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
等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從孤兒院回來了,大約一個禮拜了。在這一個禮拜內,我時刻關注溫姑娘的情緒變化,怕她一不留神,把當天晚上夢境中的內容說出來。幾次試探無果后,我也放棄了,隨便。
這個同學會呢,當然不是老友初中時同學會,而是我初中的同學會。畢竟如果是前者的話,我想都不用想,直接不去,而後者無論怎樣,我都要象徵性去走個過場。
因為我的初中,校領導比較給力,學校在各大初中中名列前茅,因此,我把老友塞進了假期補習班裏,和我一起學習。
畢竟假期里,大概率也是去補習班的,而且學校的補課費用和補習班的價格大差不差。而且氛圍的激勵也不是那些普通的補習班所能比擬的。
小時候的友誼很單純,幾局籃球,幾把遊戲,大家就從陌生變得勾肩搭背。
所以這個同學聚會我也是要去的,哪怕是走個過場看看。
聚會的地點就在當初初中附近的一家燒烤店內。
我到的比較早,抵達包間時,沒幾個人。溫姑娘和我來的時間不一樣,而且她還有閨蜜。
找了個靠角落的地方坐下,耳機掛在耳蝸上開始聽音樂。
一首歌還沒有放完,我右耳的耳機被人摘了下來:“聽什麼呢,那麼認真?”聽聲音我就知道來的人是溫姑娘。
講完這句,她還朝我耳朵里吹了口氣。我一個機靈,朝她看了一眼。她向我吐了吐舌頭。
在其他人眼中,我倆這樣,無疑就是在打情罵俏。一時間,我能感覺到有好幾個人看向我的目光。有男有女。
我們在一起玩遊戲的時候,我一旁的空位上又坐下來一個人,也是一個女生,長的很好看,和溫姑娘在伯仲之間。只不過不同於溫姑娘的敢愛敢恨,她就顯得比較委婉含蓄。
梁淑英,曾經在初中生涯里,唯一一個向我表白的女生。
我和她認識過程比較曲折。她初一的時候受到過校園冷暴力,後來加入了我成立的學習小組,在各方的幫助下,逐漸從陰影中走出,從普通班考到了實驗班。很有緣分地和我當了同桌。
我對他的印象就是他很愛畫畫,她的課桌板裏面總是塞着一些寫素描的白紙,美術課上她的雙手總是髒兮兮的,很多時候都拜託我幫她拿一下東西,同時她教我語文。
因此也有不少我倆的小道消息。但我沒有回應,隨他們說。
當我被保送進本市內的重點中學實驗班的消息被老師當眾宣佈的那個下午,她向我表白了。
那天我已經明白,我能活着回到這裏,已經是奢望了。所以整理的很慢、很慢。這個時候,她湊了上來。
梳着個馬尾,面帶微笑。
我看到她,也沒多想。從包中掏出一大本筆記遞了過去:“這是我的理科筆記……希望對你有用。”
“哦……哦,謝謝。”
“後面還有一些是關於歷史和政治的考點預測,雖然是開卷考,但是能不能翻得到就難說了……”
那個時候的我應該在看着晚霞。落霞與孤鷺齊飛,春景共長天一色。我沒有去想太多它背後的寓意,只是安靜欣賞着眼前的美景。
可能是過了幾分鐘吧,我注意到她還在,就問:“有事?”
“嗯,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說著,她返回了自己的課桌,從桌肚裏掏出了一張紙遞了過來:“我畫的,
你覺得怎麼樣?”
我拿過來一看,是一張素描,畫的人物是我。不過那個時候的我沒有在做題,而是把腦袋枕在自己的臂彎里午睡。
不得不說,惟妙惟肖。
“畫的很好,我很喜歡,謝謝。”我接過那張畫,很鄭重地把它夾在一本書裏面,又抬頭看了一眼晚霞“介不介意和我稍微在校園裏走一會兒?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好!”
我背着包在校園內漫步,她和我并行。三月的天還略微有些涼,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把她朝我拉近了一點,並同時拽住她的手:“我的手比較熱。”
她的手很涼,像一塊冰;我的手很熱,像一盆火。兩者相互接觸,兩個人都愣了一下。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呢?後悔自己的魯莽和衝動嗎?忘了。
她愣了一下,腳步有些僵。
大部分同學都在食堂、操場和寢室,好像就我們兩個比較空閑,在校園內四處遊盪。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我快走到校門口時,她抓着我的手停住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剛打算把手鬆開,她雙手抓着我那隻手:“洛塵!”
“嗯?”
“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三年了……”
“好,你如果能和我考進同所高中,我和你交往。然後……一起去想去的城市。”
當時的我是出於什麼心情來回復她的呢?
我只記得我把她拉了過來,輕輕抱了抱她:“加油。”
最後離別,前兩個人拉了勾。
在後面我就在絕大部分同學的世界裏消失了。
當我回到住處時,張伯已經等好了……
臉上傳來一陣疼痛感,我看見溫姑娘正在一臉戲謔地扯着我的臉:“別發獃了,笨蛋,吃飯了。”說著,將一盤調製好的醬料遞了過來,“好好吃飯,來了就多吃點。”
原來已經上菜了。我從回憶中解脫出來。
食材很豐富,絕對物有所值。溫姑娘簡單吃了一點后,便要了一碗飯。扒完后,她便開始給我烤。
我幾次開口想要拒絕,表示自己能烤。她直接往我嘴裏塞了一塊肉:“吃你的。”
我見她這樣子也不墨跡,放開肚子狂吃。
上次在孤兒院大戰後,我的腸胃空間已經空出了一半。再加上幾次試煉,以及那個不太美好的夢境,腸胃空間內的血肉儲備已經見底了。
又因為有一個月的貢獻點,提前預支給了老爺子,外帶又要買一些專屬於鬼怪訓練的物質和傀儡的鑄造材料,所以我買肉的錢……不夠。以致這幾天晚上醒來后,就在那盤膝打坐。
現在終於可以敞開懷,好好吃一頓了。
但是我也有點收斂,我看周圍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我也停下了碗筷。
畢竟吃太多……就有點難看了。雖然說我並不介意,但溫姑娘可能會介意。
“吃飽了?”
“嗯。”腸胃空間被填充了二分之一,肚子吃飽的感覺真舒服。
“要休息會兒嗎?”
“好。”
四周的人正在分享自己高中的見聞,溫姑娘也參與了其中。我閑來無事,看到旁邊的梁淑英不知何時掏出了一塊畫板,正在那塗塗改改。
出於好奇,我測了測身子去偷窺。
看到的是一幅夕陽素描。夕陽下,有一個人,他側着臉,伸出右手。
那個人……我沒有辦法分辨出是誰。悄悄運轉魔眼,我看到的是,有一縷縷金色的氣流在畫板在上面跳動。
更詭異的是,畫面在我的視線中不斷的放大。
當我再次回過神來時,我已經進入了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