死的感覺。
只是，似乎，這裏永遠不會詞語自己結局....
不要放棄啊！！
「什麼啊？連幻覺都開始產生了嗎？」
“不要放棄啊！我就在你身邊！！”
「這一次出現新花樣了嗎？這個邪惡的男人還能夠製造眷屬嗎？」
“清醒一些啊！咲夜！”
啪！
有些疼痛卻遠遠比不上之前那些傷痛的痛楚，“輕輕”地在咲夜那有些慘白的臉頰上浮現，她麻木的眼神微微泛起了亮光。
“什...么？”
“不要昏過去！一切還沒有結束！我還站在這裏！我還在你身邊！不要放棄啊！！”
“你是....誰？”
“我是李森道！整個世界絕無僅有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李森道啊！！”
“李森....道？”
女孩的眼中光芒漸漸變多，一些模糊的記憶逐漸浮現，許許多多自己以為只是虛假的曾經，逐漸開始變得清楚真實。
第一次，男孩猛地砸開了房門，阻止了自己被倒掉起來，然後進行歌伎舞蹈的羞恥行為。
第二次，男孩將自己護在身後，毫不猶豫地擋下了敵人能夠貫穿身體的攻擊。
第三次，男孩抓住敵人，在對方想要使用時間停止能力前，想要將對方撞出窗戶，然後同歸於盡。
第四次，男孩抱着自己，抗下了所有來自身後的攻擊，想要帶着自己逃出房間。
第五次.....
這一次，男孩完全無視了敵人的攻擊，全心全意呼喊着女孩的名字...自己的名字，不想要女孩繼續向深淵墮落。
為什麼呢？
為什麼那麼傻？明明不闖入這個房間的話，出去搬救兵的話，也許你能夠安然無恙呢？
為什麼？
自己不知道答案，但是好痛...好痛...
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難受，不想要再看到他身上那些可怕的傷口，那些為了自己不再被傷害，而主動去替自己擋住傷害后產生的傷口。
明明...比自己還小，比自己還不成熟...
“李森道？”
“你...恢復了？”
“恢復...為什麼？”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
噗通！
有些狼狽地抱着咲夜一個側翻，躲開了那明顯就是時間停止后釋放的攻擊，小森道滿頭大汗地盯着那個黃衣男子。
“放我們離開吧！你已經沒有機會出去了！！”
“哼~不要說大話了小鬼，你才是沒有機會出....”
“你只是一個虛影！只是過去執念產生的存在！連幽靈都不是！你不可能出去外面的！”
小森道憤怒地喊出了黃衣男子的真實身份，對方的存在實際上應該是城堡原本主人的力量產物。
多次交手之後，以梅林的經驗判斷，這個黃衣男子應該和之前的花園的那個“騎士”一樣，屬於城堡力量的產物，並且攜帶着某種執念。
他們連生物都算不上，就只是一段....程序代碼。
也許是因為被咲夜帶來這裏的他，原本身體就異常，所以才觸發了這個城堡的奇怪力量，結果就是小森道和咲夜被分別拉入了不同的“陷阱”。
自己所在的“陷阱”還算正常，只是一個非常難以擊殺的“騎士”，想辦法殺死對方就好。
但是咲夜運氣似乎不太好，直接被傳送到了城堡內部的房間，這個房間之中的“規則”似乎是有關於時間的。
想到咲夜原本就擁有能夠暫停時間的能力，小森道又覺得這個不是運氣，而是必然。
而現在小森道生氣地對着黃衣男子怒吼，是因為他沒有因為時間“回溯”而麻木，相反他越來越覺得氣憤。
就好像不斷地玩一款折磨類遊戲一般，有的人會麻木不已，有的人則會在最後爆發直接顯示器擊破。
小森道感覺自己的怒火，已經非常接近想要擊破顯示器的程度了。
“差不多行了吧？你們玩夠的話叫真正能夠說話的人出來！”
“你可沒有資格向我咆哮啊，人類的小鬼~”
黃衣男子用着嘲諷的語氣說著，他輕蔑地看着小森道，雙手抬起又一次要發動他的“替身”能力。
小森道當然看見了對方的動作，經歷了多次的“黑歷史”之後，他已經有了不同的應對時間停止能力的方法了。
不過這一次，冥冥之中他的腦海里領悟了一些奇怪的招式。
那是來自於父親李默然的記憶，是一些....八神古武流的招式。
一團不詳的紫色火焰在他手中旋轉起來，小森道有一種這就是破局方法的感覺。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狠狠將火焰砸向黃衣男子，而黃衣男子也在同時開啟了“THEWORLD”，然後....
噗嗤！
紫色的火焰居然突破了時間停止的限制，急速沖向了黃衣男子並且成功點燃了對方！
“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時間停止的世界裏回蕩着，而後在五秒鐘之後，世界恢復了流動，而黃衣男子則被紫色火焰給吞噬殆盡。
“呼...呼...老爸，你...好強...”
感嘆了一句父親李默然能力強大后，小森道立刻將懷抱着的咲夜放下，他擔憂地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咲夜？咲夜？能聽到我說話嗎？”
“呼...呼...呼...”
咲夜的雙眼不知道何時閉了起來，臉頰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這讓小森道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伸手摸了摸咲夜的額頭，並沒有感覺到體溫太高....
不對，不是不高，而是體溫上升的速度沒有那麼快，但依然在上升！
“生病？不對，感染？”
“有人來了！”
忽然梅林又從小森道體內鑽了出來，並且提醒小森道有不認識的氣息出現了。
小森道立刻將咲夜背....
不好，背不起來！
咲夜的身高超過了小森道一些，強行背起來的話對方的大長腿會掛在地上，那樣相反會非常不利於行動。
於是小森道只能再一次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咲夜，稍微後退了幾步，隨時準備用快速行動的方式逃跑。
不過，站在房間外的人並沒有突襲，反而是做出了令小森道和梅林差異的舉動。
咚咚咚！
“你們在裏面吧？入侵者們？”
外面的人居然非常有禮貌的敲了敲門，這讓小森道詫異地和梅林對視了一眼。
“你是誰？”
小森道沒有裝傻裝作自己不在，這裏是“敵人”的地盤，那種掩耳盜鈴地掩蓋方式是非常冒險的，還不如直來直去。
而聽到小森道的回答，門外的人似乎猶豫了一會兒。
“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
“那麼，失禮了。”
門外之人說了一句不知道算不上抱歉的話語后，推開了房門進入了這個房間。
“看起來....你們解決了那個麻煩。”
“你是誰？”
“以前我有好幾個名字，他們最後的發展都不太好，而且我也只是一個力量的投影，名字並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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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子身穿獻血般紅色的衣袍，慘白的膚色彷彿不是人類，但他那雙眼之中卻似乎擁有着遠超普通人的悲傷情感，總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感嘆命運。
“所以，你是誰？”
小森道根本不想要再聽這種謎語人一般的話語，他直接再度追問起男子的身份，即使對方只是一個投影，但投影也肯定會有他的意義，而名字就是意義。
“....好吧，看來你是一個有故事的孩子，就如同我的孩子一樣。”
看到執着的小森道，紅衣男子沒有拒絕說出自己的名字，也沒有再如同謎語人一樣繞彎子。
他眯起眼睛盯着小森道抱着的咲夜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向小森道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早以前，我的名字叫做加百利，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的另一個名字被世人所知曉....”
說道這裏的時候，紅衣男子“加百利”的目光看下了房間的窗戶，彷彿能夠透過窗戶看到過去所發生的一切。
藍白的天空被紅色染遍，隨後又是無數的火焰從地面上升起，將血紅衝破露出了天空原本的顏色。
但是在那之中，有着似乎早已經存在很久的金黃，還有着彷彿計算着一切的黑色。
然後下一秒，他的目光收了回來，再次看向小森道。
“那是蘊含詛咒的名字，那是包含對於上帝憎恨的名字，那也是我的名字....德古拉。”
被詛咒的男子，被世人所拋棄的男子，被上帝算計被命運安排的男子，傳說中的鮮血大公，於此刻，再一次出現在世界的故事之中....
即使這似乎只是一個執念下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