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你的魅力是世界性的,我們需要這一點，為了保護這個世界……”
“砰！”
這是照橋信忍不住又一拳捶上能量罩的聲音，觸感像是液態玻璃一樣,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憑空結晶的技術。
齊木空助頭頂隱隱泛起青筋，“沒聽到我剛剛說了什麼嗎,安靜下來坐好，如果不是因為我開啟的防禦程度很低，你現在已經被電擊燒成炭了。”
照橋信磨牙,“不是計劃着殺掉我嗎，不來嗎。”
“已經坦白的計劃便稱不上目的，是談判的工具，也就是說，它其實本來就不會實施。”齊木空助拿着濕潤的手帕擦乾淨臉,“但容我插一句，粉絲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幻滅的，沒有任何形象可言的六神大明星。”
他陰陽怪氣的本事讓照橋信胃疼，照橋信不禁瞥了一眼齊木楠雄，“他真是你哥？”
和哥哥相比,四眼豈止是順眼,簡直是天使！
不，天使是心美,四眼只是人類而已。
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看向齊木空助:
“溝通的問題所在不是因為他的暴力傾向嗎？”齊木空助鬱郁的看着照橋信。
而照橋信扭了扭手腕,“齊木空助是誰，完全沒聽說過，擔保護世界那麼大的責任,你是世界級防護組織的首腦嗎,跟我又有什麼關係？話說別的,你的性格真是惡劣，為什麼會有四眼這樣的弟弟？”
隨後，他的耳朵機械性的接收了一堆幾乎不加標點符號的信息，淡金髮的科學者一句廢話都沒有說，用彙報工作的嚴謹性給照橋信講了前因後果。
“因為某個原因，次元壁開始碰撞融合，同等或高緯度的世界正在慢慢吞噬我們的生活，沒錯，吞噬，因為從現狀來看是我們的認知正在慢慢被它同化。兩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很不一樣，對方存在漫畫裏才會出現的異能設定，奇怪的歷史進程和存在細微差別的政體，以及豐滿的人造智能，人造‘神’科技，照這樣看來，長生不老等也是有可能做到的。雖然如此——我們的世界其實有比那更強大的存在。”
青年說這話時看了一眼照橋信身邊的齊木楠雄，
“我們擁有超能力者。”
照橋信:“？”
“你說是就是……？”他質疑的話還沒說完，齊木楠雄走到他的面前，空手給他變了個筆記本電腦出來。
“魔術嗎，這種程度我也……”
粉發少年啪嚓把筆記本擺成了兩半。
照橋信:“……”
下一秒，筆記本結上了冰。
照橋信:“？”
冰很快被他掌心的高溫融成了水，水甚至在低落前被蒸成氣。
照橋信:“？！”
齊木空助在一旁實時解說，每念到一個詞齊木楠雄便做什麼，“超能力包括隔空遺物，怪力，冰凍，火焰，電擊，激光眼，瞬間移動你已經體驗過了，還有，時間回溯。”
被折騰成碎片的筆記本眨眼間恢復了原樣。
照橋信:“……”
照橋信的下巴掉到了鎖骨。
他此時的顏藝絕對能登上全球熱搜，早就準備好的齊木空助調整房間裏的攝像頭就是對着他十連拍。
“咔嚓咔嚓咔嚓！”
不知是哪裏出現的閃光燈，把昏暗的房間照亮了幾個瞬間。
拍完后，齊木空助像是檢查戰利品一樣翻看電子照片，隨後垮下了臉。
“什麼啊……這究竟是什麼變態的技能。”
照片里的照橋信無疑閃閃發光，漆黑環境下的死亡閃光燈讓照片的氛圍感直線拉滿，更難以置信的是不僅臉俊逸到挑不出任何毛病，青年的目光還習慣性的和鏡頭進行着互動，要麼冷酷要麼邪肆，整一個心動全系列寫真。
齊木空助把照片隨手一扔，“你的敏銳性是超能力嗎，難怪從來沒有流傳出你的任何黑料。”
照橋信把掉到鎖骨的下巴推了回去，冷笑，“呵，p圖都p不出我的丑照，因為人們根本不相信。”
齊木空助拍拍手，“好了，超能力的展示暫時告一段落，憑你的性格應該信了，那麼繼續。”
“我們本來以為融合的原因單是楠雄的漏超能，因為高三之後他經歷的最大波折就是超能力消失再到重歸，且力量在持續增長，每天都在進化，可後來我發現，世界融合的契機是異能奇點。”
“楠雄的超能力和異能奇點在某個瞬間相遇了，進而發生了如今的化學反應。”
“世界開始改變，異能力者走入我們的視野，不存在的人和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
“但吞噬的效果遠沒有那麼迅速，人們的認知也不是一夜篡改的。掌管異能力者的政府還是那個政府，和我們的政府毫不相干，兩方就這麼若無其事的共存着，本質不過是——沒有意識到罷了。”
照橋信愣愣聽着，腦海里冒出一個城市，“橫濱？”
“沒錯，變化可以說以橫濱為最，所有怪異事件的舞台都在橫濱，但並不代表全地球範圍內沒有其他的融合點。”齊木空助轉了下椅子，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便顯出了散佈着小紅點的世界地圖，“自然災害的發生頻率正在增長，而人類社會不可以亂。”
“人們會為了新技術和新資源爭相掠奪，從古至今都是，他們發現，交涉，學習，兩個世界會變得越來越密不可分，漏洞也會越來越大，而有了異能的戰鬥不是我們想看到並承受的。”齊木空助說，他用了個詼諧的比喻，“嗯……畢竟我們可是搞笑漫畫，要圓滿大結局。”
“哈？”照橋信的心情跟聽故事一樣魔幻。
“你可能還不清楚世界融合有多麼糟糕，給你看樣東西。”齊木空助調出一段視頻，齊木楠雄輕輕提醒，
“楠雄你還真是替他着想。”齊木空助於是將視頻濃縮成了幾張照片，屏幕畫面里的內容即使被鏡頭前的衣衫和雜物擋了大半，照橋信也能認出——那是實驗室一類的，殘忍東西。
不知道視頻又是怎樣泯滅人性的可怕。
“是人體試驗。”齊木空助說，“我們世界的人類，都是被楠雄改變過的。”
超能力者賦予了人類快速癒合擦傷的能力，賦予了人類在運動賽事時精密運轉的大腦，這些他們平常不會在意的小事，其實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有人發現了這一點，便想着這是否是人類進化的方向，是否能研究出新型藥物。”
照橋信回想起了警校浴室里，朋友們對他傷口癒合之快的驚疑。
“當然也想過製造行星撞地球這樣的大新聞轉移大家注意力，但那樣人類反而會更早的團結起來，各種政體之間的聯繫會空前緊密，反而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齊木空助關上照片，“認識到‘存在’是衝突的開始，在世界分離之前，我們的日常就是這麼岌岌可危的進行着——不能使用超能力控制思維，因為不可控性太多了。”
照橋信表情空茫，不禁看向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朝他點了點頭，
照橋信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這聲齊木楠雄的肯定讓他飄忽的思維就信了大半。
他指了指自己，“那我就是轉移大家視線的工具？”
齊木空助的眼神微彎，“你出事的這段時間……他們的活動幾乎可以稱為暫停。而在之前，你墜下觀景台的那一兩個小時，犯罪率幾乎為零——聲明一下那次事件和我無關。”
齊木楠雄說，
“我忽然想到了楠雄學校里的那個什麼美少女，以及人們見到她的返祖行為，嗯雖然完全不理解並且鄙夷一切為她着迷的凡人，不過我當時是想藉助她的能力的。”齊木空助聳了聳肩，“但是楠雄不太願意，當然這個弟弟什麼都沒說啦，我看出來的，一意孤行的是我這個哥哥，恰好媽媽很喜歡你的電視劇，我就在想，大明星六神通明明比並沒有知名度的美少女強多了，你們兩個的臉也沒什麼區別。”
青年笑得有些純良，“然後我直接一個暗殺函送了過去，楠雄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是被我說服了。”
因為這是不動用武力，不會讓事態進展到更惡劣地步的方法。
“——因為我們發現……他們在見到你的時候會集體降智，這該是客觀的說法嗎，本質而言就是荷爾蒙等激素飆升得太快，讓他們的心情愉悅到忘乎所以，才能達到一定程度的‘迷惑’效果。”
“犯罪組織停止活動，聚集所有力氣以來保護你，警察也沒有閑心去關注本不該存在的犯罪組織，畢竟他們一旦撞上就是火拚，而這本可以避免。”
齊木空助打了個響指，“所以，六神通的引誘計劃便誕生了。”
“……”
隨後他摸了摸下巴，“應該講清楚了吧，以你的智商能理解嗎，怎麼說也是聯考前三名，雖然那種題目我隨手做做都能滿分。”
對面的灰藍發青年正陰沉着臉，看上去無法接受這個行為。
齊木楠雄對空助說，
空助在他話說了一半時就自行補全了照橋信不滿的原因，“你在怪我們不告訴你對嗎？”
“沒有告訴你的原因有很多，我們兩個也考慮了很久，反對方倒是一直是我。”齊木空助嘆了一口氣，“從你剛來的反應就知道了吧，如果直接讓你相信有超能力的存在，以你這個變態……咳，以你對妹妹的獨佔欲，最可能的是一開始就跑出去報警，說什麼‘天啊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者快抓起他來研究！’之類的，從六神通口中說出來的話會在某種程度上被奉為真理的，人們第一時間可能不是送你去精神病院。”
齊木空助豎起兩根手指，“第二種可能，你為了妹妹願意和我們一起拯救世界，但是你演技太差，露餡了。因為你的演技真的稀爛。”
“第三種可能，你沒有露餡，但是大腦被能讀取思想的異能力者窺探，gaover……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這類異能力者還未在你身邊出現。”
照橋信攥了攥拳頭。
“可是如今，我們決定告訴你……”
“……”
“……”
齊木空助沉默了一會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主動走出了能量罩的保護圈。
“雖然如此，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我都對你進行了恐嚇，威脅，這是違法行為。”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褂，“事情結束后我會去自首的。”
他向前伸出手，“合作吧，六神。”
“為了拯救世界——”
“砰！”
“嗚！”
照橋信一個頭槌砸了他的臉，一股酸意登時衝上齊木空助的鼻腔，讓他不受控的泌出生理性眼淚。
照橋信一把扯上他的領子，“不要以為說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掩蓋你的惡劣行徑了，你竟然拿心美威脅我？？”
所有隱瞞他其實並不在意，他的冷臉來自於齊木空助提到心美時的一句話。
齊木空助就算被揪着領子也要唇齒帶刺的嘲諷他，“因為你是不折不扣的變態，老實說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妹妹，你的家人，你不會在意任何人，如此冷酷的人格如何能肩負他人的性命，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只會帶着照橋心美遠走高飛，落荒而逃。”
照橋信有一瞬在思考，他說的那種可能究竟會不會成真。
但那已經沒有意義了，畢竟它不可能發生。
而且他發現了，面前人惡劣的本質——
“你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瘋子，你的眼裏只有你的超能力兄弟吧，只有他是不同的，而其他人都是在呼吸的沒有進化的物種？而這樣自私還反社會的人格，卻要盡心儘力的拯救世界，不過是——”
不過是深愛着家人，能為他做任何事罷了。
“能關係到心美的我就不會坐視不管，我才不會逃，還有——”
照橋信扯着他的領子怒吼，
“心美比你強多了你這個性格惡劣到狗屎都不如的人渣！”
他竟敢瞧不起心美？！！竟然認為為心美着迷的行為十分可笑，這不就是說心美不值得嗎？！
世界上怎麼會存在不喜歡天使的人啊？！
齊木空助額角抽動，反手扯住他，“妄想和妹妹骨科犯罪的無恥變態！”
“蜷縮在安全屋裏把自己包了百八十層的膽小廢柴科學家！”
“肌肉大猩猩，靠臉吃飯還吃不成國際影星扶不上牆的泥巴！”
“沒人喜歡你吧你弟弟是不是很討厭你？”
齊木空助眼神一呆，“你妹妹更討厭你！！”
腦袋嗡嗡的齊木楠雄:
本還要道歉的，他們什麼時候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