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別

在馬車上顛簸了5個多小時后，約書亞終於下午四點左右回到了夏爾的農莊，馬車一停下，約書亞就跳下馬車一溜煙跑進莊子裏找師傅，最後在師傅房間裏找到了正在打坐的威爾，威爾睜看雙眼看着愛徒，帶着笑意大區道：“我們的小拳王回來了？”

“哎呀，師傅你怎麼知道我打拳打贏了？”

“聽去城裏採買年貨的農戶回來說的。”

“這樣啊，這點小事沒什麼好說的，師傅，跟我去院子裏，我給你表演點不一般的。”

威爾饒有趣味的跟着徒弟來到約書亞平時練武的後院，約書亞向他平時練拳時作為目標的草人走去，距離草人十步遠站定，馬步站立，雙手握拳收於腰際，“哈”約書亞大喝一聲，右掌猛然擊出，真氣自體內各處經脈湧向右掌，草人被夾帶着內力的掌風打得粉碎，約書亞回頭看向師傅，但是沒有如願看到師傅驚訝的表情。威爾一臉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擔心下一刻徒弟嘴裏就會蹦出一句“亢龍有悔”。

“師傅，你就不驚訝不驚喜嗎？怎麼一臉吃了大便的樣子。”

威爾賞了約書亞一個腦瓜崩：“誰吃大便了？嗯，為師既驚訝又驚喜。”

“敷衍。”

“你剛才使得這招，跟我以前的一個對手的絕技很像，他使得那套掌法，招式簡明，平平無奇，但每招都是威力無窮，精要之處全在運勁發力，憑掌力強猛取勝，每出一掌均有排山倒海之力。而且修練門檻不高，我那對手天資平庸也能經由苦練而大成，成為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擱你們這妥妥的騎士小說男主角。”

“師傅，這不合理啊，這招這麼簡單又厲害，應該會的人很多吧，師傅師傅，你會不會，教教我唄。”

“想屁吃呢，那套掌法後面幾招須內力深厚至一定程度方可習成，所以據說數百年間能練至大成的人寥寥無幾，這套掌法是人家師門的絕學，怎麼可能傳的人人都會，現在想想，你這一掌也不過是形似罷了，不過是是單純的靠內力加強掌力，做不到掌力隨心所動，收發自如，輕重剛柔隨心所欲。不過也不用灰心，你年紀輕輕就能打出如此威力的一掌，還是自己摸索出的內功心法，就是在我的家鄉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了，假以時日必成大氣。”

隨後威爾詳細地詢問約書亞為何能在短短的三個月內，內力就能有如此長足地進步，約書亞便將他自己摸索的過程娓娓道來。

“越來如此，確實是我疏忽了，你體質異於常人，哪有什麼氣海的說法，或者說你身體強度遠超強人，每一寸骨肉都能積蓄遠超常人的力量，或者說你全身各處都是氣海，”威爾邊聽邊點頭，緊接着又打趣道“靠吃東西補充內力，真是聞所未聞，我在這裏聽說城裏約翰老爺家的二少爺在城裏大吃大喝，我還以為你要養成個肥豬回來呢。”

“也沒那麼誇張啦，靠吃飯也補不了多塊，只能說聊勝於無吧”約書亞不好意思的摸着後腦勺，“這一個月來我每天都會從身體匯聚一點真氣到主脈里，現在經脈里真氣已經充盈，但是我感覺已經到瓶頸了，不知道後續該怎麼繼續突破，師傅你有辦法嗎。”

威爾不語，右手握住約書亞的右手腕，探入一縷真氣探查約書亞體內的情況，此刻約書亞的主脈內充盈着真氣，如一條大河裏的水流川流不息，現在不需要約書亞刻意引導，這些真氣也回自動在經脈脈內運行，滋養着約書亞的身體，

片刻之後放開約書亞的手腕：“現在你的真氣量確實達到了瓶頸，此後需要做的是提升真氣的質量。”

“如何提升？”

威爾彎下身子，從地上抓起滿滿一把泥土：“你現在的真氣便如我手中這把泥土，看着滿滿一把，但若是作為武器攻擊別人，也不過是糊別人一臉泥土，迷了別人的眼睛，但若是這樣......”威爾說著便開始用力攥緊拳頭，在恐怖內力的作用下，泥土在威爾手中被越壓越緊，越壓越實，原本鬆散的一大把泥土被攥成一個緊實的小泥團：“你看，若是我把這把泥土捏成一個泥團，若是現在用這個泥團攻擊別人呢？”說著將泥團彈向另一個草人，泥團洞穿了草人後在空中解體后落回地面，“你現在的真氣，之後要做的就是壓縮凝練真氣，若是能凝練成原來的二分之一，那你的真氣量就是現在的兩倍，凝練成四分之一，就是現在的四倍，以此類推。而且真氣越凝練，內力就越強勁，你剛才哪一掌便如我一開始抓的那把泥土，你若是把它凝練成'泥團'，剛才那那掌就能威力大增。另一方面，你的身體各處都能產生真氣，所以你需要熬煉筋骨，提升肉體強度應該能加快真氣的恢復速度，也能積蓄更多的真氣，就能隨時補充比斗時消耗的內力，提升持續作戰的能力。”

約書亞邊聽邊點頭，師傅總是能在他迷茫時給出正確的建議。

“再有就是學會控制內力，從明天開始，上午你晨練玩之後跟我對練，晚上的訓練繼續，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老被為師用胳膊夾着跑那麼遠也不像話，以後你要自己跑到森林那邊，可別跟丟了。”

“別小看人，這次回去我可是也用了一次輕功的。”約書亞指的是第一次和強尼比賽拳擊時越過籬笆時的動作。

......

入夜，師徒倆來到村外通往森林的路上，威爾沒有多話，滿是挑釁地看了約書亞一眼，便向前跨出右腳，只右腳掌輕點一下路面，便往前縱出數米，雙腳交替輕點地面，連縱帶奔，看上去與尋常跑步姿勢差不多，但步子邁得如此之大，而落地卻輕，泥土路面上幾乎看不到他的腳印。約書亞學着師傅的樣子，並且回憶自己上次施展輕功時的感覺，催動真氣涌往腳底，在腳掌接觸地面的瞬間在腳掌處發動內力，約書亞發現這樣跑起來比正常跑步輕鬆很多，非常省力，一步也能跨出去2米，不過跟師傅比還是差了遠了，約書亞已經看不到師傅的背影了，不過他並不着急，他並不是在跟師傅比賽，他要做的是跟自己比，只要每天的自己都比昨天進步一點點，早晚有一天他能超越師傅，畢竟他是個天賦異稟的天才嘛。

農莊距離森林約十公里，按正常人的腳程差不多要走一個小時，約書亞這次只用了20分鐘就到了，而且幾乎沒消耗什麼體力，大氣都不帶喘的，不過自身的內力倒是消耗了不少，估計也就勉強再跑回去的量。

”不錯，你果然聰明，學東西也快，今天森林裏的訓練我會加快速度，你也要用輕功追趕我，練好輕功大有裨益，可不僅僅是趕路快，對敵的時候能夠靈活調整自己的位置，躲避敵人的進攻，從敵人意想不到的位置發動進攻。“

約書亞運起輕功在森林裏穿梭追趕着自己的師傅，速度是之前的兩倍，但是他快了，師傅也更快了，威爾的訓練強度是根據約書亞的實力適時調整的，約書亞越強，訓練強度越高。森林裏的障礙物已經無法對約書亞造成威脅，主要的威脅是師傅射出的石塊，在輕功的加持下，一些以往無法躲開的攻擊，也能靠靈活的身法躲開，一個小時后，師徒兩人衝出森林，約書亞的真氣已經幾乎耗盡，一處森林就趕緊盤腿運功調整氣息，待約書亞休息完，師徒兩人便在月光下結伴往農莊走去。

第二天一早，約書亞早早起床晨練，晨練完畢便迫不及待地開始與師傅的第一次對練，主要是約書亞進攻威爾防守，約書亞有限的實戰武技來自城裏的比武，所以他便學着強尼的拳擊打法，左直拳，右勾拳，再接上勾拳，虛實結合，佯攻誘敵，殺招則蘊含著豐沛的內力。對於約書亞的進攻威爾不躲不閃，約書亞的每一次出拳都被他輕易拍開，”知道虛實結合也算有點聰明，但是再花里胡哨的技巧，若是威力不夠破不了對方的防護，再花里胡哨有什麼用，便如你這一拳，角度刁鑽，確實難躲，但是連皮都擦不破的進攻，我有必要躲嗎“說著任憑約書亞威力最大的那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威爾真氣護體，微微一震便將約書亞彈開：”一力降十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掌力驚人的仇家嗎？他為人駑鈍，使不來花里胡哨的招式，只靠那套剛猛無匹的掌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技巧可以憑藉對敵經驗積累，但是力量只有靠勤練，靠時間積累。“

”但是我聽說有一個小國的王子，力量羸弱，但是靠着靈活的身法，一柄刺劍，專攻對手弱點，打敗了無數高手，最後從強敵手中保護了國家，順利繼承王位。“約書亞還強調了一下，”這不是騎士小說，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我沒說技巧沒用，我是說沒有力量的技巧沒用，你說的這位國王我認識，我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就聽聞過他的故事，特意去拜訪過他，還切磋了一番。這位國王真的是天賦異稟，他失去了強大的力量，卻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敏捷與洞察力，能夠洞悉別人的弱點，以刺劍一擊斃敵，我打不中他，但是他也進不了我的身，即使被他抓住機會刺中了我一劍，也因為我有真氣護體，沒能傷到我。等你輕功練熟悉了，能彌補經驗和技巧的不足，即使打不過別人保護自己全身而退不是難事，力量還是要鍛煉肉體，勤練內功，加上你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強健的肉體配上真氣護體，也能像我一般不懼刀斧，不弱於那些鬥氣高手的鬥氣外發，若是能覺醒龍族血脈，是就真的像一條人形巨龍了。“

聽着師傅給自己畫的餅，不對，是藍圖，約書亞雙眼冒光，暗暗發誓以後要繼續努力。

......

春去秋來，又過去了三個年頭，約書亞已經15歲，過完年就16歲了，個子也躥到了170，成了一位俊朗的小少年，這三年裏約書亞勤練不輟，真氣越發凝練，密度已經壓縮到原先的一半，對於內力的控制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又是一年10月，這一天約書亞準備啟程回城裏與家人團聚，卻見師傅背着個包袱跟他一起走到村外的大道上，師傅將他叫到身邊：”你跟在我後面學武已經7年多了，能教你的我都交給你了，我準備離開這裏了，過完年你便留在城裏吧。“

”師傅，你不要我了？“約書亞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驚訝地看向師傅。

”傻孩子，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放逐自己來到這裏，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能和你結下師徒緣分，是我的幸運，我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下去了，為師對你有信心，你將來一定會超越我，成為這片大陸響噹噹的高手。“

”就算這樣你也沒必要離開這裏啊，你跟我到城裏去養老，我照顧你晚年，你一個人離開這裏幹嘛？吃什麼？睡哪裏？“

”你有心了，還記得我說的那條黑龍坎農尼爾嗎？我要去找他，跟他做個了斷。“

”師傅，當初你們那麼多人都奈何不了他，現在你孤身一人又能做什麼？再說了，這麼多年大陸上都沒有傳出黑龍禍害人間的傳聞，說不定當年他被你們打成重傷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以為為師這麼多年就是在這裏教你習武打發時間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裏的靈氣與我故鄉迥然不同，反而主助我突破瓶頸，當初面對黑龍時我才修鍊到第十層的龍象神功，現在已經突破到是十三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次我有信心。而且我相信黑龍沒死，應該是躲在某個深山老林里了，東邊和南邊的山脈樹林都有人居住，我在西邊住了這麼久也沒有聽到黑龍的傳說，想必他是去禍害北方的野人了，若是有緣，我們師徒以後必能相見。“

約書亞知道師傅去意已決，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住師傅：“師傅，你慢點找他，等我在厲害點我就去北方找你，我們師徒齊心，其利斷金，一起打敗那條黑龍。”

威爾摸了摸約書亞的頭：“好！”

......

此後，師徒分別之後就斷了聯繫，年後約書亞就想踏上旅途，但是父母都不同意，最後雙方達成妥協，承諾約書亞過完18歲成年後家裏不再干涉他的決定，就這樣約書亞先在家裏的安排下進了治安所混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