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萊生物
當夢境破碎的那一刻，零睜開了眼睛，沙發的一部分已經被眼淚浸濕了。
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照進屋子，顯得模糊而又溫馨。
電視上播放着今天的天氣，幾隻小鳥飛到窗台上梳理羽毛。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凡且美好，但在零的眼中，一切都是短暫的，美好之所以稱之為美好，正是因為它難以得到與保留。
零認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擁有美好了，畢竟，它已經逝去了，留下的只有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關上電視，零將刀別在腰上，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罐啤酒，打開后一飲而盡。
“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回來……”
“就目前的人類來看，毀滅已經是結局了”
捏扁罐子，零將罐子扔進垃圾桶便打開門出去了。
自從那些入侵者離開后，這個星球就不再安全了。
它們留下了大量的【莫萊生物】，就比如昨天的章魚一樣的怪物，與其說是章魚，不如說是一大堆噁心的觸手。
為了消滅它們，零幾乎每天都在尋找它們的蹤跡。
但它們的偽裝能力很強，只有在進食的時候才會顯露原型，這就代表着，每殺死一個莫萊生物，就會有至少一個人類陪葬。
它們的身體在失去能量供給后就會化作灰飛，這讓被進食的人類在被救下后也會死亡，因為它們的體液已經流進了他們的體內。
零低着頭走在街道上，手裏拿着一張紙，上面有幾個人的名字，這是零鎖定的幾個莫萊生物，上面已經被劃去了幾個，只剩下最後一個小女孩。
“……”
零將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白天它們不會明目張胆的進食，畢竟人類的熱武器掃射還是有機會殺死它們的，它們是為了活下去不顧一切的生物，怎麼會讓自己置身於這種危險之中呢。
零走進一個小區，在小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莫萊……還真是讓人討厭呢……”
“吃了之前的那個小女孩，然後取代了她嗎”
這幾百年的時間，零對莫萊生物進行了很多的研究，它們偽裝成人的條件就是吃掉人類，這樣才能變成對方的樣子。
這也使得零對莫萊生物十分的厭惡，雖然自己並不是那麼喜歡人類，但對着幼崽，對着人類的小孩子下手，這是多麼喪心病狂才能做到？
“今天晚上，殺了它”
零站起身，在小區里亂逛，最後隨便找了一棵大樹，挑了一根結實的樹枝，躺在上面打起了盹。
……
夜幕降臨，孩子們跟着大人回到了家裏，小區里基本上沒有人待在外面了。
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一棟樓的門緩緩打開了，一個穿着紅色連衣裙，踩着小皮鞋的小女孩走了出來。
如果在白天，她就是一個正常的可愛的小女孩。但現在，這個小女孩眼冒紅光，額頭有一個小角，一條長長的觸手在身後擺動。
“好餓……好餓！”
女孩的嘴角流出口水，走向另一棟樓。沒猜錯的話，這棟樓里的人已經都被吃掉了，代替的，是其他的莫萊生物。
嗖！
一把唐刀刺在門口，刀身在月光下閃着寒光。
小女孩一驚，轉過頭看向四周。
零從樹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后跳了下來。
嗡！
零消失不見，小女孩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隨後化為了灰飛。
看着灰飛，零的表情有些凝重。
眼前的小女孩只是一截觸手變成的，就好像分身一樣，而它的本體還活着。
看來，這棟樓里只有一個莫萊生物，剩下的都是它的觸手分身。
走進大樓，零感覺到了好幾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
嗡！
零暫停了時間，逐個破門進入，將裏面的莫萊生物殺死，不出所料，全都是觸手分身。
“……”
“真是讓人討厭……”
零一路殺到最頂樓，隨後一刀劈開了厚實的防盜門。
迎面而來的，是觸手上獨特的粘液的味道。
走進屋內，地上滿是黏液，地面和天花板上都是粉紅色的肉瘤，還在不斷的蠕動，看起來十分噁心。
零環視四周，沒有發現本體的存在，便走向了卧室的方向。
打開卧室門，零看到一個漂亮的少女坐在床上，黑色長發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身上，硃紅色的眼睛流露出玩味。
少女坐在床上，數十條觸手在背後伸出，對準了零。
“原來如此，那個小女孩也是被你吃掉的一員嗎”
少女看着零，嘴角上揚，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長得還不錯，應該很好吃……”
“能殺死我的觸手，你一定很強，吃了你一定會變得更強”
“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沒有痛苦的被消化掉，怎樣？”
“這具身體是剛剛寄生的，能量少的可憐，不過沒關係，你應該可以給我補充不少能量～”
少女說著，大量觸手伸向零，然後纏繞在零的身上
“吃人的怪物，連幼崽都不放過……”
“果然，我很討厭你們這些噁心的傢伙”
少女嘿嘿一笑，將零拉到面前，伸出手撫摸零的臉頰。
“嘴上說著噁心，身體卻完全不反抗，你們人類都這麼喜歡說大話嗎？”
零的眼神淡漠，輕輕嘆出一口氣。
“你沒發現，你已經死了嗎？”
少女一愣，隨後便看到自己的所有觸手都掉在地上不停的擺動，自己的胸口有一個刀口，自己的核心已經被切開了。
“什…什麼時候……！”
少女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地上的觸手開始化為灰飛。
“不…不可…啊！”
零伸出手，抓住少女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你現在，感覺如何呢？”
“啊！求求你放開，好痛！”
“痛，現在才感覺到……等等……痛？”
這種生物不是沒有痛覺的嗎，為什麼她會說痛？
零看向少女，少女的眼角帶着眼淚，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神態，但身後的觸手確實還在。
“你在裝可憐嗎……”
零抽出刀，刀尖在少女身上遊走，卻沒有找到核心。
“怎麼回事……”
少女不停地掙扎，卻掙脫不開零的手，只好踮起腳尖，減輕扯頭髮的痛苦。
“你……不是莫萊生物嗎？”
“求你……求你放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長出觸手”
“那些人不是我吃的，是那些觸手……！”
零眯了眯眼，最後鬆開了手。
“沒有被莫萊生物吃掉，而是被寄生了嗎？”
少女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抓起被子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核心被毀滅，意識就毀滅了，但是處於寄生狀態，宿主的意識沒有完全磨滅，導致宿主取代了莫萊生物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她也有莫萊生物的性質嗎……”
零抬起刀，直接劃破女孩的手臂。
“啊！”
女孩尖叫一聲，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但在零的眼中，那道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了。
“看來，這傢伙成了一個介於人類與莫萊生物之間的傢伙了”
“那她的心臟，應該就是她的弱點了”
零把刀收回刀鞘，隨後把少女用力的按在地上，將被子甩到一旁，伸出手放在少女的左胸上。
少女此刻身體僵硬，十分害怕，他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嗎？
零閉上眼睛，感受着從手掌心傳來的那股能量，超過正常人類心臟將近二十倍的能量。
“哼……”
一聲冷哼，少女嚇得不停地顫抖，口中喘着粗氣，她竭力想要冷靜下來，害怕零會傷害她。
當零睜開眼睛的時候，少女正害怕地看着零，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求求你……別傷害我……”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零想了想，便站起身在衣櫃裏隨便挑了幾件衣服扔給少女。
“穿上，跟我走”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物品”
“你現在已經不算是人類了，留在這裏不如和我走”
說著，零走出了卧室，少女稍微猶豫，還是穿上了零扔過來的衣服。
走到客廳，零正在冰箱裏不停地翻找。
“連啤酒都沒有嗎……”
“真倒霉……”
看到少女穿好了衣服，零直接抓起少女的手，拉着她離開了這棟樓，隨後趁着夜色離開了小區，回到了出租屋。
看着眼前凌亂的出租屋，少女有些害怕，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零拿出一罐啤酒，打開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看着少女恐懼的目光，零把少女推進一間卧室。
“這以後是你的房間，你敢逃走，我就敢殺了你”
說罷，零走回了客廳，將唐刀放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后躺在沙發上喝啤酒。
看着井井有條、乾乾淨淨的卧室，少女有些疑惑，為什麼這裏這麼井然有序，客廳卻那麼凌亂。
觀察四周，少女看到了一張照片，上面是零與一個少女。
照片上的少女依偎在零的身上，臉上帶着笑容，零臉頰微紅，臉上帶着微笑。
少女突然一愣，難道，這是他們曾經的卧室嗎？
實際上，那並不是零與照片中少女的卧室，零為什麼不願意走進這間卧室只有一個簡單的原因。
他，不敢面對她的笑容，也不敢忘記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