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次蘇醒
陸離節節敗退，他已經很久沒有那麼認真了。
一切彷彿就像是慢動作，陸離避開了所有“危險”的攻擊，確保自己不被污染，至於前爪，陸離懷疑那裏可能也沾過，但世界就是這樣，有時候就是得犧牲一點東西。
陸離選擇了自己最信任的右手。
手腕，手肘，掌心，每一處都是格擋的盾牌，陸離捕捉到了獵犬的所有攻擊，並且用最適合的動作去一一攔截。
這放在身旁四名少女的眼中，那就是陸離的左手受傷了，已經抬不起來了，只靠右手苦苦支撐、命懸一線的感覺。
但四人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獵犬又發生了一次變異，大概是陽小龍被獵犬咬住臂鎧，甩飛摔倒離樹榦僅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這次異變過後就只剩陸離能頂住攻擊了，也得多虧陸里在身後吸引仇恨，完全不在意旁邊的幾人，不然陸離還真怕安童瞳文冰幾人受傷。
“嗷---------”
爆炸聲響起，陽小龍面色凝重的看着毫無損傷的西裝男子。
但跟陸離對峙的獵犬卻是發狂了，虛化便越過了陸離，高速向陽小龍奔了過去。
白光凜凜，鋒利的前爪如寒芒一般划向陽小龍，這讓陽小龍心頭一緊，她可能擋不住。
但又不能後退，她們看得很清楚，獵犬詭異的兩次變化都是因為靠近到了西裝男的某個距離，在後退的話怕是連陸離都抵擋不住了。
沉悶的震響，安童瞳化身而成的疾風正在路上，還沒將陽帶走，陸離便出現了，以一種散步接近的姿態，速度卻是超越了安童瞳不止一截，在進到某一個距離以後，陸離瞬間化成殘影，一同消失的還有獵犬身前的陽小龍。
破風聲響起，獵犬攻擊落空，陸離將抱着的陽小龍放下，緩緩朝樹榦那邊後退。
陸里那邊已經有了發現，正在招呼他過去。
【十字路口】
【B級】
【描述：（非官方）這不是一種實際意義上的地形，而是一種象徵，一種狀態，就像是人生當中你必須要做出的選擇，你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隨着陸離和陽小龍的靠近，樹榦上的詭異也出現了異常，兩隻手開始揮動，雙眼死盯，試圖夠到前方的兩個人，使得整個人吊在繩索上來回晃蕩，脖子處因為掙扎被摩破，卻只見猩紅，沒有血液流下。
另外一邊，獵犬再一次出現了膨脹，甚至已經逐漸脫離了原本的形態，毛髮出現了脫落，露出了油亮發光的黑色皮膚，其咧開的口中露出獠牙，涎水順着牙縫邊緣淌落，發出的吠聲也出現了失真，像是某種不知名怪物的吼叫。
獵犬瞪着通紅的眼睛，環視了一圈，當看到文冰時，後者臉色一變，大喊出聲提醒另一邊的安童瞳寧紫綾兩人。
“別看它的眼睛！！”
但可惜有點晚了，獵犬的扭頭十分迅速，寧紫綾倒是及時閉上了眼睛，安童瞳則是跟獵犬完完整整的對上了視線。
一股灼熱感出現在陽小龍體內，文冰與安童瞳則是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燒灼感。
“？？？”陸里一拍腦袋，有些驚訝，十分錯愕的看着突然中招的三名少女。
“怎麼了？”陸離開口詢問陸里，
“這……沒救了啊？怎麼突然就沒救了？”陸里滿臉不可置信，帶着一分驚奇，湊到有些難受的陽小龍旁邊。
“它通過視線給我們施加了一個詛咒之類的東西。
”文冰以為陸離的發言是在問她，臉色難看的開口說道。
“並且已經生效了。”文冰看着自己微微發亮的某個收容物，十分擔憂的看向安童瞳和陽小龍二人。
陽小龍的臉色通紅，突出一口熱氣已經產生了很明顯的霧化，證明後者的體溫已經高到了某一個程度。
這讓陸離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
又一次生離死別，陸離苦惱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具屍體。
絕望的味道是很不錯，但陸離不喜歡。
“有種既視感。”正釋放着霧氣跟獵犬糾纏的陸里如此說道，陸離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身給了西裝男一腳。
“嗯？”陸離眉頭一皺，將視線從地面離開，回到西裝男身上。
右腳保持着踢中西裝男的姿勢，不對，陸離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碰到西裝男，越接近屍體，自己右腳的速度越慢，彷彿中間隔了一個虛空，永遠都不能觸碰到另一頭。
“時間？”感受着右腳反饋的感覺，陸離收回站定，自言自語了一句。
白霧瀰漫，陸離下垂的手臂有霧氣滲出，白霧慢悠悠的裹上了陸離的拳鋒，後者也順勢活動了下手臂。
“那個啥？”正應對獵犬的陸里突然回頭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最好別。”
陸離回頭看了眼陸里，又看了眼地上的四具表面逐漸籠上一層黑色的屍體，不言不語。
“呃……”陸里見狀聳了聳肩，什麼也沒說，只是分離出白霧將四具屍體吞沒，一個甩手將獵犬放了過來。
獵犬仰天長嘯，下一刻陸離便出現在它的頭頂，一拳揮出，不僅結結實實打在後者鼻樑上，還將後者還沒出嗓子的吼叫硬生生吞回了肚裏。
摁住脖頸，將倒地的獵犬死死壓在地上，後者奮力蹬踹着四肢，也只是徒勞的在地上打轉。
愈加濃郁的白霧，幾乎快凝出水來，陸離左手虛握，右手配合膝蓋壓制獵犬，隨後到了某一個程度，陸離將白手伸向了獵犬。
獵犬彷彿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掙扎力度前所未有的劇烈，但也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幾條深深的痕迹，於事無補。
“這算什麼？回檔之拳？”陸里看着陸離對白霧的另一種使用方法，不由得湊上來探討，結果正逢獵犬的最後一波掙扎，躲避不及被一腳踹了出去，摔在地上又裏面浮了起來，捂着腰子倒吸冷氣。
隨着時間推移，白霧滲透進皮膚當中，使得陸離虛舉的左拳逐漸變成晶瑩的白色。
瞧着陸離已經準備好了，陸里又冒了出來，興緻高漲的看着陸離，活動了下嘴巴，蓄勢待發。
“木大木大…嗯…這就沒了嗎。”
陸里大喊剛起個頭陸離那邊就結束了。
陸離只是簡單的在獵犬的頭頂點了一下，後者便化成了霧氣，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樹榦也出現了些許裂痕，逐漸從縫隙當中泄出些許霧氣。
裂痕逐漸增大，十分詭異的從樹榦蔓延至繩索下方的西裝男身上。
片刻，西裝男也如同獵犬一般，化為霧氣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陸離正站在由兩條沒有雜草的道路交叉，構成的十字路口處。
“這就完了嗎？沒爽到，差評。”陸里抱怨了一句，一種來自高等層次的俯視出現在這片區域。
陸離似有所感，手上的白霧消散開來，露出原本的膚色，隨後盡數歸於陸里身上，後者也少見的認真了起來，四周霧氣升騰，陸里開始構建一片由白霧生成的領域。
“總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就連這句話也是。”陸里抱怨了一句，“你說有沒有種可能，我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重啟了，只不過糟糕的是連記憶都一起重啟了。”
“那就很難說我們已經回檔了幾次了。”陸離活動了下手腕，“這本來就是種沒有意義的討論。”
“這是什麼？失憶噴霧！我試試…這是什麼？失憶噴霧！我試試…”陸裏邊說邊笑了起來，白霧擴散間很多雜亂的東西從中被陸里扔了出來，大多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收容物
“不對，我們為什麼要把那四具垃圾收起來？”陸里突然止住了笑聲。
陸里又重複了一遍，眼神莫名的看向了陸離，“我為什麼會把那四具垃圾收起來…”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陸里喃喃了一句台詞，檢查了下已經完全高溫黑化，依稀能看出靚麗外表的四具碳化物，若有所思。
“攘外必先安內，未安內，何以攘外。”
陸里眼神預加明亮，似乎明白了什麼。
下一刻，陸里化成白霧，消散在空中，陸離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但並沒有去問的意思，無實體那側的事情，陸離不管，也不懂得怎麼管。
就解決所有物理上的麻煩就行了。
白霧如流水般湧向了某個缺口，一分為二，從中央開始向內豎向坍塌。
……
“記憶依託於情感”
“情感來源於現實”
“感受更多的情緒，打下更多的錨點”
陸離猛的被抽了一巴掌，“想辦法出去。”
……
慢悠悠爬起來的陸離搓了搓臉，掃了眼時間發覺才凌晨兩點鐘。
“？”
陸離有些疑惑的向坐在床沿上的陸里投去疑問的目光，遲疑了片刻，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被吃過答辯的狗攆過？”