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確實存在
“我錯了？我做錯什麼了？檢討？！我沒把那傢伙弄死都是我心慈手軟了！你想得美！”
當國家暴力機構不再代表人民的時候,他就脫離了其存在的本質。
用人話說就是：夢緒世約不服。
這大概是各位警官遇見過的最囂張的青少年了。
“你考上了帝丹高中，那是本國國民能考上的最好的高中，前途一片光明,何必置氣斷送自己的前程呢？”
警官們試圖說服夢緒世約，在他們看來這不值當,好好的道個歉，說不定這事就能過去了，卻偏要如此偏激。
夢緒世約囂張的神情突然一下就沉寂了下來,大家都以為他被說動了,卻沒想到少年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們還真是為我着想啊。”
“誰做錯了,你我心裏比誰都清楚，不過是…呵。”
他沒有說完，卻什麼都說了。
幾位負責勸誡的警官表情頓時有些難看。
‘客人’醉駕，按照本國律法應該是上刑事法庭的,可因為他是‘客人’,所以作為日本人的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他們只能來勸誡這個年僅十五的少年,希望他能‘認罪’。
和其可笑。
夢緒世約被帶回了拘留的屋子裏,他坐在椅子上發獃。
其實,他的心中充滿了迷茫。
這個國家，應該改變,可應該如何去改變，夢緒世約一無所知。
“夢緒世約，有人要見你。”
夢緒世約轉頭,倒是沒有起身,“誰？”
有可能是新一,有可能是巫女姐姐們，如果是他們，夢緒世約會拒絕會面。
當下和他扯上關係可不太妙，那個‘客人’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警察打開了門，沒什麼表情。
不是他們？那還能是誰來見他？
總不可能是那個‘客人’吧，還嫌自己挨的打不夠疼？
那就去看看唄。
可想要見他的人，夢緒世約並不認識。
只是他金色的頭髮和偏黑的皮膚似乎昭告了他‘尊貴’的身份。
他擺了擺手，其他的警官都走了出去。
“請坐，想喝點什麼嗎？”男人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一舉一動都充滿着善意夢緒世約搞不懂他想做什麼。
“不坐，有什麼事快說吧。”
夢緒世約帶着些許的敵意，卻沒有惹惱男人。
“我是降谷零，是個混血的孤兒，同時也是公安的一名警察。”
如此坦誠，夢緒世約是沒有想到的。
“混血……”
要知道，混血在這個國家生活可不容易。
這一瞬間，夢緒世約想了很多，他的敵意也收斂了許多。
無論如何，能夠以混血的身份能成為公安的警察，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些本事的。
不過夢緒世約才不在乎降谷零有着怎樣的故事呢。
“所以呢？你也要勸我去道歉？”
降谷零搖了搖頭，“不是，我來是為了給你提供幫助的。”
有一說一，這話說的相當沒有說服力。
總不可能是要組建一個什麼超級英雄戰隊正好把他拉入伙吧。
夢緒世約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夢緒世約坐了下來，端起茶水喝了起來。
“說來聽聽？”
“這個國家需要變革，而改變並非一朝一夕，所以我們需要一些新的夥伴…”
夢緒世約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你認真的？”
降谷零看他錯愕的表情，就知道他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咳咳，同時，儘可能的保護本國國民。”
所以夢緒世約其實是被保護的，而不是要拉他幹什麼。
“...所以，其實你們也知道…”
“至少部分人是知道的。”
降谷零也不打算說的太明白，畢竟這還是一個孩子。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只是這一兩個月別太引人注目就行。”
降谷零替他解開了手上的手銬。
夢緒世約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然後又看向了降谷零。
“我有很多的疑問。”
“我知道。”
“那你能告訴我嗎？”
“得看是什麼了。”
降谷零雖然有很多事還沒做，可他願意抽一些時間出來解答少年的疑惑。
關於夢緒世約的一切，他已經全部通過檔案與相關調查文件了解清楚了。
他真的很喜歡有着這樣一股子衝勁兒和見義勇為精神的夢緒世約，所以雖然還不到時候，但降谷零希望他能有一天成為自己的同伴。
“可能會有些冒犯。”
“沒關係，再冒犯的我都聽過。”
“為什麼……算了，雖然我很好奇，但問出來會顯得我很沙比，不問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想問，作為混血的我，為什麼會成為公安的吧？”
雖然混血兩邊都不受待見，但混血本人一邊都會偏向於只承認自己的一半血脈。
而且警察這個工作，說好聽點是警察，說難聽點就是狗腿子。
降谷零在這裏，至少一開始，不出意外是非常艱難的。
夢緒世約遲疑的點點頭。
“因為我想改變這個社會，有更多和我一樣想要改變這個社會的人在共同努力，雖然暫時看不清，甚至前路一片漆黑，但我希望你知道它是確實存在着的。”
少年愣了下。
對啊，如果真如同他想的那樣，這個國家真的還能存在嗎。
有許多他看不見的人在努力，有他看不見的事在發生。
雖然艱難，卻始終有人沒有放棄。
“我該怎麼，成為你們？”
“堅持着你的本心，然後去報考警察學校吧。”
夢緒世約眼裏彷彿有了光。
“我一定能考上！”
——
也不知道降谷零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總而言之，夢緒世約毫髮無損的回來了，他甚至能繼續在帝丹高中上學。
巫女姐姐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只是奇怪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去。
工藤新一着急死了，甚至找自己的父母想辦法。
工藤優作打了好幾個電話，多方打聽，知道夢緒世約已經出來了。
看着自家孩子有些懵的表情，工藤優作笑了笑，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我說了，要對我們的國家有些信心。”
“…所以爸爸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吧！”
“咳咳，新一你不跟世約聯繫一下嗎？”
笨蛋都能看出工藤優作在轉移話題，工藤新一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再問，反正一看就是不打算告訴他的。
總有一天他自己能推理出來！！！
回到自己房間后，工藤新一趕緊給夢緒世約打了電話，聽到好友輕鬆的聲音他總算是鬆了口氣。
“你真的是要嚇死我了！”
“嘿嘿，爺這不平安出來了嗎！”
一點自己差點惹了大麻煩的自覺都沒有，下次遇見還得出事！！！
工藤新一如果在他面前
，真是恨不得給他一拳。
“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麼晚了，很危險的。”
外面晚上的治安確實不太好。
“我明天一天亮就來找你好不好？或者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在電話里問也行。”
夢緒世約像是哄孩子一樣哄工藤新一，而工藤新一沒聽出來，只是終於放心了下來，“行吧，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找你。”
實際上，夢緒世約是沒想好該怎麼解釋。
降谷零跟他說，除了最後一句鼓勵他考警察學校的話可以說，其他的都得保密。
所以該怎麼解釋自己如何平安出來的這件事呢？
不過在想清楚該如何和工藤新一解釋之前，應該先想明白怎麼跟巫女姐姐們解釋。
這麼晚，人也沒回去，電話也打不通，姐姐們都快急死了，差一點就報警了。
“咳咳，我說我去拯救世界了你們相信嗎？”
“世約，你說你在學校學習到現在都更可信一些呢~”
佑月巫女臉上的微笑看起來是那麼的恐怖，夢緒世約知道自己不好好的解釋就要挨大嘴巴子了。
秋夜巫女雙眼都有些紅，“世約，你沒事就好，但我們只是擔心你。”
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當然沒有問題，可關鍵是夢緒世約連一個要晚點回來的消息都沒有。
要知道再過一兩個小時，太陽都要出來了。
花梨巫女看着夢緒世約有些閃躲，充滿着愧疚和心虛，卻糾結的眼神，到底是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件事，對你來說有危險嗎？”
到底是她們一起看着長大的孩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會死咬着不肯開口解釋的。
“…已經解決了，現在已經不會有任何問題了，抱歉，我沒辦法說，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為了保護別人和‘客人’對上這件事不想說是於私，後面被人保護才從警察廳出來這件事不能說是於公。
夢緒世約低着頭，不敢去看她們，但今天就算是挨大嘴巴子他也不能說。
良久之後，還是花梨巫女先開了口，“晚飯吃了嗎？”
“…沒。”
“那先吃飯吧，雖說明天是周末，但不好好調整一下作息你周一怕是又要醒不過來了。”
夢緒世約心中充滿了感動，“嗯！”
花梨巫女卻冷哼一聲，“這件事先擱着，但別想着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