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請柬
達希看了看對面的洛特，再次問道：“你信仰黑夜？”
她問的是信仰，而不是眷者，那麼裏面可以談論的餘地就有很多，洛特想了想，然後將埋頭在紙袋裏的諾拉抱到了懷裏：
“我不信仰黑夜，但這並不妨礙我成為黑夜的眷者。”
“是的，這並不妨礙，但是你為什麼會選擇黑夜，我的意思是生命、以太似乎更適合你。”
他想到自己上午在《黑夜紀事》中看到的內容，薩米爾在建立馬爾瓦時，靠近海岸的伊斯特堡還並不是馬爾瓦的領土，恰恰相反，這座城市屬於博爾頓公國，那是生命教廷的地方。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座城市被馬爾瓦拿去。
這是生命與黑夜的交鋒，至於以太，為什麼達希會說以太更適合我呢？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達希一臉篤定地說道：“生命的眷者總是能活到最後，以太的眷者掌握空間，也很難死掉。無論如何，你不會選擇戰爭與深淵，這兩個一個是崇尚暴力的暴徒，還有一個是整天和詛咒、毒素打交道的毒蛇。”
難道在自己妹妹眼裏前身是這種形象嗎？
他頓了頓，沒有解釋，只是說道：“黑夜是有魅力的。”他在說這句話時，腦子裏想到的全都是黑曜的甜美。
“是的，你說的沒錯，黑夜是最有魅力的權柄，那些神秘的藥劑、獨特的儀式、獨屬於黑夜的能力，都讓人沉醉。”
達希的眼睛在此刻閃出亮晶晶的光，像是狂熱的信徒，但是他知道她所狂熱的並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黑夜，而是握在她手裏的黑夜，這是個務實的女孩。
“你現在學會了什麼儀式？”他帶着考校的語氣問道，彷彿自己是個過來人。
在有些相信洛特是眷者后，她此刻也不再隱藏，放在之前她是不會和他討論這些事的：“只學會了最基礎的祈禱儀式，但我沒有一階祈禱藥劑。”
“你不是學過藥劑，不能自己配置嗎？”
“你在開玩笑嗎？如果祈禱藥劑配方流出，我根不不需要加入黑夜與夢境教會，你知道的，眷者不等於教徒。”她眼睛一轉，有些狐疑地問道：“難道你掌握祈禱藥劑配方？”
“不，不可能，如果你知道配方，教會不會允許你活着的。”
“我當然不知道，”他突然想到該怎麼解釋自己拿錢的事了：“事實上，我買了點可以配置其他藥劑的靈性材料。”
正好那生命與希望泉水的味道也不太符合他的口味，有些過於酸澀了，正好可以拿出一點當做借口，他上樓將自己喝了幾口的半瓶拿了下來遞到了達希面前。
“或許你需要這個。”
達希輕輕聞了一下，然後問道：“生命的氣息？這是什麼？”
他結合著普尼拉特治療伊文思的場景說道：“你不必知道是什麼，只需要知道這能在關鍵時候救你一命。”
“哪來的？”
“你知道的，我和克林關係還不錯，他前些日子正缺錢，所以我就...”他指了指面前的鐵盒。
到此達希基本上相信洛特真的是黑夜的眷者，畢竟和克林關係匪淺，還能隨手拿出一件靈性材料，他自己說自己不是眷者她都不相信。
對了，布倫特老師！
她語氣突然雀躍起來，對着他說道：“或許你可以和布倫特老師說一聲，讓他提前給我一份一階祈禱藥劑，這樣我就可以提前成為眷者了。”
此時此刻的她才像是一個16歲的少女，
在自己喜愛事物面前表現出符合年紀的喜悅，儘管她喜歡的不是什麼化妝品，而是神秘莫測的神的力量。
“看情況、看情況。”
“好吧。”她有些失望。
洛特眼見着達希被敷衍過去，長舒口氣，然後從桌子上拿起屬於他的信封。
這封信用堅韌的牛皮紙包封好，不過上面的蠟封已經脫落，右下角有一個五瓣小花的熟悉標誌，正中上面用燙金色字體寫着：
“洛特·格里菲斯”
寫給我的？艾伯特家族為什麼給我寫信？想來想去也只有那位艾伯特夫人了。
直接拆開信封，裏面是一張類似賀卡的硬紙，上面寫着：
“格里菲斯先生你好：
如你所見，這是一張請柬，在29日傍晚五點，於楓林大道163號市政大廳參加音樂節宴會，在適當時候我的丈夫將會向你介紹一位漂亮優雅的小姐，我想你一定等的心急了，請多點耐心。
——希爾瑪·艾伯特”
艾伯特夫人給我的請柬，看樣子是想讓我好好調查一下那位漂亮優雅的小姐，看來這位貴族夫人有些等不及了，到底是誰“等的心急了”？
當然，這句話還有另外一種理解，這或許也是一種威脅？
不過他並未放在心上，如今不缺錢用，這些委託不會再參與到他的生活中，他現在真正需要的是像黑曜一樣的靈性材料。
他又把請柬放入信封中，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指觸摸到鎏金的蠟封，手指輕顫。
高維視野立刻再度開啟。
在密密麻麻的網格上，那枚燙金色的蠟封變成了一堆變換顏色的泡沫樣的物品，與之前不同的是，他鼻翼抽動，彷彿在這枚蠟封上嗅到了某種肉類的氣息。
真是說什麼就來什麼，這枚蠟封竟然是靈性材料？！
但是下一刻，高維視野里的泡沫又變成了蠟封。
怎麼回事？怎麼又變成蠟封了？
他思索着，達希見他動作停頓，問道：“怎麼回事？”
“哦，沒事。”
顯然蠟封並不是那件靈性材料的本體，真正的靈性材料應該是將融化的蠟油印到信封上的印章，而這枚蠟封只是沾染到了些許氣息。
艾伯特雖然不符合“我”的口味，但她真的很懂我的品味，他指的是那股肉類的氣息，想到這，他齜起一口白牙。
這樣一來，這個宴會就有必要去一趟了，順便去見見那位漂亮優雅的小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