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味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過去，大年三十一下子就到了。
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輕人已經回鄉，村裡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孤寂了，零碎的時光里總能聽見小孩老人呵呵的笑聲。
童真和年邁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編寫着最美好的符號。
偶爾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很小，是小孩玩的那種摔炮。
扔在地上，就會噼里啪啦的響，孩子們玩的咯咯的直笑。
孩子們圍繞着老槐樹快樂的玩耍着，老人們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
老戴頭也在，也佝僂着身子笑着。
眼睛卻總是瞟向村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姜明生知道老戴頭想念自己的兒子了，別人家的兒子孫子都回來了，熱熱鬧鬧的。
好多年沒回來了，今年估計也不會回來吧。
姜明生看了一會熱鬧，便回屋去了。
雖然經過自己一番佈置和採購，整個平房都已經煥然一新，終於有了濃厚的生活氣。
但是還得好好打掃一番，這樣不僅是為了乾淨，還有討個喜頭的寓意。
掃掉一年的灰，開啟嶄新的一年。
大掃除絕對是個廢時費力的活，犄角旮旯的摸索洗滌，櫥窗邊角的灰塵都要仔細擦拭。
姜明生看着懸在半空的太陽灑下暖和的陽光，大口喘着白氣。
擦了擦腦門的細汗，看着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非常滿意！
“咕咕！”
姜明生摸了摸飢餓的肚子，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哎，午飯都還沒吃。
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個雞蛋，些許青菜，和一捆切面。
打開灶火，三兩下一碗色相味俱全的青菜雞蛋面就閃亮登場了。
“嗦唆~~”
姜明生捧着面蹲在房門口嗦着麵條，看着不遠處老槐樹熱鬧的場景，聽着陣陣笑聲，連食慾都增了幾分。
下午沒什麼事，姜明生就搬了個小板凳和大家一起做到老槐樹下聊天吹吹牛逼。
自己商城裏也買了不少乾果水果的，裝上幾盆，瓜子核桃砂糖橘，葡萄荔枝哈密瓜。
小孩子可開心壞了，一邊在長輩的督促下甜脆的叫着哥哥好，謝謝哥哥，一邊將手迫不及待的從盆里撈起一把乾果，撒丫子跑開去。
姜明生也很高興，活力滿滿的，有種新年新氣象的感覺。
姜明生走到老戴頭身邊，遞上一把瓜子。
“戴爺爺你也吃！”
“好咧！好咧！”
老戴頭接過瓜子開心極了，姜明生是姜會寧的孫子，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就像自己親孫子一樣。
“戴爺爺，晚上來我家一起過年吧！”
姜明生磕着瓜子，微笑着邀請着。
老戴頭一愣，很快就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明生啊！太麻煩你了。我一個人過也一樣，都那麼多年過下來了~~”
說到後面老戴頭眼神黯淡了下來。
“不麻煩，再說我也是一個人，多無聊呀！戴爺爺你要是去了，我還熱鬧些。”
姜明生當即表示自己一個人寂寞冷需要人陪。
老戴頭有些動搖，但還是沒有答應。
姜明生趁熱打鐵道：“如果爺爺還在，一定也會希望戴爺爺來看看，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個年的。”
想到自己的老友會寧，老戴頭再也沒有堅持，而是點了點頭。
臉上的笑意濃厚，眼底有些濕潤。
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多年不回，到頭來還是會寧的孫子好啊！唉~~
“好，戴爺爺，晚上我去你家接你！”
姜明生見終於說服了這位有些倔強的老人，終於是放下心來。
村裡現在孤孤單單的老人就戴爺爺一個，以前和爺爺關係那麼好，要是不照顧着點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晚上吃啥呢？吃火鍋吧要不！
姜明生覺得不錯，至少想吃啥吃啥，只要把食材稍微處理一下就可以了，也方便。
和大家聊了一會，在一群孩子不舍的目光中四點多就提前回了家。
至於孩子們不舍什麼，姜明生心裏一清二楚。
哼，貪圖自己的乾果和水果！
姜明生，從冰箱裏拿出各種食材，有牛肉丸子，蝦滑，毛肚，菠菜，鴨血等等。
那是相當的豐富。稍稍清洗處理一下，簡單的裝盤，放在餐桌的四周，中間擺上一個火鍋。
火鍋是兩宮格的，姜明生想到戴爺爺是老人，不適合吃辣。就用了番茄湯底，和清湯底。
一切都準備完全，打開電視才五點出頭，不過天已經暗下來了，灰濛濛的。
姜明生打開燈，把屋子照亮。
披上一件黑色羽絨外套，便出門前往老戴頭家的方向走去。
老戴頭的家不遠，直走幾百米，左拐走個上坡的水泥路就到了。
屋子和自己的平房不太一樣，同樣是一層的房子，但老戴頭的房子外面包裹的許多的木結構，加上圍在院子旁的竹欄。
給人一種歲月沉澱的感覺，就像是那種隱居山陵的竹間小屋，雅緻不俗。
“戴爺爺不愧是老木匠啊！這活看一次震撼一次！”
姜明生立足竹欄門口，感慨着。
其實自己小時候也來過不少次，但每次來都還是能感受到戴爺爺在木匠技藝上的不俗。
“戴爺爺！我來接你啦！”
姜明生在門口大聲的招呼着。
不一會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
“誒！明生，我來了！”
老戴頭走的不快，年紀大了，腿邁起步來也有些遲緩。
姜明生趕緊走到一旁扶着，慢慢的陪着老戴頭走向回家的路。-
一路上老戴頭都不好意思的說給姜明生添麻煩了。
姜明生總是笑笑，擺手示意一點都不麻煩。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到家。
看一旁的電視機還在播放着廣告，時間也還早，春晚要到八點才開始。
姜明生將老戴頭扶到餐桌的椅子上準備先吃火鍋。
老戴頭看着一桌子的菜和那口火鍋裏面咕嚕嚕冒泡的湯底，明顯有些愣神，不知從何開始。
姜明生裏面就明白過來，老戴頭在村裡活了一輩子，老了之後更是沒有出去過。老一輩哪有機會吃的上火鍋呀！
大都連白米飯都格外的珍惜！
“戴爺爺，這是火鍋！現在很流行的吃飯，我來幫你！”
姜明生擼起袖子，長筷夾起一片薄牛肉片，輕輕的在湯底涮了10秒，就夾到了老戴頭的碗裏。
“戴爺爺你嘗嘗，你想吃啥菜，就夾着往鍋里扔，過一會就能吃了。
比如這個牛肉片，涮個10秒就好了。”
老戴頭夾起熱氣騰騰的牛肉片放進嘴裏咀嚼着。
“好吃！”老戴頭豎起大拇指，對着姜明生笑道。
“是吧！戴爺爺好吃就多吃點！”
姜明生也是很開心，被戴爺爺誇獎了呢！
一時間你來我往，氣氛融洽。
不過終究老戴頭人老了，吃不了太多，後面還是姜明生解決了大部分。
這時電視傳來熟悉又振奮人心的音樂，春晚開場了。
姜明生和老戴頭坐在沙發上，已經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