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沒想到玩家這麼有決心和毅力。]系統發出了感嘆的聲音，他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雖然玩家現在的狀況稱不上糟糕，也不至於是極限的地步，但是身體依舊是疲憊的，只是一時之間熱血上頭，一下沒能意識到自己身體的重負，但即便如此，這樣積極的跑出去，也是非常了不起的行為了。
系統本來想趁機推薦一些別的系統商城的道具，讓玩家巧妙地規避一些風險，畢竟遊戲的目的只是讓玩家完成任務，並不是真的讓她陷入絕境。誰知道鬼塚教官的規則剛剛說完，也不等系統開口，星野就立刻邁開了腳步，來到了跑道上，非常積極地開始了自己的跑圈活動。
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玩家。
“因為剛剛有同期和我說話，我實在避不開，慌亂之下索性直接開始跑步了，反正只是跑步嘛，保持勻速的話倒也還好。”星野這樣解釋，和系統的交流都是在腦內，她終於可以使用自己的聲音了，明明夾子音的debuff開始了半天都還沒有，但是現在聽到自己的聲音，星野依舊覺得久違的親切，要不是時機不對，真想和系統多說兩句。
“不管怎麼樣，跑步的時候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不用開口說話了。”星野自我安慰道，她悶頭跑着，或許是課間吃的那些糖果巧克力的作用，半圈的時候她的狀態居然還不錯，甚至還有心情苦中作樂一下。
[但是等你想要結束的時候，還是需要大聲地喊教官的。]系統忍不住提醒。
星野想了想晚上的經歷，居然還被降谷稱為是“鴨子音”，頓時在心裏瀑布淚。
“我現在的聲音真的很難聽嗎？”星野忍不住在意，趁着周圍沒人，她張了張嘴，小聲地唱了幾句。
幾秒鐘之後，她猛的閉上了嘴，拒絕再次開口。
[客觀來說，其實本系統覺得很可愛的。]系統誠懇道，[以前經常有玩家進行反饋，我們系統都是機械音，過於冷漠了，所以遊戲製作方最近正在着手給系統更改音頻，御姐音大叔音正太音之類的選項都有，但我私心還是最喜歡你的“夾子音。”]
“……可是，如果你真的覺得夾子音很好，為什麼還要把它作為我的debuff呢？”星野發出了靈魂拷問。
[我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聲音呀，但是玩家們對此並不買賬，表示非常反感。]為了向星野證明系統可以存在多種聲線，系統特地換了正太音，本來是陽光輕快的聲音，但是這時候他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來，好像真的在難過一樣，[遊戲製作方方面於是最終把夾子音的策劃否決掉了，把夾子音的音源列入到了懲罰機制里，我作為系統，實際上也該是大部分遊戲玩家的意志體現，既然玩家不喜歡“夾子音”，那我不可以有這樣的聲音。所以現在也就只有身為玩家的你可以抽到了。]
星野一時語塞，她無從辨別系統說的是真是假，雖然他的語氣是那樣真誠，因為變成了正太音，連帶着似乎也有了人類的情感，但是作為系統，他真的會有“喜歡”，會有偏好嗎？
而且明明應該是自己難過抽到了夾子音嘛，怎麼搞得好像要自己反過來安慰根本沒有辦法得到夾子音的系統一樣。
[系統當然會有喜歡啊。]系統這麼說道。
這時候許多一開始對這次的課程提出質疑的同期們也踏上了跑道，隔着遠遠地和星野打招呼，星野沒信心能夠一心二用繼續和系統交流，也沒在意系統的回答，只是以微笑和揮手回應了同期們，同時更加加快了腳步，希望和這幫熱情的，跑步的時候還不忘講話的同期們拉開一點距離，至少不給他們和自己自由交流的距離。
可惜星野這樣的努力，在同期們的眼裏也變了味道。
“嗚嗚嗚星野同學也太努力太上進了吧，居然又加速了！”
“她真的，我哭死！不愧是新生代表，好有幹勁呀。”
“我本來只是想意思意思跑個兩三圈就停的，但是結果大家居然都這麼積極嗎？”
“如果跑的圈數沒有星野同學多，甚至速度還沒她快什麼的……會被嘲笑一輩子的吧？！”
“跑步的時候還能耐着性子不閑聊，真是吾輩楷模！”
在不知不覺間，星野的行為也感染了許多人，一部分本來準備先保存體力的同期直接開足了馬力，本來只是趕鴨子上架只準備意思意思跑兩圈的同期受到了感召，就連本來想拿女生先天體力弱勢的女同學也都燃起了鬥志。
幸運的是，因為這幫同期們如此富有幹勁，居然還真有不少超過了星野，此時此刻，他們一心只有跑步，再加上星野也在刻意與別人保持距離，所以一直相安無事，一時也沒有人再和星野搭話，只要再堅持半節課的功夫，星野夾子音的秘密就可以暫時隱藏下來。
不過操場畢竟是圓的，只要有心，還是能夠並排在一起的。
“啊，小未來！”星野很快就和本來應該在自己前面很多的萩原的距離拉進了——當然，這其中也有萩原自己刻意努力落在後面的原因，萩原看到星野，熱情又誇張地和星野打起了招呼：“啊，小未來！你跑的很快嘛！”
萩原的表情如此真摯，笑容是那樣燦爛，語氣是這麼誠懇，雖然星野並不覺得自己跑的很快，她一直都是保持着勻速，現在已經有許多后出發的同期超過了自己，但是星野今天已經兩次刻意不和他搭話了，這次如果還是刻意忽略掉完全不理會萩原，着實會有些不好意思。
“啊，嗯。”星野的回應是兩個簡短的音節，這樣短暫的單字聽起來不會有什麼問題，除此之外，星野多的話實在是不敢多說，她做出自己跑的有些吃力的樣子，試圖逐漸和萩原拉開距離來避免進一步的接觸和可能的說話空間。
誰知道萩原隨即也配合地放慢了腳步，他渾然不在意鬼塚教官的冷臉，畢竟男生女生的體測要求和身體素質都不一樣，最先出發的萩原和星野並排在一起，又同時放慢腳步着實是太顯眼了，也不在意後面一大幫看到這一幕的同期的哀嚎和諸如“可惡啊萩原你的目的太明顯了給我離星野同學遠一點”的無能狂怒，面對星野，萩原的態度一如既往地熱情與友好，卻又不會讓人覺得積極太過：“小未來，我可以這麼叫你吧？啊，雖然我已經這麼叫了。”
萩原給了一個wink，笑容溫暖，開口就是極為真誠的讚美，配上他深情的眼神，大概所有女生都會沉溺其中：“小未來真的很耀眼呢，別看我們幾個跑的很快，但其實只有小降谷是真的在聽鬼塚教官的話，小陣平就是單純想和他比賽，班長和諸伏因為關係好所以一起跟着，所以在我看到星野跟上來的時候，真的感覺非常驚訝，我相信許多人都會有和我類似的想法。”
隨着萩原的指點，本來只專註着自己跑步的星野注意到，每當有同期經過的時候，都會友好地和自己打個招呼，有時候是誇張的讚美，有時候是之後一起吃飯或是學習的邀約，還有真誠的感嘆。
星野沒有想到，只是為了躲避說話而去跑步的自己，在萩原乃至大家的眼裏居然會是這樣美好的形象，好像自己真的在無形之中帶動了大家，可靠又有表率作用。
[這是真的哦，因為剛剛玩家的行為，你獲得了許多好感度變動，考慮到你正在跑步，所以本系統自動幫你屏蔽了，玩家可以稍後查看。本系統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玩家，玩家的行為非常符合警校生的形象，努力正直又勇敢。]
[玩家請不要覺得自己只是單純地為了躲避和別人交流——警校里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以逼迫另一個人開口說話的，玩家既然在明知道自己有各種debuff的情況下，在聽清楚了鬼塚教官的要求下，仍下意識地選擇去跑步，說明玩家就是能夠勇敢地接受挑戰。]
系統適時地開口，同樣在誇獎星野。
星野有些怔忡，她沒想到在現實世界裏普普通通，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只能靠遊戲打發時間的自己，在遊戲裏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可以獲得這樣的多的好感。
[不過本系統現在必須提醒玩家，您的身體機能情況正在急速下降。]
兩人不知不覺間跑完了一圈，在此期間，萩原一直在和星野說話，他的體力極好，所以即便是一邊跑一邊說話都是遊刃有餘的，只是星野的臉色慢慢蒼白了起來，眼前開始發黑，動作變得遲緩又僵硬，腿腳現在十分沉重，每一次抬腿都很難受，頭暈暈的，只能靠一直垂着頭稍微緩解一點，真想不管不顧地直接倒在地上，好在理智一直阻止着星野。
星野知道，應該是自己的低血糖debuff發揮作用了，之前一直沒有發作，估計是同樣系統出品的糖果幫忙抵消了一部分。可惜現在糖果已經吃完了，她如果想要停下，那就必須大聲地叫教官，那勢必會暴露自己的夾子音。
星野暫時還沒能下定決定開口，身邊的萩原卻先發現了端倪，不過注意到星野的堅持，他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多說，只是慢慢地，不着痕迹地放慢了速度，同時自己換到了外圈，讓星野跑了路程最少的內圈。
“喂，萩！你這傢伙究竟在幹什麼啊！”又一圈結束，松田經過了萩原和星野身邊，恨鐵不成鋼道，他也漸漸放慢了速度，保持和萩原以及星野持平的速度，他的話是對着萩原說的，眼睛卻在往星野這邊飄。
降谷和諸伏也下意識慢了下來，依次排到了外圈。
“萩原比我們慢了整整一圈啊。”伊達感嘆着，視線在萩原和星野身上轉了一圈，輕咳兩聲，“嘛，不過現在情況我已經理解了，非常理解。”
星野無辜地眨了眨眼。
“哈啊？理解什麼啊？”松田惡聲惡氣。
“行啦松田，有什麼話就快說吧，你眼睛都快要長到星野身上了。”伊達哈哈大笑，“你今天一直在看星野，我們都看出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缺的這顆牙是小未來乾的呢。”萩原也吐槽。
雖然知道不是在說自己，但是降谷和諸伏還是下意識地收回了眼睛，因為他們也同樣在看星野。
星野歪了歪頭，強忍着眩暈的感覺，回望了兩個人，用歪頭來表示自己的疑惑。
只是話題的中心松田卻沒有這樣的自覺，如果說剛剛的他還在有意識地遮掩自己的眼神，既然現在驟然被點明，反而就理直氣壯了起來：“就是在看又怎麼樣？又不會少一塊肉？”
隔了兩秒，見沒等到星野的回答，松田煩躁地摸了摸後腦勺，結果只摸到了一手的汗，於是更加煩躁了起來：“真是的，你怎麼都不說話了？是生氣了還是什麼？”
松田想起了年幼時因為弄壞了萩原姐姐的手機受到的暴打和之後長達一個月的冷戰，只能胡亂地煩躁地猜測着：“還是說你是不想和我去醫院了，所以故意不和我說話？”
星野趕緊搖頭，誰知道這一搖頭，腦袋更加暈了起來，天旋地轉的，幾乎要站立不住了。
“去醫院？”從松田口中出現了完全沒能預料到的活動，在場除了當事人和降谷之外的幾人都是一怔，所有人齊刷刷地去看星野的臉色，這才有些意識到不對勁。
“喂，星野，你還好嗎？”
“這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是不是有點太白了？感覺比平時還要白很多啊。”
“對啊，星野到現在都還沒有說過話，就算她和松田真有什麼矛盾，也不該不和我們打招呼吧。”（松田：哈啊？）
被大家這麼一說，就連本來只是覺得星野因為跑步，單純節省體力所以不說話，一直體貼地配合她速度，沒有多問什麼的萩原也遲疑了起來：“這麼一說的話，星野今天真的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是真的很不對勁，像是沒有靈魂，只是在機械奔跑的玩偶一樣，會笑會點頭，但是就是不會說話。
“但是這才是星野的第二圈吧？連八百米都還沒到，女生進校的體測可是一千五百米……”諸伏猶豫着開口。
其他幾人也有類似的想法，雖然有注意到星野不像往常一樣有活力，但也都只當是為了跑長跑在養精蓄銳不肯說話，能進警校的女生跑一千五百米都不在話下，至少都是及格往上的水平，怎麼會八百米就累成了這樣？還有剛剛在鬼塚教官說要跑步的時候，他們都看到星野只最先響應的女生，所以都認為她在跑步方面還是比較擅長的。
“星野，星野，聽得到我說話嗎？”伊達稍微放大了點聲音，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這樣喊着。
星野又眨了眨眼，用無辜的眼神回應着，雖然其實現在她的眼前就是灰濛濛一片，只是靠大家的身高體型分別出了班長在哪。
“總感覺眼神都渙散了。”伊達十分擔憂。
“而且到現在都不說話！”降谷也道。
“不管怎麼樣，我送她去醫務室吧！”星野在最內圈，離得最近的就是旁邊的萩原，他當機立斷要攔住星野的，他伸手搭住星野的肩膀，想讓星野停下，但是又被特地落後兩步的諸伏攔住了。
“我想……是不是感冒了之類的，因為星野的聲音？”
“聲音？”
眩暈程度已經非常嚴重了，因為感受到大家的關心，星野還是強撐着，繼續往前跑着，但此刻驟然被戳穿是在擔心聲音的原因，星野渾身一激靈，的眼前似乎都清明了一下，於是對上了五雙亮晶晶的，毫不掩飾的充滿了關心和探究的眼睛。
星野：“……”
“聲音？”
“究竟怎麼了啊？”
“所以說為什麼諸伏會知道啊？”
“我錯過了什麼嗎？”
亂糟糟的聲音響起，星野一邊想，沒想到男生聒噪起來似乎也會鬧的人頭疼，但是一邊心裏還是暖暖的。
六個人跑一排畢竟還是太顯眼了，其他人為了保持自己跑步的節奏大多和他們六人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距離，星野最終還是小小聲地開口。
“我沒什麼事情的~不說話只是因為~因為~今天我的聲音~很怪啦~”甚至一開口還會帶上奇怪的尾音。
說完這句話，星野立刻緊緊地閉上了嘴，表情暗淡，柔軟的銀白色長發似乎都要失去了光澤，軟軟地塌了下來。她小心地觀察幾人的表情，誰知道預料中的奚落、嘲笑、鄙夷、詫異通通沒有，有的只是——
“好、好可愛！”身邊的萩原幾乎是立刻拉住了星野，眼睛似乎blingbling的，用着非常華麗，像是影視劇里王子的華麗聲線讚美着，“像洋娃娃一樣的聲音！”
伊達撓了撓臉頰：“確實很可愛，我女朋友就特別喜歡這種——”
“好了請現充不要再提女朋友啦！”諸伏難得也開了個玩笑，他的笑容溫暖，非常認真地和星野說話，“讓人很喜歡的聲音呢，一聽就知道是非常溫柔的女孩子。”
“啊？”降谷詫異地左右看看，有一點想發表不一樣的見解，但是最終還是跟着重重點頭，“啊，嗯，好聽的，不奇怪。”
星野眨巴着眼睛，眼睛裏已經開始分泌眼淚了。
“真、真的嗎！嗚嗚嗚~！我還以為會被覺得像是鴨子叫呢~！”
降谷渾身一顫，昨晚發生的一切被迅速地回憶和串聯了起來，沒想到問題居然出在了自己這裏。
其他人也都是人精，一看降谷的表情，也大概明白了事情是怎麼回事，不過看星野現在心情很好已經看開的樣子，終究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星野捂着嘴，已經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似乎突然迎刃而解了，就連低血糖debuff似乎都不是什麼事情了，反正有這幫超級好的同期們在這裏，她覺得自己還能再跑三圈！
“不過雖然聲音很好聽，但是星野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總感覺你的臉色白的不正常呢。”
“要不然跑完這圈就去醫務室看看吧？”
星野點了點頭：“好~我本來就是擔心因為聲音被笑~等會我就去和教官說……”
“喂我說你們！怎麼並排跑了！快讓道出來給後面的人啊！”鬼塚教官冷眼看了半天，看他班上這六個被其他教官極為羨慕，但是讓自己極為頭痛的幾個學生跑着跑着就跑到了一起，這也就罷了，但是他們居然跑着跑着就開始閑聊了！
唯一的優點是大家還算有點良心，讓女孩子跑內道了……鬼塚教官自我安慰道，但是看着看着似乎又不對味了，女孩子怎麼好像要哭了，別不是什麼校園霸凌吧？他惡狠狠地訓斥着男生們，讓他們分開跑。
“啊哦。”男生們互相看看，聽話分散開來，離得近的萩原松田跑到了星野前面，幫忙開道，另外幾人則跟在了後面，防止別人離得距離太近，衝撞了星野。
“這還差不多。”幾人正巧經過了鬼塚教官身邊，見星野的表情沒什麼問題，鬼塚教官這才放心了一些。這時候已經有超過一半的學生選擇了放棄，女生除了星野已經全軍覆沒，這時候這六人看起來還能很有活力，甚至保持着隊形跑步，可見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沒有哪個教官會不喜歡這樣課業優秀的孩子。
“那可不，我們可是最聽教官的話了！”前面的萩原敬了個禮。
“放心吧教官，鬼塚班不會讓你失望的！”伊達也跟着，這話讓鬼塚點了點頭，他表面表情嚴肅，實際對這番話還是很受用的。
降谷和諸伏也跟着附和，松田雖然沒搭話，但是眼神里也傳達着這就是小菜一碟的意思。
星野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想要開口，表示自己已經差不多了。
“咦，你們有沒有聽到鳥叫？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呢。”鬼塚教官摸了摸下巴，隨口道，他問的是旁邊過來幫忙記錄訓練成績的其他教官，沒準備和學生們聊這話，所以很快就轉過了身，因此沒有注意到星野立刻就僵住了的身體。
“鳥叫？應該不會吧，隔壁不是在上木倉械課嗎，應該不會有鳥敢過來吧，估計是食堂的鴨子？”另一個教官說。
星野：QAQ
降谷拉了拉自己訓練服的袖子，不理解為什麼剛剛一切都好的同期現在都開始瞪自己，而且突然有些冷。
“真是的……”儘管在面前這幾人面前表現的肆無忌憚，但是在教官或者別的同期面前，今天松田還是有意識地沒怎麼說話的，他冷眼看了半天星野和大家的交流，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喂教官！我不行了，我要放棄了！”松田突然大聲地吼了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哈？”鬼塚教官剛紅光滿面地，在別的教官面前誇了下自己的這幫學生，結果立刻就有人開始唱反調。
松田現在中氣十足，臉上汗都沒有多少，怎麼都不像是沒有力氣繼續跑的意思，和旁邊那些真的沒有體力歇在草地上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在說什麼屁話？”鬼塚教官板著臉，“既然有力氣就和我繼續！”
“不想跑了，您不是說想不跑就不跑嗎？”松田露出大大的笑臉，嬉皮笑臉道。
聽着松田這樣少見的敬稱，鬼塚皺着眉，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反正就是，您看我這牙，跑起來漏風啊，所以我不跑了。”松田理直氣壯道，邊說著還不忘刻意露出自己的空空的門牙位置，“順便再和您請個假，我下午要去補牙。”
“哪有這種理由——”
“做假牙需要時間啊，我早點去做才能早點拿到嘛，您也不想我影響之後的訓練吧？”松田言之鑿鑿，“哦對了，到時候說不準要打麻藥，您最好找個人陪我一塊去。”
這時候，大家也都懂了松田的意思，萩原責無旁貸地站了出來：“確實確實，牙對人來說可是太重要了，不止跑步會漏風，平時吃飯也很不方便啊，一定得趕緊補牙才是，我願意陪松田同學一塊去醫院。”
“還是我去吧，我會幫忙看着松田的。”諸伏挺身而出。
“我也願意去。”降谷同樣一馬當先，“我非常樂意幫助松田同學。”
伊達見狀，也意思意思地舉了個手：“不如我們一塊去？”
鬼塚教官看着一個比一個積極，滿臉期待的學生們，覺得似乎懂了這幫小子想要幹嘛了：“你們這些傢伙，該不會是想趁機出去玩吧？！”
鬼塚左右看看，點了除了這幾個人外離得最近，看起來最不會同流合污的星野：“真是的，星野你陪松田去醫院吧，給我看着這傢伙，快去快回！至於你們其他人，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訓練，哪裏也別想去！”
“誒~~~~~”大家哀嚎着，合理地表現出“詭計”被戳穿后的落寞，可在鬼塚教官看不見的地方，大家互相擠眉弄眼着，萩原還不忘在星野的口袋裏塞上了兩塊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