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食堂
中午食堂內。
原本空曠的食堂現在已經是人頭攢動。
每個打飯口都排着長龍，就差排到門口了。
食堂飯菜的香氣，拖完地的濕氣，以及學生身上的汗味混合成一股全新的味道。
勉強稱其為食堂的味道。
此刻食堂門口又跑來一群學生，而首當其衝的正是陳拙和嚴志。
大跨步跑進食堂，看着裏面人山人海的景象也是頗為驚訝。
“這麼多人。”
嚴志擦去一路跑過來而冒出的汗珠，喘着粗氣說道。
剛才一下課陳拙就和他一起跑出了教室，沒有半點耽擱。
生怕完了吃不上飯。
“嚴志你不是要請兄弟吃飯嗎，你幫我買了，這一頓抵兩頓怎麼樣。”
看着人群，陳拙萌生退意，不想去排隊。
嚴志聽完陳拙的要求后反問道：
“那你幹嘛。”
“我？我當然是幫你找個位置坐，你看人這麼多，再幫你拿碗湯，一路跑過來出這麼多汗不得補充補充。”
陳拙諂媚的說道，生怕嚴志不幫他帶飯。
這麼多人他可不想累死累活的去排隊。
嚴志看着陳拙卑微模樣，心中也難免暗爽。
“你要吃什麼。”
他問道。
“兄弟不挑，跟你吃的一樣就行。”
陳拙說道。
“行，那我去了。”
嚴志轉身去排隊。
陳拙連忙去到打湯的的地方，拿上兩個不鏽鋼碗。
把腦袋湊到湯桶上望了望。
紫菜雞蛋湯，還行。
然後拿起湯勺，動作輕緩的順着桶壁伸到最底下。
然後輕輕撈起。
湯勺內滿是沉底的紫菜和蛋花。
這可是他在食堂多年練就的神功。
要知道食堂的湯之所以看起來寡淡，因為東西全沉底了。
只有動作小心，控制好力道才能獲得一碗讓人艷羨的紫菜蛋花湯。
而陳拙打的這兩碗顯然是其中佳品。
他滿意的端起兩碗湯然後拿兩雙筷子就開始找座位。
好在陳拙是跑過來的，比其他人早了一步。
位置雖然少，但暫時還有。
陳拙眼尖，看見一張還空着的桌子，連忙過去坐下。
位置挺好。
頭上還有個電風扇吱呀吱呀的轉着。
雖然沒多少風，但好歹也算個心理慰藉。
陳拙聽着頭上傳來的吱呀聲，嘴裏還喝着紫菜蛋花湯。
彷彿真的感受到了電風扇傳出的涼爽。
整個人都開始平靜下來不再出汗。
而食堂來來往往的學生自然是有部分人認出了陳拙是早上升旗台被送錦旗的人。
一個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搞得陳拙背後陣陣發涼，好在陳拙不是什麼明星。
再加都是學生，所以也就只是看看，沒有上前搭話之類的。
“飯來啦，你這地方不錯啊。”
嚴志端着兩盤飯來到陳拙面前。
陳拙接過一盤，看了看菜滿意的點了點頭。
把筷子遞給嚴志道：
“你以為，特別選在這裏的，小風一吹小飯一吃，多舒服。”
“確實舒服。”
嚴志往嘴裏扒了口飯，嘟嘟囔囔的說道。
兩人吃着聊着。
這時陳拙的餘光突然瞥到兩個身影。
劉昭歌和趙璇一人端着盤飯正在找哪裏能坐的地方。
因為兩人是走過來的。
等她們打完飯再去找座位的時候整個食堂已經沒有空位。
雖然還有其他的食堂，但這個點那個食堂不是爆滿。
更何況她們還端着飯呢，總不能端着飯去其他食堂吧。
兩人像是無頭蒼蠅般滿食堂亂轉，希望可以找到別人剛吃完空出來的座位。
“劉昭歌，趙璇要不你們坐到這兒來吧。”
陳拙走過去說道，背後是嚴志疑惑的眼神。
劉昭歌兩人聽到陳拙的話朝着他過來的位置看去。
一張桌子只坐了陳拙和嚴志兩人。
還有好幾個空位。
兩人看着空位思考了一會兒。
在轉頭看看周圍早已坐滿的餐桌。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陳拙的建議。
沒辦法，現在實在沒位子坐。
總不能就這麼一直站着吧。
兩個女生端着餐盤坐在了陳拙和嚴志的對面。
“這座位多好，還有電風扇呢。”
陳拙像是孩子炫耀自己玩具般說道。
臉上滿是自豪。
趙璇跟陳拙不是很熟，看着陳拙這幅孩子般模樣也有些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反觀劉昭歌倒是自然許多。
文靜的吃着飯，聽到陳拙這麼說把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評價道：
“還行。”
而剛才還和陳拙聊得火熱的嚴志。
看見趙璇坐在他面前，別說講話了。
現在連頭都不敢抬，只是專心地扒着自己餐盤裏的飯粒。
生怕趙璇跟他搭話。
心率不知不覺間開始飆升。
坐在嚴志身邊的陳拙自然是發現了嚴志的鴕鳥表現。
你暗戀人家，可現在人家就在你面前呢。
怎麼連句話都不敢說了，他有些無語。
作為嚴志的好兄弟自然是希望看見嚴志得償所願。
不提以後結果，光是這個過程就足矣。
“嚴志，你怎麼不說話呀，你這麼餓嗎。”
反倒是趙璇看見嚴志一直扒飯，好奇的說道。
清澈的眼神中透着活潑。
“啊，哦，我早飯沒吃，有點餓，所以現在多吃點。”
嚴志沒想到趙璇會突然跟他搭話。
說話的語氣都有點不穩定。
“這樣啊，那你多吃點哦。”
趙璇糯糯的說道。
“哦，好。”
嚴志有些拘謹的回道。
這一桌四個人雖然氣氛有點怪怪的，但也稱得上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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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劉昭歌才來幾天啊，就跟趙璇關係這麼好了。”
“誰知道呢。”
“劉昭歌成績竟然這麼好，比陳拙還高，還以為是混子呢。”
“是啊，她還和陳拙一起救了小女孩。”
“他們兩這麼早就認識難怪關係這麼好。”
食堂的某處角落，幾個女生看着劉昭歌他們正聊着天，忍不住說道。
她們中大部分上上次說劉昭歌壞話被嚴志和陳拙發現的幾個女生。
只是現在說的話完全不像上次。
對劉昭歌的評價也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她們說到底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
對一個人的看法不會一成不變。
之前私下討論是因為，劉昭歌剛轉學就是來一班，讓她們心裏不平衡。
可現在劉昭歌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並且還被送錦旗。
對她的看法自然就變了。
有句話說的好。
當你和一個人差不多優秀，對方可能會對你有看法。
但當你優秀到足以讓對方看不見你車尾燈時，你收穫的只會是對方的敬仰。
劉昭歌也是這個道理。
而大概唯一不高興的就是坐在邊上聽她們說這些話的林琳了。
林琳板着張臉。
手握成拳緊緊攥着筷子，指節都微微有些發白。
身邊女生們說的那些話聽在她耳朵里，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本來還等着今天成績出來看劉昭歌的笑話。
結果她倒是成了笑話。
大早上還要給劉昭歌鼓掌。
當時的她心裏滿是憋屈和不甘。
你怎麼厲害為什麼要轉學呢，還為什麼要轉來一中。
她憋屈的想着。
終於她不想聽身邊女生的討論了。
那些話像是一把把刀子刺進她的心裏，剜的她心裏絞痛。
隨後猛地站起，端着餐盤朝食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