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棉花

威廉·亞歷克西斯是一個有着黑色捲髮的二十多歲的隨心所欲的傢伙。

在對方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中，沈重得到了這樣的一個信號。即便先前的嘉芙蓮的態度中他就知道其實這一對貴族未婚夫妻其實是不大相信自己口中的棉花的作用的。

所以在沈重來到嘉芙蓮面前的時候兩人只是敘舊，嘉芙蓮並沒有對棉花表示出多麼大的興趣，甚至沒有主動提到過。

而這個公爵的幼弟就更是過分了，他似乎是毫不掩飾的對於沈重與沈重帶來的棉花的輕視——首先是拖拖拉拉的沒有第一時間從‘毫無意義’的學術研討會中脫身，其次就是對沈重的態度的輕慢，在見到一位客人的第一時間就是調侃他的口音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的確，沈重的潘德話是在巴斯克帝國學習的，於是他的口音重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一些伊索斯地方的特色。但這明顯不是一位貴族對另一位貴族的表示輕視的理由。

沈重原本還是有些笑意的表情冷下來，有些生氣的對威廉勛爵說道：

“這就是您對一位遠方而來的帶來了可以改變這個大陸的神奇作物的客人的態度嗎？——不去關注他的禮物而是關注於他的口音！”

威廉是會是沒有想到沈重會如此態度強硬的駁斥他，當即便是想要發作。但是考慮到沈重的貴族身份以及的確是神采飛揚的外表和氣度，也是一時間拿不定主義。

他的臉一時間陰晴不定的變換起來。

也不知道嘉芙蓮是看出了自己未婚夫的想法，還是因為之前的一番對話對沈重真的高看幾眼，總之她同着沈重不悅的語氣一同說道：

“威廉！這就是你對待我找來的貴客的態度嗎！如果是的話——斯文頓先生是看在與我的一段小小的情分上才會帶着寶物來到你的府邸——你需要明白的是，你不是他必要的選擇，在瑞恩，在瑞斯文頓有的是比你更好的合作對象。”

威廉很是驚訝的看着自己的騎士未婚妻，但是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對着沈重鄭重的道歉：

“很抱歉，斯文頓先生，剛剛是我唐突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嘉芙蓮會這麼高看這個外鄉人，雖然威廉勛爵總是覺得自己的未婚妻是一個武夫，但是他在於嘉芙蓮一直以來的相處之中其實很是了解自己這個未婚妻的能力與眼光。

自己的未婚妻絕對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欺騙的人，這樣一看來說不定這個斯文頓真的是一個有着真材實料的？

不論是帶來的東西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就算是個騙子，有這樣的膽識在當地領主親眷的城堡中大放厥詞的也會是一個人才。

於是威廉趕緊擺正了態度，很是謙遜的對斯文頓道歉。也的確是自己唐突在前。

沈重的臉色在聽到嘉芙蓮對自己的辯護以及威廉勛爵對自己的道歉之後變得好看了一些。

只是還是帶着情緒的說道：

“看來您一直不認為向我這樣的外鄉人會真的帶來寶物，來和您，來和您的家族尋求合作。”

威廉尷尬的笑着，小步來到嘉芙蓮的身邊握住了嘉芙蓮的手。

沈重看着他們一對未婚夫妻像是已婚夫妻一樣親昵的依偎在一起坐在同一張雙人沙發上，臉上表情不變但是心中卻是想着

‘這兩個也太不避着人吧，而且嘉芙蓮！你剛剛還向著我呢，現在這麼就又貼到一起去了！’

嘴中卻是說道：

“既然如此，

那麼其他的寒暄我們就不要繼續了，直接給您看看我的寶物——棉花——一種可以強效保暖的作物花朵。”

威廉還是有些尷尬，聽到這話也是擺出一幅嚴肅的表情來。

“那麼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吧——一種可以改變世界的作物花朵！”

隨即沈重看向那個帶着自己來到這裏的女僕小姐，他剛剛到達的時候包裹就被帶走了，他可不知道現在包裹是在哪裏的，但是這個看起來業務嫻熟的女僕小姐一定是了解的。

於是女僕小姐看向嘉芙蓮，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就帶着兩個女僕一起走出了門外。

沈重也是抓住這個空檔回身坐到了沙發上，就是那張背靠着窗戶的沙發，雖然這裏不是很好的客座，但是絕對是很好的展覽位置。

不一會女僕小姐就和另外的兩位女僕一起帶着沈重的包裹重新走進了大廳，並且把包裹擺在了剛剛被撤掉的畫板原本的位置的一張新佈置的桌子上。

隨後女僕們又重新回到了原來待着的位置，只剩下那個女僕長一樣的女僕站長包裹一邊的位置，她對坐着的沈重說道：

“就由我來擔任您展示您的物品的助手。”

沈重當然不會反對，他站起身來算是打破了剛剛的僵局，於是嘉芙蓮和威廉也是在座位上直起身子一幅認真觀摩的樣子。

把包裹打開，裏面是三個布袋子。

其中最小的是沈重帶來的禮物——其實他現在有些後悔了，還有兩個分別是棉花原料和填充了棉花的棉襖和棉手套一類的保暖衣物。

這些保暖衣物全是沈重專門在農村集市上找到老奶奶賣的攤位上找來的最埋汰普通的東西。

沈重先是示意女僕小姐把棉花原料送到嘉芙蓮和威廉的手邊。這些棉花原料的一部分甚至沒有從秸稈上摘下來，以此來表明這其實是一種作物的成熟果實。

嘉芙蓮和威廉兩個開始用手挑挑揀揀的擺弄起來。

沈重先是等了一會，再度拿起那個有着成品棉襖的包裹，對女僕小姐問到。

“請問目前府邸中最冷的地方是哪裏？”

女僕小姐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應該是城堡地下的地牢了，先生，那裏在夏季也是保持着需要全套保暖衣裝才能不被凍死的。”

沈重於是看下威廉和嘉芙蓮兩人，問道：

“兩位對棉花這一作物的原料怎麼看。”

威廉勛爵用一種像是在發表學術演講的口吻，帶着壓抑的興奮的抑揚頓挫的聲音說道：

“這看起來的確是一種植物的花朵果實，花朵呈現白色或是白黃色，長、寬近相等，基部心形或心狀截頭形。——似乎是一種灌木。”

嘉芙蓮到是還是那個風格，她只是握住了幾朵純白鬆軟的棉花，把棉花在手中揉捏看着棉花變形並且再度復原，同時還能感受到手中的不一般的熱量。

她站起身來，把整個手掌都伸到包裹中去，說道：

“柔軟輕盈，不易變形以及和斯文頓表述的一樣的可觀的保暖。”

威廉勛爵也是站起來了，他此刻的眼中正閃爍着奇異的光芒，毫無疑問，這個公爵的幼弟終於還是明白的棉花的作用。雖然很有可能是在他最擅長的學術方面。

他就像是之前兩人沒有任何的不愉快一樣親密的抓住沈重的手，問到：

“這真的是一種聞所未聞的作物！您不是通過說什麼手段在欺騙我們吧！如果不是的話，這就是一中新發現的物種，一種可以以發現者命名的物種！”

沈重不動聲色的把手從威廉勛爵的手中抽出來，語氣輕快的說道：

“當然是一種作物，全然無假！——那麼兩位，我想即便是原料的性質足夠的四人驚訝，但是還是沒有成品的效果來的可觀，那麼我希望兩位可以派遣專人到...”

說著看看向一邊的女僕小姐，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孩子，身材高挑有着一頭罕見的紅髮，看到沈重看過來同時也是很是恭謙對沈重微微欠身表示敬意。沈重也是微微欠身。

“到這位小姐說的本宅邸最為寒冷的地牢中去實驗一番，如此才能在這個夏季實驗出這個寶物的真正功效。”

威廉很是贊同的點點頭，於是他看向那位女僕小姐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