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考題
在唐鑫的住處，唐元和唐星也在，三個堂兄弟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究竟是誰？”唐鑫輕敲着椅把。
唐元陰沉着臉說：“東方夏、秦文棟、李梁同時失聯，加上之前消失的肖堯，我們請來的夥伴全都不見了蹤影，這也太.....”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這可是同時得罪了五大家族啊！
唐鑫的眼神突然一亮，猜到了什麼。
“大哥想到了什麼？”唐星沒心沒肺地問。
“我還不太確定，但願是我想多了。”唐鑫不斷地權衡着，思索着。
片刻后，他站起身，說：“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見爺爺。”
“見爺爺？現在？”唐元有些不解。
“我們請來的人消失了，這事兒告訴爺爺不好吧？”唐星更是不解。
“我想確定一下我的猜測。”唐鑫猜測這件事跟爺爺有關，但他不想告訴自己這兩個堂弟。
“你不會懷疑爺爺吧？”唐元張大着嘴巴問，他自己也被自己這個腦洞嚇了一跳。
“敢在我們唐家地盤上搶我們的人，有誰敢？又有誰能做得到？”唐鑫問。
唐元和唐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震驚。
唐鑫接著說：“這就是爺爺出的題，他要看我們的解題答案，當然沒有任何反應也是一種解答，但一定不是最好的答案。”
“那大哥先去試探一下爺爺的口風，我們都聽大哥的。”唐星忙說。
唐元也點了點頭，只有他內心知道自己並不情願。
唐鑫看了看手錶，已是晚上一點鐘了，距李梁等人失聯已過去快一天的時間，這會兒爺爺一定已經睡下，他可沒膽子把爺爺叫醒來問話。
“明天再說吧！爺爺肯定已經睡了。”唐鑫說。
唐元和唐星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們自然也覺得這時候去找爺爺不太妥當。
夜已經深了，唐星早就呼呼大睡。
唐元卻滿腹心事，他悄悄地出了自己的小院兒，不自主地溜達到了爺爺的門前。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爺爺的小院兒外，看着院子裏已然熄滅的燈，終是沒敢按響門鈴。
如果爺爺真的在等他們，那按響了門鈴就是天大的好事，但如果爺爺沒有在等他們，那按響門鈴很可能會觸怒了爺爺，那就等於在找死。
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一步入地獄，敢賭嗎？
他不敢，他不敢像唐濟天一樣拿自己的命運開玩笑，更不會把別人的命運放在自己的命運之上。
他的選擇只能是轉身離去。
在唐驚雷的住處，那個蒼老的聲音說話了：“唐元在小院兒外轉了一圈兒又走了。”
唐驚雷哼道：“太過功利，太過在意自己的得失，沒有犧牲精神。”
“你會不會太苛刻了？”蒼老的聲音又問。
“我不過是想看到他們的內心罷了。”唐驚雷道。
“唐濟天來了，但他應該也不符合你選接班人的標準吧？”蒼老的聲音問。
“有些人可以培養，但有些人是沒有培養價值的。”唐驚雷嘆道。
蒼老的聲音不再說話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唐鑫估摸着爺爺應該已經起床並吃過了早飯，便來到了爺爺住的小院兒。
保潔正忙碌地打掃着院子，給那幾株花澆水，修剪掉冬青樹肆意亂長的枝條，偶爾也會傳出幾聲保潔間清脆的笑。
唐鑫走到花壇的背後，給坐在那裏的一位六十多歲的花匠遞過去一支煙，小聲問：“爺爺情緒還好嗎？”
花匠把煙收起來，他可不敢在這裏抽，老爺子這裏可是嚴禁抽煙的，要抽他也得等下班以後出了小院再抽。
“不好，昨晚一夜都沒怎麼睡，晚上我還看他站在樹下仰望星空，不知道在想什麼。”那花匠似是和唐鑫很熟。
“唐濟天和唐曉有沒有來過？”唐鑫又問。
花匠四下里看了看，見沒人關注他們，這才在唐鑫耳邊小聲說：“唐濟天昨天一早就來了，在門外跪了一天，天黑時候才進去和老爺子說話。”
聽了花匠的話，唐鑫緊皺起眉頭，他全沒想到唐濟天早就來過了，並且還是在門外跪了一夜。
難道說他也要在這裏跪一天嗎？
“他們出來時情緒怎麼樣？”唐鑫突然問。
花匠想了想說：“唐濟天和唐曉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挺開心的，應該從老爺子那兒得到了什麼。”
“其他人有沒有來過？”唐濟天眼神深邃地問。
“半夜時候唐元來轉了一圈兒，不過沒按門鈴又走了。”花匠是住在這裏的，當然看到了唐元來過。
唐鑫的臉色有那麼一瞬的陰沉，顯然對唐元的私自行動有些不滿。
他輕拍了拍花匠的肩頭，輕聲說：“以後缺什麼了到我小院兒里找我。”
“明白。”花匠開心得像綻開的花，那臉上的笑似乎在告訴每一個人他傍上了唐鑫。
通過這個花匠，爺爺小院兒里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唐鑫的眼睛，適當給花匠一些好處還是很有必要的。
大概不會有人想到，他把耳目都安插到了爺爺的小院兒里。
書案后，唐驚雷悠然地寫着毛筆字，唐鑫串門一般走了進來。
“爺爺的字又有長進了。”唐鑫恭維着。
“你多久沒寫字了？”唐驚雷頭也沒抬地問。
“上學時候寫，畢業后便很久沒寫過了。”唐鑫如實說。
“那你能看得懂？”唐驚雷淡淡地說。
唐鑫的臉有些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一大早的你來幹什麼？”唐驚雷見唐鑫許久不說話，先是問道。
“我的夥伴李欣失聯了，不知道……”
“你懷疑是我把他藏了起來？”唐鑫的話還沒說完，唐驚雷打斷了他。
“不……不是……”唐鑫見爺爺臉色不好看，忙不迭地否認。
“那你是什麼意思？”唐驚雷盛氣凌人地問。
唐鑫感到後背的汗都出來了，他準備了一下措辭說：“不知道爺爺這裏有沒有關於李欣的情報，他是幫我來的商城，可現在卻失聯了……”
“什麼時候失聯的？”唐驚雷停下筆，抬起頭，盯着唐鑫。
“昨天凌晨，距現在差不多快三十個小時了。”唐鑫忙說。
“這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麼？沒有找到嗎？”唐驚雷突然問。
“我們打了很多電話，把能聯繫上的人都聯繫了，可依然沒有找到。”唐鑫小心翼翼地解釋，他不知道爺爺問這些話的意圖，但他知道爺爺問的每一句話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盡做些無用功。”唐驚雷把毛筆重重地摔在宣紙上，剛剛寫好的作品立時多了一個大墨點。
“還請爺爺指點一二。”唐鑫說話更小心了，爺爺的怒火很顯然還沒消，說出這句話他也是壯着膽說的。
他是長子長孫，他目前掌握的家族核心資源最多，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爺爺最器重那個孫子，大多時候也更有恃無恐一些。
“如果你們找來夥伴找不到了呢？”唐驚雷似是有意考校。
唐鑫眼珠子轉了轉，說：“我會列出充足的證據，證明李欣的失蹤跟我們唐家無關，我會給李家提供足夠充分的信息，直到他們找到李欣為止。”
“你覺得他們會信你？”唐驚雷面無表情地問。
“他們不得不信，因為這話是我們唐家說的，我相信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個李欣跟我們開戰。”唐鑫霸道地說。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唐驚雷突然毫無徵兆地下了逐客令。
“爺爺……”唐鑫看到爺爺有些失望的臉，嗓子像是塞了團棉花般難受。
“滾！”唐驚雷怒斥。
“好，我馬上走。”唐鑫全身顫抖着離去。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有些跌跌撞撞，還被門框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他狼狽地爬起來，頭也不敢回地離去。
“不成器的東西。”唐驚雷氣不過地說。
“他夠強硬、夠狠、也夠無恥，跟你很像，為什麼說他不成器？”那個蒼老的聲音很不留情面地問。
唐驚雷也不氣惱，說：“還記得那個很經典的沙土車司機的故事嗎？”
“早就聽膩了。”
唐驚雷卻不管他，說：“一個沙土車司機，他的車剎車壞了，可前面行人路上正有幾十個人在過馬路，左邊是一條河，右邊是兩個小姑娘，他應該怎麼選？”
蒼老的聲音說：“唐濟天可能把車開進河裏，唐鑫可能直接向前開，不管前面有多少人，如果做家主，我覺得唐鑫更合適。”
唐驚雷搖頭道：“如果擋在前面的都是唐家人呢？唐鑫是不是也會犧牲了整個家族成就自己？”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他知道唐驚雷的猜測是對的。
唐驚雷接著說：“如果開車的是唐濟天，他會犧牲了自己成就唐家，前提是唐家要善待他。”
“我明白了，這場考驗還要繼續嗎？”蒼老的聲音恍然問道。
“不用了，把那些人都放了，結束吧！”唐驚雷道。
“肖堯可是唐正陽帶走的，我管不着。”蒼老的聲音說。
“不用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