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小姑姑.55 不怎麼樣。
初夏的夜晚,充滿着撩人的味道。
微風徐徐吹來，路邊的梧桐樹葉被擾的沙沙作響。
昏暗的路燈下，宋安安怔怔地看着裴況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五官越來越清晰。
來參加節目之前,宋安安就想過他們會見面,但沒想到會這麼猝不及防。
兩人距離本就沒多遠，裴況沒多久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從他的表情來看,似是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她。
“這麼晚了了,你……”
裴況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在了宋安安手上的便利店袋子上,“出來買東西？”
宋安安訥訥地點頭，“有點餓了。”
裴況輕點了點頭,“晚飯沒吃飽？”
宋安安輕‘嗯’了一聲，舉了舉手裏的飯糰,“你要吃點嗎？”
裴況搖了搖頭,笑道：“不用，你吃吧。”
宋安安“哦”了一聲。
短暫的開場后,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相顧無言。
裴況靜靜地打量宋安安。
認真算起來，這是在她成年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雖然今天在觀察室隔着屏幕也見到了她，但總歸和面對面還是有區別的。
兩年多沒見，小姑娘基本沒什麼變化。
雙眸一如既然的乾淨清澈,五官依舊明亮艷麗，但通身的氣質卻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可能是這一年在醫院實習經歷的緣故吧。
就怎麼形容呢,不會再讓人下意識把她當成小姑娘了。
是大姑娘了啊。
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宋安安視線有些躲閃。
只是，她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抬頭看向裴況，欲言又止道：“我之前一直在資料室，手機靜音，所以……”
裴況挑了下眉，有些疑惑：“嗯？”
宋安安抿了抿嘴，“所以，不是故意沒回你消息的。”
“真的？”裴況目光有點琢磨不透，語氣懶散。
宋安安目光微閃，“……真的。”
至少這一次是。
裴況眉梢一揚，忽地笑出聲來：“逗你呢，沒誤會。”
“猜到了，你在忙。”
宋安安靜靜地看着裴況。
她好像一直都不太看得出他的情緒，也分不清他到底信沒信自己的託辭。
她知道，裴況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
在人際交往中，他一向很懂得拿捏分寸感，別人稍稍退一步，他就會守住界限，不再往前，讓別人舒服，讓自己安全帶距離感。
就如同兩年前一樣，她這邊只要一退，兩人便能輕鬆減少了聯繫。
宋安安低垂着眼睫，問道：“你呢，這麼晚出來幹什麼？”
裴況回道：“助理要過來送點東西，我等他。”
宋安安輕點了點頭。
怪不得他這麼晚會出來呢，原來是出來拿東西啊。
“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可能還要等會。”裴況說。
宋安安遲疑了下，“沒事，我陪你等吧。”
裴況笑了笑，說道：“也行，我們好久沒見了，正好敘敘舊。”
宋安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兩人並排站在路邊，路上半天沒什麼人，只偶爾有輛車路過。
裴況看宋安安穿的單薄，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她，“晚上還是有點涼，你穿上吧，別著涼了。”
宋安安怔了下，“不用，我……”
裴況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宋安安見狀，也沒再拒絕。
裴況問道：“你來這個節目了，我還挺意外的。”
認真來講，在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宋安安回來參加這個節目。
她不喜歡把自己暴露在大眾視線這事，從來不是什麼秘密。
再加上宋安安現在本來就在B大附屬醫院實習，也不用像別的實習生一樣，為了爭取一個實習學習的機會，這個機會她本來就有。
宋安安捏緊手中外套的一角，輕聲道：“老師找的我，說是節目組能給我們學院一個醫學項目找到投資，所以……”
她話雖未說完，但該懂的都懂了。
“這樣啊，怪不得呢，”裴況似是隨口又問了：“之前咱們聊天的時候，怎麼沒和我說一聲？”
宋安安眼神閃了下，沒說話。
她生日那天，裴況給她送了禮物和巧克力，她禮貌地回了條道謝的消息。
兩人趁機也閑聊了會，裴況和她說了自己會來他們醫院錄製節目的事，還問她有沒有時間見一面。
當時，她以‘實習忙不一定有時間’為借口婉拒了，也絲毫沒提自己也收到節目邀請的事。
“那個時候，我還沒決定來不來。”她試圖解釋道。
裴況漫不經心地‘哦’了聲，“那定下來之後，怎麼也沒說。”
宋安安無話可說。
這事她沒辦法辯解，正常情況下，不管怎麼說，知道要參加同一個節目，都是會提前打聲招呼的。
“網友們說的沒錯，”裴況嘆了口氣，聲音中有些玩味，“果然還是偏心啊。”
宋安安愣了下，什麼偏心？
裴況挑了下眉，“你來參加節目，告訴林川了吧。”
宋安安：“……”
裴況故作傷心道：“看吧，還是壓根沒把我放在心上啊。”
宋安安靜靜地看着他。
她不是沒把他放在心上，而是太把他放在心上了。
但捫心自問，裴況對她真的很不錯，這兩年，她莫名其妙疏遠他，但他對她還是一如往常。
生日禮物、過節問候從來沒少過，更別提那些各地的特產零食了。
他沒做錯什麼，只是不喜歡她而已。
宋安安低垂着眼睫，輕聲道：“對不起。”
見她突然情緒失落，裴況不由怔了下，以為是自己話說重了，讓她愧疚了。
小姑娘本來就善良，又不禁逗，自己剛剛好像確實有點咄咄逼人了。
裴況有些無措，他揉了揉她的頭，輕聲道：“不用道歉，同你開玩笑的，沒有怪你的意思。”
宋安安慢慢抬起頭，神色有些難以形容。
裴況定定地看着她，一臉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平時學業很忙，很多事情顧不上也是在所難免的，我都理解，真的不是客套話。”
“不過，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在學校里這麼厲害，我真的很為你驕傲。”
聽到這話，宋安安心裏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忙，只是心虛而已。
至於心虛什麼，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就在宋安安想着要說點什麼時，突然一輛車子停在了兩人面前。
緊接着從車上走下來一人，是裴況的助理。
“裴哥，我剛剛離老遠看着就像是你，”他扭頭看向宋安安，“這位是……小姑姑！”
宋安安衝著他輕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劉浩，好久不見。”
劉昊見宋安安還能認出自己，很是激動：“對啊，可不是好久沒見了嗎，小姑姑，你是不是學業特別忙啊，一直也沒見你和裴哥見面，不過，我們裴哥可是非常惦記你的，去哪都……”
“劉浩，”裴況突然出聲打斷他的話，“東西給我吧。”
劉浩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對對對，裴哥，給你的……”
“知道了。”裴況再次打斷了助理的話，“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劉浩愣了下，“哦，好的，那小姑姑，我先走了。”
宋安安笑着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劉浩忙應了下來，“那小姑姑，裴哥，你們也早點休息。”
目送着劉浩的車子離開后，宋安安轉頭看向裴況，“回去嗎？”
裴況輕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刷門禁卡，進了小區。
路燈昏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給這寂靜的夜色徒增了幾分曖昧。
宋安安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影子，出了神。
正好路過一個台階處，她沒注意，腳下一不小心踩了空，整個人竟直直地朝身後倒去。
還好裴況反應快，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堪堪扶住了她。
但因着慣性的作用，宋安安順着腰上的力道，身子一整個撲在了裴況的懷裏。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的雙手還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腰。
他的氣息噴洒在她頭頂，鼻尖還縈繞着淡淡的煙草味。
宋安安的心怦怦跳了好幾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裴況也有些晃了神，落在宋安安腰上的手，也不由一頓，眼底劃過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宋安安緩緩抬起頭，四目相對。
時間似是在這刻靜止了。
他們彼此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夜風一吹，裴況先回過神來，“沒事吧。”
宋安安胡亂地點了下頭，匆忙地從他懷裏掙開，“沒事，沒事。”
氣氛不禁有些尷尬。
她無處安放的視線，正好落在地上的東西上。
剛剛裴況為了扶她，手裏的東西掉了。
宋安安蹲下身來，伸手撿起散落的小瓶子，她拿起來后，下意識看了瓶罐一眼。
竟然是……安眠藥。
她猛地抬頭看向裴況，有些詫異道：“你失眠？”
裴況怔了下，輕笑着點了點頭，一臉淡然道：“是有點睡不着，可能是之前去國外，時差還沒調過來吧。”
說罷，他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紙袋撿了起來，又順手拿過宋安安手裏的藥瓶，放了進去。
一聽是沒調整過來時差，宋安安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安眠藥還是盡量少吃，”她隨手把剛在便利店買的牛奶拿了出來，“這個牛奶你回去熱一下喝了，助眠。”
裴況怔了下，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牛奶，“……好。”
發生了這一尷尬的插曲，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
很快就來到節目組安排的別墅前，兩棟別墅是相鄰的，裴況把宋安安送到了素人嘉賓住的這棟前。
“回去早點睡吧，別熬夜了，明天還有工作。”裴況說。
宋安安輕點了點頭，“嗯，你也早點休息。”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裴況突然喊住了她，“等等。”
宋安安轉過身，看向他。
裴況笑得溫和，語氣漫不經心道：“這怎麼說也是來到你的地盤了，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宋安安有些茫然，說什麼？
裴況眉梢揚了揚，“比如，附近有什麼好吃的，請我吃頓飯，儘儘地主之誼？”
宋安安有些猶豫，“可是，我平時都吃食堂。”
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裴況很自然地接道：“也行，據說醫院的員工食堂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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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節目組所料那般，闊別三年，宋安安再次出現在大眾視線里，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如果說之前參加生活綜藝，大家對她的關注僅僅來源於對宋林川神秘小姑姑的好奇，那這次，更多的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畢竟，她那個‘國民女兒’的頭銜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聽說宋安安竟然上了職場實習綜藝，眾人不禁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女鵝都要步入社會了啊。
開播第一天，宋安安基本就是住在了熱搜上，一時風頭無二。
當然，隨之而來的也有不少質疑聲。
首當其衝的，就是韓鳴在節目裏對宋安安能參加節目資格的公開質疑。
即便當場主持人就解釋了原委，但節目組所說的選拔規則，會不會就是為了某人而制定的呢。
這也成了部分黑子的攻擊點。
不過，有爭議才有話題，大家對節目的關注度也因此漲了不少。
於是，第二天一開播，直播間裏瞬間湧進來了大波觀眾。
今天實習生要分科室里，他們要跟着各科室的帶教老師實習，三個科室，也就意味着要分成三波。
早上八點，實習生們陸陸續續來到了指定的辦公區域，等待着被各自的帶教老師來領人。
但在被領走之前，他們還要先經歷一關，昨天筆試+面試的成績排名要公佈出來了。
負責監考的老師，把排名成績單貼在了牆上的黑板上。
直播間的觀眾：啊啊啊啊，要出成績了，不行，為什麼我比他們還要緊張。
觀察團的嘉賓也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黑板，坐等實習生那邊的攝像大哥把鏡頭拉近……
第一名是蔣恆，以筆試第一，面試第二的成績，獲得了綜合排名第一。
相比於蔣恆的第一名，第二名顯然更讓眾人驚訝。
因為是宋安安。
這次一共有八名實習生，三位博士在讀，兩位碩士在讀，兩位碩士畢業，只有宋安安一人是大五，認真算起來，也就是本科學歷吧。
所以，不管是在學醫時間，還是實習經歷，她都沒有優勢，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獲得了這麼優異的成績，確實不得不讓驚訝。
【哇塞！宋安安這麼厲害的嗎，真的驚訝到我了】
【嗚嗚嗚嗚，我家女鵝真棒】
【話說，昨天說我們小姑姑不夠格的，就問，你們的臉疼不疼！】
【本人B大的，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我們在學校遇見宋安安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
【就是就是，不信可以去我們學校論壇看看，上面專門有個帖子，就是記錄圖書館偶遇宋安安的】
【那個帖子我昨天也看了，真的蠻勵志的，看完真的立馬從床上坐起來看書！】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承認，努力在天賦面前真的沒有可比性，更別提像宋安安這種又努力又有天賦的了】
相比於網友們的感慨，現場的其他實習生心裏則更是五味陳雜。
但對於此次的結果，他們驚訝之餘，卻也是由衷地佩服宋安安和蔣恆兩人。
特別是宋安安，昨天他們在知道宋安安連續連續四學年排名第一時，就已經料想到這個結果。
都是醫學生，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醫學生的考試到底有多地獄，想始終坐在第一的位置，談何容易。
特別還是在B大醫學院這種牛人神人扎堆的地方。
實習生看完成績后，沒多久，各科室的帶教老師就來了，八位實習生也依據科室的不同，正式開始分組。
神經外科三人，心臟外科三人，兒科兩人，他們分別跟着自己的帶教老師，趕去各科室。
心外這邊除了宋安安外，還有兩位男生，紀成和方承塵，一個碩士在讀，一個博士在讀。
來到科室后，帶教老師做了些基礎介紹后，就直接進入了今天的第一個正題，帶着實習醫們去查房。
只是，在眾人正準備離開時，宋安安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黑框眼鏡。
旁邊的紀成和方承塵，有些意外，“安安，你近視嗎？”
宋安安擺了擺手，“我不近視。”
兩人一臉不解：“那你這是？”
宋安安神神秘秘說：“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眾人：“？？？”
宋安安也沒管其他的人目光，直接把眼鏡戴上，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兩人。
“我現在有什麼變化嗎？”
兩人：“……”
什麼變化？
除了這黑框古板的眼鏡一戴上，只感覺她瞬間老了好幾歲。
紀成試探性說道：“嗯……顯得成熟穩重了不少。”
【笑死，這就是理科生直男的腦迴路嘛，見鬼的成熟穩重，這和直接說顯老有什麼區別？】
【額……還是有點區別的吧，至少委婉了些】
【教給直男一個萬能公式，不管女生問你身上的衣服，還是配飾怎麼樣時，統一回答好看就得了，千萬不要想一些自以為很獨特的形容詞哦】
【哈哈哈哈，就是，抱抱宋安安，哪個女生會喜歡被人說成熟穩重啊】
誰知就在大家因為宋安安會不高興時，她聽了這話，不但沒生氣，整個人還樂的不行。
她看着紀成，一臉讚賞地說道：“你真有眼光。”
眾人：“……”
-
觀察團這邊，大家和網友一樣，都是一頭霧水。
完全跟不上宋安安的腦迴路了。
主持人把視線放在了裴況身上，“裴老師，小姑姑此舉，您知道為什麼嗎？”
裴況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輕點了下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想看着穩重些，這樣才能讓患者信賴。”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才慢慢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我去！還真是，小姑姑之前都沒戴眼鏡，一聽說要去病房才戴上的】
【話說，我有點理解宋安安的，要是太稚嫩的話，確實不太容易讓患者信賴】
【就是，咱們去醫院看到年紀大的醫院，也是會下意識多幾分信任的】
【哈哈哈哈哈，小姑姑也太可愛了吧，這是在故意扮老啊】
【弱弱地說一句，裴況真的好了解小姑姑啊，嗚嗚嗚嗚，磕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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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檔綜藝不緊不慢地錄製着，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大家確實也是見識到了醫生的忙碌。
對宋安安來說，這和她之前的實習還是有些區別的，畢竟，之前一起實習的，都是同屆的醫學生。
所以，為了跟上進度，她真的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
轉眼五天的時間過去了，各科室的實習生都非常緊張。
第一輪被淘汰的時間點也到了，這次綜合評分最低的，是神經外科的一個男生。
大家情緒都挺失落的，焦躁不安的情緒越發明顯，
但宋安安還是一如往常，在這場特殊的比賽中，她的目標從來不是贏過其他人，而是專註於提升了自己。
慢慢的大家就發現了這一點。
老師前一天提過的知識點她會記下來，在下班后，會先去資料室或圖書館查閱資料和以往病例，進行學習分析。
老師提過的意見會在她之後的工作中改進，從不見她同一個錯誤犯兩次的情況。
她簡單，努力，迎難而上，只專註於自己手上的事情，不會被外界的事情輕易干擾到。
所以，宋安安在所有實習生中年齡最小，卻最是情緒穩定，平和的人。
這恰恰也是一名有些醫生必須具備的能力。
而且，宋安安這種平和的氣場，很能影響到身邊的其他人，和他同在心外的紀成和方承塵就深受其益。
不過，這畢竟是一檔綜藝，有人被淘汰離開，自然也就會有人來補位。
但神外這邊補位的人是誰，宋安安也不太清楚，畢竟不是同一個科室的，她也沒太關注，甚至都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過來。
這天，心外科收到了一位新病人，但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和神外會診。
帶教老師說這個病例很典型，讓所有的實習醫去旁聽，宋安安也就是在會診旁聽時見到了節目新來的實習生。
竟然是景凡。
景凡比宋安安大三屆，也是臨床醫學專業的學生，但他大七的時候，就去了國外的一個實驗室做交流。
宋安安之前沒聽說他要回來啊，而且還來參加這個節目了。
會診結束后，宋安安在門口會議室門口碰到等在那裏的景凡。
“景凡師兄，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宋安安有些意外。
景凡笑着回道：“前兩天剛回來。”
宋安安“哦”了一聲，瞥了不遠處的攝像大哥一眼，“那你怎麼在這裏？”
這檔實習綜藝雖然是在B大附屬醫院錄製的，但畢竟是錄節目，為了不影響醫院正常，他們其實是和正常醫院門診分開的，單獨劃分出來的區域。
這方面醫院一向有經驗，以往不少醫療題材影視劇的取景都是在他們醫院。
畢竟，醫院有不少項目和基金需要拉投資、拉贊助，這也算是一個途徑。
景凡笑着回道：“和你一樣啊，我也是來實習的。”
宋安安有些不解，像景凡這個情況，他今年已經博士畢業，可以直接進醫院啊，沒必要來這個節目。
景凡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回道：“我大伯給我報的名，說是讓我來學習學習。”
景凡口中的大伯就是宋安安的老師，院長景文津。
宋安安點了點頭，也大概明白了老師的用意。
他們這次錄節目的患者都是節目組和院方特意選出來的病例，每個都很典型，還有一些很罕見的病例。
對於他們這些實習醫來說，確實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當然，這也是經過患者同意的，甚至還有不少是節目組各地找來的患者。
“怎麼樣，你實習順利嗎？”景凡問。
宋安安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節目，而是她大五實習這一年的情況。
宋安安：“挺好的，景凡師兄，你呢？”
“還好。”景凡笑着回道，“走吧，我們邊走邊聊。”
宋安安點了點頭。
會診結束了，他們現在要跟着帶教老師一起去病房看病人。
這個病例是神外和心外一起的，接下來這兩組的實習醫是在一起學習的。
兩人一路邊走邊聊了起來。
他們關係本來就不錯，以前又都是學生會，還都是學醫的，自然有不少話題。
特別是景凡這兩年在國外進修的那個實驗室，宋安安其實還挺感興趣的。
兩人相處的很自然，這麼遠遠看着，還真有幾分郎才女貌的意思。
【嗚嗚嗚嗚，以我嗑cp多年的經驗來看，景凡看咱們小姑姑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啊】
【得了吧，在你們cp狗眼裏，看誰是清白的啊】
【友情提示，不要亂給小姑姑強組cp哦，小心宋林川八百米大刀警告！】
【笑死，還用得着宋林川嗎，請注意裴況此時的表情！】
【裴況：你們當我死的嗎？！】
直播間裏，網友們談論的熱火朝天。
而觀察團這邊，大家也沒閑着。
從景凡出現的那一刻，裴況就認出了他，是之前在會所碰到的那個男生。
他盯着屏幕上的兩人，目光若有所思。
“這個新來的實習生叫景凡啊，名字聽起來還挺文藝的，人長得也挺帥。”
“宋安安喊她師兄哎，兩人好像很熟的樣子。”
“剛剛看他的資料介紹，也是B大臨床醫學八年制的學生，但比小姑姑大幾屆，今年剛博士畢業。”
“旁的先不說啊，就衝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真的挺配的，兩人這身白大褂，莫名像情侶裝啊。”
“哎呀，我剛剛也想說來着，兩人的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
可不止直播間的會嗑cp，觀察團的嘉賓們也不遑多讓，現場氣氛那叫一個歡快。
反正大家一致的觀點就是，宋安安和景凡真的很有cp感。
主持人看向裴況，笑呵呵地問：“裴老師，您覺得怎麼樣呢？”
眾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裴況把視線從大屏幕上收回來，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覺得啊……”
“不怎麼樣。”
眾人：“？？？”
【哈哈哈哈，裴況這副惡婆婆的嘴臉簡直絕了】
【裴況：別問，問就是不同意！】
【笑死，是誰醋了，我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